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三峽
自從2009年,三峽大壩竣工之後,三峽水庫甚至回水到了西南重鎮重慶市,它改善了航運裡程近660公裡,讓來往的船隻數目不斷增加,這也為某些別有用心的家夥提供了天然的保護,其中,偽裝成拖船的軍艦摩尼亞赫號穩穩地行駛在水流之上,這群來自卡塞爾的人龍混血將自己偽裝成運載貨物的商人,音樂、啤酒、香煙、果汁,他們甚至在船艙內開起了一個小小的party,氣氛歡樂無比,當然,也許,在這艘船上,還有那麽一丁點兒小小的不和之音……
“嘔——”乾嘔聲從船頭傳來,作為卡塞爾特派員的焰宮凜盤腿坐在船頭的甲板上,臉白得像張紙,雙眼無神的注視著眼前這片浪花迭起的江面,他的懷裡被人塞了一個紙桶,白毛時不時就得張開嘴,低下頭乾嘔一陣,有氣無力的樣子活像隻被人釣起來扔在岸邊的白鯉魚。
是的,卡塞爾學院最優秀的學生之一,高貴的A級血統持有者,焰宮凜,在課外實習的船上,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暈船了。
“或許他需要一點乘暈靈。”船艙內,坐在電腦前的紅發女孩有些擔憂的望了一眼坐在船頭的焰宮,打開了電腦桌下的一個畫著紅十字的抽屜,在裡面翻找起來;不得不說,焰宮凜的那張小白臉確實給他幫了不少忙,雖然不能達到龍〇天的那種妹子一見就犯花癡的地步,但是讓人,尤其是女孩子對這張臉的主人在心底帶有一點偏向性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塞爾瑪,沒用的,那可是焰宮凜啊。”曼斯教授拍拍這個長著標準拉丁美人長相的女孩的肩膀,又指了指抱著紙筒乾嘔的白毛,聲音中不乏幸災樂禍。“根據“龍類基因學”和他表現出來的言靈強度來說,他體內那一半的龍類血液在等級上應該直逼初代種,你明白嗎?”
“也就是說……”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的塞爾瑪微微張著嘴。
“沒錯,我們的小朋友那高貴的血統給他帶來了強大的身體的同時,也給他帶來了更強的抗藥性,大部分給人類用的藥對他來說是沒有用的,你能指望人類的藥治好一頭次代種的龍類嗎?”曼斯教授吐出一口煙氣。“還是讓他自己慢慢調整的好。”
“哦,知道了。”塞爾瑪點點頭,將手中的藥瓶放回抽屜,關好。
“不過真的很有趣啊。”曼斯教授望著船頭那個如同夕陽下遲暮老人的身影,眼光上下掃射,嘴裡喃喃的對焰宮凜評頭論足。“按理說龍類應該是親水性的動物,為什麽次代種級別的人龍混血卻會暈船呢?恩……是個不錯的研究課題,下回找幾個A級的過來試試。”
摩尼亞赫號·船頭
“阿凜,進去休息一下吧。”頭頂有少女的聲音傳來,焰宮迷迷瞪瞪的張開雙眼,像個機器人一樣一點一點的仰起頭,然後上半身也跟著後仰……最後,“咚”的一聲悶響,焰宮凜抱著紙筒仰摔在甲板上,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不過,托仰躺在地上的福,他也不用費勁去看自己身後來的是誰了。
進入焰宮視野的是一男一女兩張臉龐,女性溫婉甜美,男性溫和儒雅,上面無一例外都寫滿了關心和擔憂。剛剛出聲的就是站在焰宮右邊的少女,在她身邊,黑短發藍瞳孔的男人也在幫腔。“阿凜,坐在船中間對平複暈船很有好處。”
“是你們啊。”焰宮的嘴角扯了扯,權當打招呼了。
他們是曼斯教授說的那對中日搭檔,名字是葉勝和酒德亞紀,隸屬於卡塞爾學院執行部,身份是助理執行官,托那個瘋瘋癲癲的小巫女的福,焰宮和他們也算是舊識了。
“焰宮同學,哈哈,看在你是我的學生的份上,如果實在撐不住的話,我可以特批你去後艙和我們的小baby待在一起,那邊最平穩,還有秋千和搖籃哦。”船艙內,德國的中年教授的笑聲傳入耳中,讓白毛鬱悶得想吐血。
“不勞您費心了。”焰宮勉強將身子抬起一半,不甘示弱的瞪視曼斯教授。“我覺得我需要更快的適應,在最顛簸的船頭剛剛好。”
話音剛落,一個浪花打來,船頭一陣搖晃,焰宮凜臉色一變,急忙抱起滾到一邊去的紙桶,飛快的豎起身,把臉埋進桶裡,又是一陣乾嘔。“嘔——”
曼斯教授大笑。
“教授!”酒德亞紀一邊輕拍著焰宮的後背,一邊衝端著水杯的老男人吼了一聲,把曼斯教授嚇得一縮脖子,喝了一口果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背過身去。
“阿凜,走,跟我去船艙呆著。”等了一會兒,見焰宮從紙桶裡虛弱的抬起頭,看上去暈船的症狀暫時的緩了緩,酒德亞紀伸手到焰宮的腋下, 準備把他強行拖進船艙,還不忘想站在身邊的男人發號施令。“葉勝,來幫我!”
亞紀身邊,葉勝苦笑,也是伸手扶住焰宮的肩膀。
“嘖嘖,我說葉勝,亞紀她現在就這麽凶,以後結婚了你不得被欺負死。”就在二人準備發力的時候,焰宮睜開眼睛,看向扶著自己左肩的葉勝。
“什……什麽啊!”酒德亞紀好像被人扎了一針,差點跳起來。“誰要和他結婚了!”
“嗯哼。”焰宮挑了挑眉,不說話,只是用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你……你……我不管你了!”到底是女孩家臉皮薄,酒德亞紀臉頰通紅的放開焰宮,蹬蹬的跑回船艙,拋下葉勝扶著焰宮凜,兩個大男人尷尬的對視。
“你看我幹什麽,還不快去追?”焰宮拉了個哈欠。“把我放在這兒就行了,我今天就和曼斯·龍德施泰特那個老家夥卯上了。”
“那我真走了啊。”葉勝謹慎的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焰宮扶好坐下,轉身去追跑掉的酒德亞紀。
“まったく(真是的),郎有情妾有意什麽的,酸死了。”獨自一人躺在甲板上的焰宮望著飄過去的一朵白雲,歎了口氣,伸手入懷,似乎準備掏出什麽。“姐姐,我好……”
下一刻,又是一個浪頭拍在船上。
“該死!又來了!”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