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誰罵了他們?你?”她走上前去,如水的眸子流轉,閃過一絲冰藍寒涼。
“你個賤人!我們不止罵她們!我們還罵你!你能把我們怎麽樣?”艾玉竹上前撕抓過來,艾襄偏身閃過去,倒讓艾玉竹一個不注意摔在地上。
跟這樣的人動手,真是侮辱自己。
有些帳,一輩子都算不完。可是,她們欠了艾襄的,今日她都要讓她們盡數還回來。
“反了反了!都給我上!連這個賤人和那四個狗奴才一塊兒打!”艾木煙跳腳道,她跟艾玉竹從小欺凌艾襄慣了,從來沒有吃過任何虧。
就是艾玉竹自己沒收住,也怪罪到了艾襄身上。
艾襄靜靜的看著這個叫囂著的四小姐,眸子裡的寒意又加深一層:“啊,還有你。”
聲音很淡,淡到沒有生機沒有情緒,但是看著她的艾木煙卻有種從頭到腳的冰涼。更不用說那些下人了,都呆愣住了。
她們何曾遇到過這樣的艾襄?
哪次不是她們打罵完,艾襄連頭都不敢抬?隻是眼前的人,一個淡淡的眼神都讓她有寒涼的感覺。
“你們倒是說說,我艾襄,哪裡賤了?”輕輕的抬眸,如水如素的淡淡瞥向這兩個人。
“你扒著艾蓮王世子!現在被他甩了還想苟活!”艾玉竹爬起來恨恨道。
“沒錯!你簡直是……簡直是不要臉!讓王世子屈尊降貴了這麽多年!”
“哦?你們想扒著沒人攔,你們倒是也不要臉,讓那個什麽王世子屈尊降貴啊。”
艾襄明眸微眯。
“你……你,你……你個賤人,怪不得王世子不願意要你!你就是個不要臉的……沒娘教養的野孩子!”艾玉竹罵得激動氣憤。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她的話。
“你!你敢打我?!賤人!!”她艾玉竹從來都是打別人,何曾被人這麽打過?這個別人,也單單是艾襄和清兒。
艾襄利落的揚手:“啪啪啪啪……”
艾玉竹捂著自己的臉,睜大眼睛,緩了好一會兒,呲牙咧嘴的抄起手心裡瑩瑩的魂焰,向艾襄招呼。
艾襄一腳踢在她小腿處,艾玉竹便噗通又摔在地上。
雕蟲小技也敢在現在的艾襄跟前擺譜?
艾襄一腳踩在艾玉竹的背部和胳膊的銜接處:“我不敢啊,好怕怕啊!”
又對著想要上前打他們的艾木煙微笑道:“你敢動他們一根毫毛,你這親愛的三姐姐,就會成為一個斷了胳膊的廢人。”
而在艾襄身後站著的容成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清亮的眸子洋溢著興致。
沒想到外表柔柔弱弱,名聲狼藉的二小姐居然這麽牙尖嘴利,手段非常。
目光定在她的背影上,將眼前的艾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
心裡嘖嘖歎道,這第一美人的身材似乎沒有想象中好啊。
皮膚雖然細膩白皙,可是稍顯瘦弱,面色也不怎麽紅潤,胸脯也小,還那麽冷淡無情,嘖嘖……
站在那裡看著很孤獨,可是散發的氣勢又很強大,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麽黑心的女人,居然要廢了那三小姐的胳膊……
不過,撇開其他的不說,這二小姐的臉還真堪稱蓮火國第一美人。
他看得正起勁,艾襄感覺到身後的目光,立時回頭。
她的警覺性向來很高,明明感覺到熾熱的目光,可是,看向身後的三個人,都是一臉的驚訝和隱隱的興奮。
輕搖頭,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卻留了個心眼。
艾襄知道艾玉竹如果出了事,三姨娘肯定拿艾木煙試問。
若是那樣,四姨娘護短一定會和三姨娘掐起來,她樂得看戲。
“哼!威脅我?給我拿下!”艾木煙不管不顧的對身後的狗腿子說道。
“啊――!”
艾玉竹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屋子。
“啊疼疼疼――艾木煙你個賤貨!疼死老娘了!”
艾襄冷笑,不過是用腳輕踩幾下,居然就殺豬一樣的亂叫。其他人一見這狀況,都不敢亂動。
想想自己受過的苦和清兒受過的委屈,艾襄對那老嫗和兩個小夥說道:“你們誰破魂了?”
他們全都搖搖頭,這個世界破魂的人大都謀個別的出路,不會在別人家裡當小廝。
艾襄將艾玉竹揪起來,對著他們道:“拿繩子……不,金繩過來!”
魂焰除了可以灼燒魂魄,也就是滅魂以外,還可以灼燒普通的物體。
雖然在艾襄記憶裡,艾玉竹他們的力量大概也就是一個小蠟燭的程度。但是普通的繩子顯然困不住她。
“你要對我做什麽?啊――!”艾玉竹想要掙扎,而艾襄對付她的方式卻是現代的擒拿格鬥,一動便疼的受不了。
“綁起來。”艾襄淡淡的說道。
兩個少年拿來了金繩卻還是有些顫顫巍巍,當然,其中一個是裝的。
“清兒,你來。”
清兒怯怯的看著艾襄,接過金繩。
艾玉竹何時讓人這麽對待過?何況是自己一直凌駕其上的一個奴才?
當即狠狠一眼掃向清兒,清兒顫抖著動也動不了。
艾玉竹一直都是欺壓在她們頭上的一座山,現在能看到這座山的頂部,清兒有點激動,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她們瘋狂的報復。
艾襄看清兒一動不動,隻拿著繩子發抖,甚至低下頭來,頓時惱火!
這個孩子若是想要跟著她,必須學會不屈不撓,不退不縮!
她可不是什麽經常受人壓製虐待的人,縱然腦海裡有那些被打被欺負的記憶,她也不齒去回想。
“賤人!你若是敢動姐姐一根毫毛!我讓娘打死你和那個賤婢!”艾木煙瞪大眼睛,她看得出來,這個清兒還是原來那個清兒。
眉頭輕佻,平日裡欺辱她們的勢頭又拿了出來,完全忘記剛才那幾個打在艾玉竹臉上的巴掌。
至於艾襄,剛才也不過是她走運!
反正也沒有挨在她的臉上,艾玉竹挨了打是她自己沒用!
心裡不由得又對現在被人製住相要挾的艾玉竹有些怒氣,若不是她一直叫叫嚷嚷, 自己早動手了!
十幾號人還沒動手就被製住,而且是被一直都唯唯諾諾,苟延殘喘的艾襄製住!艾木煙吞不下這口氣。
看向艾玉竹的眼神也多了絲鄙夷。
艾玉竹是三姨娘的女兒,艾木煙是四姨娘的女兒,兩個人的母親明爭暗鬥了多年,她們倆除了在對付艾襄的時候一條心外,其余的時候隔了好幾層肚皮。
現在因為艾玉竹的關系,讓她自己心裡憋著口窩囊氣,她自然不舒服。
艾玉竹卻是一動不敢動彈了,她體會一次痛苦就害怕了。
卻不知,她們對艾襄和清兒做的比這些要毒辣千百倍!
艾襄掃了眼家徒四壁的房間,媽蛋,近身處連個能扔的東西都沒有。
瞥見艾玉竹頭上的簪子,一把拔出,帶出來幾根頭髮,艾玉竹又是一陣叫喚,讓艾襄連連皺眉。
嗓門真大!
抽出的簪子輕微使勁,就猛地飛出,眨眼間就到了艾木煙的腳趾頭的位置,她的鞋被那不算鋒利的簪子一下子扎破,傷到了腳趾頭。
關鍵是她根本就沒看清艾襄怎麽出的手!
腳上鑽心的疼,這還得了?!
“給我打死她!!”艾木煙不顧艾玉竹還在艾襄手裡,對自己的身後的人說道,連她自己都忍不住跳著腳上來要跟艾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