這裡是一處密林,在這裡,有好幾頭巨人正在休眠,似乎因為太陽的落下,這些巨人也漸漸失去了四處行動的力量,而在他們面前,也有一具巨人——通體幽藍,體表有華美盔甲,雙持魔刃,正是魔君斯巴達的虛像。
“殺!!”伴隨著噬神者的咆哮,幽蘭色的魔刃爆發力量,刀芒化刃,飛斬而出,輕而易舉的切斷數頭十米體處於休眠中的巨人的脖頸,蒸汽噴湧之中,足以毀滅一個城鎮的力量被輕松剿滅。
似乎有“嗡”的一聲輕響,將身披華美鎧甲的魔尊虛像收回,覆蓋全身的魔力光焰慢慢泯於虛無,焰宮吐出一口濁氣,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雨宮林道,似是挑釁。
“怎麽樣?這個力量如何,雨·宮·老·師。”最後四個字念得一字一頓,顯然某人並不怎麽甘心。
“偉大的力量,可怕的家族。”面對那屬於一個世界的最強者的身軀,就算是最強的噬神者——雨宮林道也做不出歎息以外的別的動作。“上面凝聚了蓋亞和阿賴耶的感謝,還有數十個世界的人類的信仰,那具身軀,在某種意義上或許可以稱為神明了,如果在地下的時候,你用出這個的話,我的結局應該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殺死吧。”
“雨宮隊長你又開我玩笑了。”焰宮苦笑,壓製住左腕內部氣惱的想要跳出來教訓一下自家弟弟的兩隻惡魔。“噬神者之間的對決,用到惡魔的力量算什麽事。”
“說的不錯。”傲然一笑,林道的話中帶著噬神者特有的高傲,這是守護了一個世界的職業所特有的傲然。“噬神者之間的戰鬥,怎麽能容許別的力量介入。”
“不過……”說到最後,林道話鋒一轉,認真的看向焰宮。“如果你想更進一步的話,那不是你應該經常使用的力量。”
“什麽意思?”焰宮皺眉,悄悄將閃爍藍光的魔之左腕背到身後,同時死命的朝林道使眼色。
注意到焰宮的動作,卻沒有看到焰宮的眼神,林道也是輕笑一聲。“看來你也明白了,那隻魔手,不僅僅是你的助力,也是限制你成長的枷鎖,所以,還是早點舍棄為好。”
“完了。”焰宮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一直壓製著左手異動的右手也是松了開來轉而抱住腦袋,同時,將左手舉起對準滿臉莫名其妙的林道,語氣無奈。“姐姐,我什麽都沒說,冤有頭債有主。”
“焰宮你說什麽?”扮演著後輩的引路人的林道皺了皺眉。
“馬上你就知道了。”焰宮右手捂臉,這時候,他的左手已經不受控制的化為惡魔之腕。
“知道什……”林道話還沒說完,只看見焰宮的魔腕猛地爆出一片藍光,過強的亮度讓林道陷入了短暫的眩暈,待其回過神來的時候,脖頸上已經被架上了兩柄魔兵,但丁薇吉爾兩姐妹一前一後持刀相脅,全身魔力燃燒劇烈,臉色陰沉的可怕。
“雨宮林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看看。”林道身前,但丁一字一句,鮮紅**力撕裂空氣,卷起狂風,刮得林道皮膚生疼,在林道身後,薇吉爾沉默不語,閻魔鋒刃顫抖製造出空間裂縫,割破了林道的皮膚,點點血花滲出,兩位惡魔之女極盡暴怒,雨宮的提議已經觸及了惡魔姐妹的底線,接下來林道要是一個說話不對,就是橫屍當場的結果。
“那我就再說一遍,想要你們心愛的人的力量再進一步的話,就必須舍棄掉那隻手腕。”盯著焰宮的左腕,林道毫不退縮,給出了幾乎針鋒相對的答案。“不管那隻手腕的力量有多強,破魔之力有多麽可怕,那個叫斯巴達的魔像有多強,你們能給他多大的幫助,但那終究只是外力,他的根本是噬神者的傳承,過於依靠外力只會讓他的力量不斷後退。”
盯著眼前幾乎如同女暴龍一般的少女,林道的眼神意味深長。“你們……必須離開他。”
“你就不怕死嗎?”但丁勃然大怒,魔力覆蓋叛逆魔刃,手臂一動,便打算一劍斬下。
“鐺!”林道身前出現了一道黑影,雙手持刀擋下了但丁的巨劍,而這個人的出現,則讓但丁的手一顫,險些將手中的巨劍扔了出去。
“小焰宮……”但丁聲音抖得簡直不成樣,在她身前,低垂著頭的焰宮凜看不清表情,也不說話,而就是這種沉默,反而讓她更為慌張,似乎想到了什麽不願意想到的事情,斬殺惡魔無數的獵人少女聲音中已經隱隱帶上了哭腔。
“姐姐。”少年應了一聲,先是將兩把魔刀按下,然後越過林道,牽上身子也是不斷打顫的薇吉爾的手,將兩姐妹帶到一起,在兩位銀發少女幾乎從未見過的柔弱目光中,上前一步,用最大的力氣,將她們緊緊擁住。
“小焰宮!”“阿凜!”斯巴達姐妹本來已經浸滿淚水的四雙眸子陡然睜大,然後,又慢慢的閉上了眼,靠在將自己抱緊的男人的肩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啊嘞啊嘞,這就是青春啊。”一邊感歎著,林道一邊轉過身子背對抱在一起的三人,做出一副“卒不忍視”的樣子。
“雨宮隊長,能告訴我嗎?”焰宮的歎息聲從身後傳來,林道好奇的轉過身去,看向將讓兩位惡魔之女乖乖的靠著的白發噬神者,他向自己的前輩發出質詢。“我們……這些人,這些輪回者,追求力量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追求強大本來就是人類的天性,這幾乎是本能一樣的欲求你卻希望我給你一個理由?”林道皺起了眉頭,不過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又舒展了開來,看來是想到了一個好借口。“用你們北區主神的話來說吧,所謂輪回者,就是用力量守護一切的東西,如果沒有力量,你什麽都守護不了,所以……”
一邊說著,林道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暗示焰宮。“為了你身後的這兩位、還有在輪回者世界的那三位,你也必須強大起來。”
“為了守護嗎?”感受著身後陡然提高的力量,焰宮不置可否,反而繼續想林道提出問題,他將變化成魔爪的手腕向林道晃了晃。“雨宮隊長,你覺得我現在的力量如何,算上這隻手腕的話。”
“很強,擁有著絕對的力,萬法強襲也比不上你輕輕一刀,一旦你召喚斯巴達虛影降臨,在輪回者中幾乎是找不到對手的強,就算放到輪回者世界中,也是一等一的強者。”林道實話實說。
“既然我已經這麽強了,那我為什麽還要不斷地追求力量,那不是吃飽了……”好懸,焰宮使勁把最後一句咽了下去。
林道深深的看了一眼焰宮,眼中似乎出現點點星芒。“不,焰宮,你錯了,你要明白,你的潛力遠超於我,你的成就將遠遠不止於此,如果你能拋棄掉這些沒用的感情的話,你能達到一個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地步,你會成為拯救一切的英雄。”
“不,林道前輩,是你錯了。”焰宮上前一步,字字句句有如雄辯。“如果力量的本質是為了守護,那麽我現在的力量,已經足夠我守護好我的姐姐我的朋友我的隊友,那麽,這種級別的力量,便是最適合我的。”
“如果你遭遇了你戰勝不了的敵人呢?”林道發出問句,但是,因為眾人的情緒過於激動,反而沒有人注意到:林道的這幾句問話僵硬無比,有如機械,就像被人操縱了一樣。
“如果我打不過,我會讓隊友們先走,然後叫丁姐和薇姐幫忙,如果我們一起上也打不過,那麽我會呼叫遠在主神空間的三位姐姐真身降臨,如果我們一起上還是打不過的話……”焰宮灑然一笑。“能和姐姐們死在一起,對於焰宮凜來說,也是一件幸事。”
“不!焰宮凜!你聽我說,如果你現在不放下這些沒用的情感,那麽,在不久的將來,你會後悔的!你一定後悔的!”眼中幾乎被銀光佔滿的林道用著超大聲的聲音反駁,臉上湧起了一股不正常的暈紅,聲音之急切就好像洞察了一切的預言家。
“不,我不會,如果為了力量而拋棄姐姐,那麽,此身也不過是一個名為“焰宮凜”的追求力量的傀儡罷了,這種傀儡,我不會做的,永遠不會……姐姐,我們走!”斬釘截鐵的回復,看也不看呆立在原地的林道,焰宮拉起兩位不知所措的姐姐,轉身離開。
“即使……即使……”嘴唇幾乎被咬破,但是“林道”似乎還想做一次最後努力。“即使你的世界在你面前被摧毀殆盡,你也不願意嗎?”
“如果真的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那麽,那種需要焰宮凜拋棄姐姐才能拯救的世界,還是毀掉算了。”遠遠地,傳來焰宮的回復。
“……”林道站在原地,直到焰宮走遠,確定看不見自己之後,才“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讓人驚懼的是,林道口中的鮮血居然喊著點點銀光,那點點銀光是如此的吸引人,就好像其中包含著世界中最偉大的神秘一樣,而肉眼可見的,“林道”眼中的銀光也在慢慢的褪去,在那點點銀光褪去的最後一刻,“林道”抬起頭,望著焰宮離開的方向。
“焰宮凜,氣運眷顧之子,不知道在親眼目睹你的一切在你面前被摧毀之後,你是否還能說出如此沉重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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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也算是借“林道”的口,埋一個小小的伏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