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見都是把目光看向自己,不慌不忙地道:“大夫人,其實這都是一場誤會!”
劉春紅驚奇地道:“你們在花園裡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還罷了,竟然還把洪公子也牽扯了進來。如果不能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的話,大家就都等著受罰吧!”
眾人聽了心裡更是七上八下,正是聽小蘭說柳家有毛賊,大家才會跟著她到花園裡到處抓賊。結果死死地得罪了知縣大人的二公子不說,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麽被大夫人責罰。
一時間,眾人均是七嘴八舌地表示事情與自己無關,隻是聞聲過來抓賊而已。
洪文昌身上的衣物早有人幫他簡單的料理了,也與他保持著一大段距離。由此在人叢中更顯得他極為顯眼,更惹人注目的是他凌亂的頭髮和又髒又皺的衣裳、狼狽不堪地神情。
也不知道他是被眾人打懵了,還是給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此時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仿佛周遭所發生的事根本與他無關一般。
大夫人大聲喝道:“都給我安靜!小蘭,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淡然自若地走上前道:“大夫人既然要奴婢說,那奴婢隻好如實地說了。原本今夜大小姐約了洪公子到花園中賞月,奴婢怕壞了大小姐的事,便到王婆常來的涼亭這裡找她,然後便偷偷地在背後和她開了一個玩笑,誰知道把她嚇壞了。”
眾人有人疑惑地道:“王婆身上的那些是你弄的,你剛剛不是說是洪公子……”
洪公子聽到小蘭幫他開脫,頓時神色一亮,心想自己在涼亭摸王婆的事,幸好沒有人看見,而王婆偏偏又聾又啞,不然自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大夫人不理會眾人,對小蘭道:“然後呢?你大膽地把實情說出來,我保證不怪罪你!”
小蘭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道:“奴婢心怕把王婆給嚇壞了,便跑去找人說是柳家花園裡有小毛賊,心想這樣一來,就算是王婆出了什麽事,大家也不會懷疑到奴婢的頭上了。”
眾人也是感到一陣恍然,心中也放下了一個大包袱。可是仍有人死腦筋地問道:“可是你剛才明明說是洪公子侵犯了王婆,而且王婆當時也是這麽說的啊!”
小蘭怯怯地走到洪文昌面前,猛然跪下道:“洪公子,都是奴婢的錯,請公子原諒奴婢吧!”不等他反應過來,又轉頭道:“當時我也沒有認出洪公子的模樣,以為柳家真的來了小毛賊,便想著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所以才會不等他開口,便對他動手的!”
聽了她的解釋之後,別說是眾人就算是洪文昌也糊塗了,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不過,他根本就不會去關心那些了,隻要證明能夠自己的清白,那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他心裡已然把小蘭當作是他的救命恩人,哪裡還會怪罪她當頭打自己一個掃帚的事,現在所有的事都被她攬了過去,又給了自己出現在這裡最合理的解釋。
連忙彎下身扶起她道:“原來真的是一場誤會,此事也怪不得你,起來吧!”又對大夫人劉春紅笑著道:“初時我還以為這是含嫣和我開得一個玩笑呢?故意約了我到花園裡來,然後找人來戲弄於我,卻是我誤會了她意思,還請各位代文昌保守這個秘密!”
劉春紅來到小蘭身前,又短又粗的食指朝著她光亮可愛的額頭一擢,道:“小丫頭果然是古靈精怪,仗著自己懂點啞語便在這裡糊弄大家。今天要不是有洪公子替你開脫,就算是含嫣平日裡再寵著你,也少不得你一頓重罰!還不快謝謝洪公子,噢,應該是姑爺了!”
小蘭連忙乖巧地道:“奴婢多謝洪……姑爺!”
劉春紅看著氣色大為好轉的洪文昌,道:“洪公子,這些沒規沒矩的下人方才沒有傷到你哪裡吧?等一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他們,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洪文昌聽她提起才發現全身到處酸痛難隱,卻是強忍著道:“沒什麽,我沒事!”
小蘭聞言,猛然又跪倒在地道:“大夫人求您開恩,今天的事真的與大家沒有半點關系,都是奴婢一個人惹出來的。如果要罰的話,就請罰奴婢一個人好了。”
劉春紅聽了,對著旁邊的眾人嚴聲喝道:“好了,沒有你們的事了,都該幹嘛幹嘛去!”
眼見就剩下幾個人,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洪文昌道:“這個丫頭如此膽大妄為,實在不應該再留在柳家了,要不然誰知道她日後,還會闖出些什麽禍患來!”
洪文昌看著面前這個楚楚可憐地小丫頭,方才正是她將自己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聽劉春紅要將她趕出柳家,以後便再也無法見到她, 不由地有些悵然若失。
忍不住為她辯解地道:“大夫人,我看她也隻是無心之失,況且她如此年幼,似乎也怪可憐的,就算是不小心犯了錯,似乎也該再給她一點機會,不是嗎?”
劉春紅不禁點了點頭,道:“也好,看在有洪公子為你求情,且念在你這兩年來悉心照顧含嫣的份上,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以後要是敢再犯,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小蘭連連躬身道:“謝謝大夫人,謝謝洪公子,噢,謝謝姑爺!”隨即又對洪文昌道:“姑爺在這裡呆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小姐現在怎麽樣了,要不要隨我一起去看看她!”
洪文昌想到美豔若仙的柳含嫣,身子骨都輕了幾分,可是看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自然不好意思再去見她,況且又有劉春紅在面前,更不好私下去見她了。隻能忍痛推辭地道:“小蘭,還請你代為轉告一下你家小姐今夜的事情,非是文昌失約,實是身不由己!”
小蘭重重地一點頭,道:“奴婢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就先告退了。”
劉春紅看著她匆匆忙忙地離開,無奈地笑道:“這丫頭跟著含嫣性子野慣了,心地倒是不錯,相處久了自然就會知道的,還望洪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洪文昌微微一笑,道:“哪裡,哪裡,時候不早了,文昌也先告辭了。”
劉春紅叫了兩名侍女送他回到臨時的房間,便也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