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壯坐了下來吐出一口悶氣,他滿頭大汗,連身上的背心都被汗水濕透,他用一瓶水從頭頂澆了個痛快,然後再洗擦著手上的血跡,這並不是他的血,而是他的對手洪濤的,他自己的血跡一點也沒有。
在烈日下進行這場劇烈的打鬥,無論是誰都難免感到力歇疲累,但郭壯卻例外,他兩眼放出的亮光明顯比之前還要銳利,這並不是疲憊不堪的表現,想反他在行動完之後更覺得精神奕奕,而他的對手就沒這樣的神采了,洪濤已經倒了下去。
虎頭幫敢與虎翼作對,它在長清市當然也有些名聲,而洪濤作為幫主不但有些氣勢,而且拳腳功夫也並不差,他的招式剛猛無儔,尤其那一雙虎爪,每次出手風聲霍霍,只是他並沒能對郭壯構成威脅,更加沒能擊傷對手。郭壯的招式古怪稀奇,對於一個身材魁梧的巨人來說,他的招式理由也是以實打實的剛猛才對,但想不到他竟然能用看似笨拙的身體做出意想不到的動作,而這些招式又偏偏非常有用。
程曦從未見過這樣的功夫,他從身旁那些犯人的神情看得出他們也是一無所知,也許就是這種奇特的功夫震懾了眾人,看到洪濤倒下之後人人都忍氣吞聲,就再沒有人口頭上表示不滿。
“好了,熱身運動做完了,還有誰要跟我來比劃比劃的?”郭壯跳了起來高聲叫道。
現場沒有人再答話,或許是因畏懼而沉默,或許是在等待更好的攻擊機會。
“沒人再羅嗦的話就開工吧,迅速點!不要你們不配合也無所謂,吃苦的滋味慢慢就能品嘗得到了。”郭壯冷冷一笑就鑽進帳篷裡去了。
草地上的五十多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人行動,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猜疑和觀望,能在這裡出現的人在自己的圈子裡都有一定面子或地位,現在要他們做的可不是與自己切身利益相關的活動,既沒有得到多在的好處又沒有懲罰,因此要他們搭建房屋的重活哪有人執行?所以在之後的半個小時裡根本沒人組隊或上前領取工具,而奇怪的是郭壯也沒有派守衛進行催促。
程曦混跡在人群之中觀察,過了半小時後才終於看見有人上前領取了一把斧頭,望著這人在草地外圍的樹上砍伐,在場也才陸陸續續有人效仿,但相比那些仍然曬著太陽的人來說,這終究隻佔一小部分。
程曦也走了出去,他一心是想隱匿自己,所以也默默地加入其中,他不認識別人,既然守衛們沒有硬性要組隊他也並不想別樹一幟,所以他也只是孤身一人行動。
“腳鐐已經打開,你可以自己或組隊行動了。”守衛打開了程曦腳上的束縛並遞給了他一把斧頭。
伐木難不到程曦,將近一年的鍛煉雖然沒有把功夫訓練好,但所幸的是體魄卻比之前增強了許多,而他卻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守衛們根本不去約束他們的開墾范圍,好像越過了視線也無妨,這讓程曦好不奇怪。
天色黑得很快,哪怕手表已經被島內的干擾而無法看出具體時間,但按照正午過後的時間推算,現在不過是下午四至五時,可是草地已經漸漸失去了光線,正如郭壯剛才所說的那樣,這裡日照時間非常短暫。
程曦與那些勞動者都停了下來,共同行動的人總容易有共同話題,砍伐過程中他認識到三名犯人,一個位是三十來歲的范東城,一身古銅色的健康膚色,自稱來自烏蘭海,程曦知道那個地方,這是在國都以北的一個海域的小島;而另一名卻是來自境外的勞爾,他是名二十來歲的白人小夥子,給人感覺憨厚老實;而最後一位叫牧震,三十來歲,竟然是與程曦來自同一個地方——鑒海城。
“王陽,你的速度還挺不賴嘛,居然隻比我少幾根,看來平時練功搬挺用心的啊!”牧震邊擦著汗邊說道。
“哪裡哪裡,只是平時跟父親鍛煉慣了,別看我那老父親面慈心善的,訓練起來一點都不含糊,只是我也好久沒這麽用勁了,估計明天胳膊得酸死……”程曦活動著雙肩叫苦連天,他今天是用了不少力氣,但平日勤於鍛煉還不至於這般不濟,他是裝出來的,不但名字改成了“王陽”,就連“嚴格的父親”也是虛構的,這一切都為了“隱”!他不怕別人,但卻要在牧震面前隱藏身份,因為對方不但與他來自同一城市,同時還是來自虎翼!
牧震,程曦沒有與這人有過交集,但他卻認識此人,這家夥是鳴動分社的成員,而且並不是一般的阿貓阿狗,據說他加入虎翼已經四年,現隸屬劍鋒,職位是金令隊長,但他的為人卻神秘得很,程曦還是銀令成員時就有消息說這個牧震與外界勢力勾結,據說當時勇四郎之所以能這麽順利入侵鳴動分社,在幕後完全是因為牧震泄露消息!
“因為這家夥是今年才被發現身份的,所以趕不上微笑行動的‘除蟲計劃’,所以直到現在才能把他捉來這裡服刑。可是真沒料到在這裡會遇到自己人,慶幸遇到的是不是響箭而是劍鋒,也幸虧葉先生提醒我要本來面貌示人, 更幸運是這家夥首先介紹自己,要不是這樣估計我早就暴露了。”程曦暗自思量,他不禁捏了把汗。
“王陽你也真可悲啊,要不是你父親得罪了虎翼,你也不會被捉來這裡。”身旁的范東城歎道。
“沒錯,這個虎翼真可惡!”功蘇爾也用生硬的語言為程曦抱不平。
“你們不也是各種原因被捉來的嗎,這些事我都盡量中去再想了,關鍵還是怎樣度過眼前的難關啊!”程曦長歎一聲把自己的謊言一筆帶過。
牧震豎起拇指,道:“王陽你年齡不大,但卻想得挺透徹的……”
“喂,大家集合吃晚飯了!”牧震還沒說完,在草地上卻傳來郭壯的叫聲。
程曦等人轉頭望去,只見草地上已經燃起了幾盞油燈,這就是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而在餐桌上不知何時已經布置好了飯菜,就像是憑空出來的一樣,只是大家被因在這荒島中哪裡還有心思去研究這些,聽到這樣都一窩蜂地圍了上去。
就這樣吃過晚飯,有伐木的人員都取了火種,經過一下午各人有了些熟悉,所以也盡量分些柴火然後三五一群圍在一起聊天吹牛,而郭壯得守衛也不理會眾人,各自分配輪守人員值班,最後這幾十人就都各自休息去了。
就這樣好像一切都平安無事,這種有吃有喝的生活就像是被圍養一樣,只是如同行屍走肉的眾人聽不到帳篷裡傳出郭壯的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