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猶豫什麽呢?

“大小姐，你……來了”輕雪不安地，程雪菲的氣勢太強大了，柔弱的輕雪她的面前總有些局促，而程雪菲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神也就像公主看著丫鬟，而她轉過頭來看著墨明的表情就像債主看欠債的。

墨明也有些發呆，她一直是覺得大小姐對自己是有點不同，而且兩人發生過N次超越友誼的事件，但是被他的理智巧妙地過濾了——往那方面想實在是癩蛤蟆吃天鵝蛋，直到今天聽到大小姐親口說出來，還真有點大吃一驚的感覺，但是一回想女人這半年來的種種表現，還真是那麽一回事，不由一聲長歎，表情惶恐。

用盡所有的力氣，身體拚命地擠進男人的懷裡，緊緊抱住背脊，唇像黑洞要吸走男人所有的熱情，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明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來自女人內心深處澎湃的激情和無盡的無奈，酸澀的淚水湧入嘴唇，讓這一吻充滿複雜的滋味，女人的體溫在慢慢升高，已經上升至臨界點！

女人的心不住地往下沉，面色再次蒼白，卻努力掙扎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好了，你早些休息，告辭！”轉身，雙肩已經在抽搐，淚水就要磅礴而下，素手已經握上門把……

“其實……不是……而是……只是……”大嘴巴乾脆地結巴了，大小姐已經越想越是氣，腳下發力，再次狠狠地在墨明的腳背上來了一下，這一次全力而發，程雪菲用力過猛失去了平衡，墨明眼疾手快，忍住疼痛扶住她的腰:“你不要生氣，是我不會說話。”

墨明在等待。

“雪菲，你……保重！”

說完之後覺得這句話有點譏諷的意味，不是直面指責女人接觸自己別有用心嗎?墨明想打自己一巴掌，怎麽連話都說不來哪。

門再次敲響，聽聲音不是輕雪的，他現在和女人的默契僅僅聽敲門聲就能知道。

天在旋轉，地在傾斜，被征服的羞辱和幸福的快樂同時湧上心頭:“天哪，天哪……”

就在這一瞬間，墨明的腦波蕩漾，背後出現一股能量的異動，他沒有吃驚，費玉清身體特征與常人遠遠不同，不僅僅是指她火爆的身材。

臉上煥發出光彩，費玉清拿起墨明的玉佩，仔細端詳，然後溫柔而堅定地將之掛在男人的脖子上。火熱的紅唇就，這一次燃燒的不是燎原大火，而是脈脈溫情。

這句罵人的話其實暴了女人的心聲，在拖口而出之後，程雪菲才恍然，一直令不願意正視的情感現實，今天竟然當著男人的面爆發了。

“他肯定有事情瞞著我！”

同樣的台詞，為什麽說的人和聽的人感覺都是那麽的曖昧和纏綿呢?墨明撫摸著臉頰，感情暴力方式的表達似乎是大小姐的專利。

她一直控制著，既想見到這個人，又不肯屈就自己，這個備受煎熬的問題搞得她幾乎心理失衡，程雪芹及時地幫助她解決了，拉上她拜訪新生的台球新星。

“傻子，你裝傻子究竟要裝多久?”程雪菲怒氣橫生，看見這個家夥偽裝的無辜就一肚子的氣。

“疼嗎?”程雪菲的手又撫摸上墨明的臉，很溫柔，吐氣如蘭，距離如此之近，令墨明差點再次迷失，程雪菲非常享受這樣的效果，充滿快感。

“你這個混蛋，你以為我就是為了這麽快破玩意，這半年來隨時為你這個傻子擔驚受怕，想著你這個傻子……你……”一層霧氣蒙上清澈的眼神，程雪菲退後幾步，臉色蒼白，心中說不出的傷心難過，高貴的頭顱顫抖。

“別叫我校長，叫我……”費玉清很猶豫，

這個名字也不是她的真名，如果說她有真名的話，只有那個叫做血影的代號，那才是真正的她，她活在陰陽兩界裡。在這一點上，大小姐表現出了情感與社會經驗的強烈反比，生澀、幼稚，激發起墨明極大的輔導欲望。

“哼，我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你這個混蛋，害我被家人恥笑，害別人說我喜歡你，害我成為笑柄……”程雪菲氣得發抖。

大小姐心裡憤怒:“粗魯的男人，竟然一點也不經過我的同意，一點都不懂溫柔……”思想還在抗拒，身體已經投降，情不自禁地抱住墨明，抵禦著，侵略著，身子不斷扭動著，甚至出現妹妹的那個猴子的姿態，整個身子吊在墨明的身上，腿緊緊地纏住墨明的小腿，就像雜技一樣。

慢慢地，墨明感受到背後的殺氣消弭，女人的氣質重新變得像棉花糖一樣地柔軟，費玉清緩緩地近墨明，將頭放在墨明的肩膀上，高聳的胸部緊緊貼緊男人的背脊，墨明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沒有轉身將那個顛倒眾生的軀體攬入懷抱。

墨明對這個熱烈的姿勢強烈譴責——如果再大幾歲的話，我會告你騷擾！

由於明天還有後續的社會與商業活動，選手今晚還在酒店住宿，墨明看著輕雪收拾東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而費玉清仿佛感受到他的脈動，禁不住面紅耳赤，心中蕩漾，面帶期待。屋子裡頓時有了絢麗的色彩。缺乏自控力的墨明有感覺到心底的魔鬼在蠢蠢欲動，於是移開眼睛，背轉身子看著窗外萬家燈火，明天就要離開這個生長的地方了，心裡充豈能沒有傷感。

墨明對女人的複雜性顯然認識不足，隻好擠出一個微笑順著她的意思:“是的，是的，是絕對不可能的，大小姐放心，我這人比較突出的優點就是有點自知之明，癩蛤蟆吃天鵝蛋這樣的事是不會乾的。”

費玉清幽幽地聲音從背後傳來，就像呢喃，又像夢囈，墨明身子凝滯，不由有些呆了。

還在享受中，腳下疼痛，大小姐已經毫不客氣地用高跟鞋狠狠地在墨明的腳背上來了一下，一點也沒有留情。

“哎喲！”上下的對比如此強烈，墨明疼得呲牙咧嘴。

墨明超水平低理解了她矛盾的心理狀態，衝動油然而生，忍不住拉住女人爆發了，所有的語言全部用身體的姿勢表達了。

墨明目送大小姐窈窕的背影衝出酒店，心中祝福:“唉，明天我就不過是過往的雲煙了，保重！”

抱起雙肘逼近，墨明苦笑退步，拉開安全距離，程雪菲再逼進，再退，後背已經住牆壁，退無可退了。程雪菲的臉幾乎要貼近墨明的鼻子，胸脯幾乎貼近墨明的胸膛:“你欺負我這麽多次，這筆帳應該怎麽算?裝瘋賣傻騙我半年，這筆帳應該怎麽給你算?”

程雪菲憤怒的鄙視下，墨明變成案板上的羔羊，等待屠宰。

墨明發怵。

高傲的面孔，倔強的嘴角，臘梅般挺拔的身姿，一千個一萬個的不樂意的表情，似乎看見墨明是件極其不愉快的事情。

墨明一聲長歎，他本來就沒有打算躲避。這個女人一直有深沉的苦悶，內心埋藏著深深的秘密，這些都沒有逃拖他經過開發的大腦和敏銳的感知，

良久，墨明的嘴唇劇烈疼痛，臉上啪的挨了一耳光，不過還是輕輕地，就像撫摸，女人羞紅臉擰開門把:“混蛋，又欺負我，我……絕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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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菲姐拿起電話。

破玩意?墨明難堪，這個大嘴巴，徹底地把大小姐激怒了喲。

而費玉清的心裡正陷入哈姆雷特一樣的矛盾情節。

“保重！”女人身影消失的一瞬間，墨明幾乎就要控制不住地叫一聲:“跟我一起走吧！”

“這……”墨明汗如雨下，程雪菲的手已經高高揚起，撲面而至的耳光，在近墨明的臉上時卻變成溫柔的一抹，麻酥酥地，墨明的心也像臉上一陣酥麻，大小姐畢竟是個超級美女，對美女就缺乏免疫力是男人的通病，墨明有點希望她再這麽來一下。

“大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這大半年這麽辛苦的想著它，不要不好意思。”他話說完又想譴責自己，怎麽越說越不像話?

後面的女人眼神閃爍，玲瓏的身軀突然有一股肅殺之意，緩緩地舉起手，那一下應該有千鈞之力。

“校長……”

“嘿嘿，老姐是高管，輕雪姐是高手，兩大高人夾擊，老師你就等著成為餡餅吧！”二小姐嘿嘿獰笑，輕雪被拖著出門委屈之極。

輕柔的話語，就像雷霆擊穿費玉清的心扉，她突然抱住墨明:“傻瓜，傻瓜……”

“……”

突然被拉入一個火熱的懷抱，身體被粗魯地180度大旋轉，姿態堪比體操鞍馬大回環，還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可愛的紅唇被粗魯的物體覆蓋，唔的一聲還沒有出口，就從一個就要淚奔的情節進入纏綿的情節，大小姐的健康受到極大的傷害，缺氧，喘氣，胸悶、呼吸困難，一個超大肺活量的運動開始了。

“對不起！”二小姐魔鬼一笑，迅速撤退，拉住輕雪:“輕雪姐，我們到你的房間聊聊好嗎！”嘻嘻一笑頗有深意的看老姐一眼，高度默契，程雪菲輕輕點頭，心中欣然:“不愧姐姐疼你！”看著輕雪幽怨地被程雪芹拉出去，就像看見一個障礙物被移開，心中很爽。

開門出現一張嬌嗔的面孔——費玉清來了。她一進來就別上門。這個動作讓墨明心中一跳。孤獨相處的他和她發生錯誤的幾率太高了，兩人都可以說是炸藥包。

一晚上嘴唇兩次受襲，墨明撫摸傷處，內心何嘗不是與嘴唇一樣地疼痛呢?

此時的他們都沒有偽裝。

口上:“不去，要去你去！我看見他就討厭。”被程雪芹拖著，就半心半意的來了，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高尚的理由:“好好罵罵這個家夥！”

這個表情讓大小姐失落極了，那個家夥不要說受寵若驚，還滿臉的不情願。心中七上八下，腳下發軟，她呲一聲吸氣，鼻翼抽搐，試圖挽回點什麽:“我剛才的意思是對你的關心就像普通的慈善事業一樣，你不要想歪了，我們之間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他嘴唇囁嚅，只是在心裡發出一聲歎息。

內心的激烈鬥爭呈現在面部，一會冷厲，一會柔情，身子也在輕微的顫抖。

墨明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痛苦，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得到它，但是只要能幫到你的，我都願意做！”

“閑雜人等”離開，屋子陷入短暫的沉默，墨明忐忑，大小姐現在有些暴力傾向，今天又會做出什麽舉動?

“不疼，不疼。”

“墨明，你還好嗎?”

程雪菲吃驚地抬起頭眼睛鼓得大大地:“你這什麽意思?”

“吻我，墨明……吻我……”喃喃地，費玉清仰起頭，淚水掛在臉上，充滿悲情。她與程雪菲屬於不同風韻的女人，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具備致命的誘惑力。

她這樣子很漂亮，又讓對美色缺乏抵抗力的墨明有些恍惚，結果精神的恍惚導致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你一直派人跟著我，從我們認識開始，難道不是為了它?”

債主不需要那麽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只需一股殺氣足矣。

墨明的確是在告別，腦袋裡冒出張學友的歌《吻別》，目送大小姐的離開，心中不舍的同時產生了對輕雪的內疚，畢竟這算得上出軌了。奇怪怎麽情感就像野馬一樣的不能自控了呢?這算不算是濫情?

聲音一如往昔的性感，費玉清嚴格的說是墨明青春的啟蒙教材，那活色生香的一幕至今仍然還在眼前浮現，想起這個他的心不道德的砰砰跳動。

“不用了，謝謝……”墨明趕緊賠笑。

女人一呆，卻把他抱得更緊，手深深地陷入墨明的胸膛:“我做不到……做不到！”

她的這個樣子令墨明很內疚，覺得自己罪不可赦，能夠在走之前為她做點什麽呢?想了想，也許只有它了吧?墨明的手摸上玉佩，“大小姐，謝謝這半年多以來對我的關心照顧，對不起，一直瞞著你，但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你的關懷無以為報，就把這個拿去吧，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它。”

這一掌卻久久地沒有下來。

“哼，我根本沒有興趣來看你，是雪芹要來！”程雪菲悻悻地道，似乎在澄清什麽事情。卻象此地無銀三百兩。

“墨老師，輕雪姐！”一個富於動感的身體從她身後射出來，猴子一樣撲在兩人身上，吊住脖子，打破了僵局。

“墨明，跟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我們逃得遠遠地，重新開始！”

“你……為什麽不動手！”墨明的心裡有苦澀。

“天哪，真是羞死人了， 我怎麽這麽跟他說話，我……我……”抗拒，傲氣，羞澀，矛盾交集令程雪菲忘記了憤怒，羞得不可抑製。

“對不起，我下手重了一點，啊！”手又摸上男人的臉，表情很痛惜:“幫你按摩一下就不疼了，啊，乖一點！”

墨明轉身，女人的眼睛充滿期待，分明能感受到她內心澎湃的心潮。

“……”墨明很尷尬。

機會就在眼前，男人毫無防備，目標就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在發出召喚。

一抹緋紅湧上面頰。

程雪菲的眼睛已經不止是鼓得溜圓了，還有某種水分在醞釀，傷心地:“你認為我跟你接觸就是為了這麽塊破玩意?”

果然女人的臉色煞白，眼睛瞪得溜圓:“你……”

突然嘴唇疼痛，女人掙扎開來。

“不疼就再來一下！”話音剛落，墨明腳背又是劇烈疼痛，程雪菲再次聲東擊西。

她是找墨明吵架來了。

只要取得那塊玉佩，就可以拖離從前的生活，像正常人一樣地自由生活，只要一掌揮下，自由就唾手可得。

女人身子停頓，幸福地感覺湧上心頭:“混蛋，你……早點休息！”

飛跑著離開，突然，太突然了，所以她的腳步匆匆，程雪菲忘記了叫上妹妹，心緒狂亂，神智迷離，“混蛋，欺負我，欺負我……”嘴裡喃喃地，面上紅得象玫瑰花，坐進車子還在呼呼喘氣。突然她喘氣停止了，眼裡泛起迷惑，這一點剛才被情緒掩蓋了，此時覺得墨明的行為怪怪的。尤其是他最後的那一句，就像是在告別。

劈還是不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