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過後天琴座照常營業,連續幾天安然無事,程曦各人都認為厄運已經遠離了。
日子天天過去,很快便過去三個月,在這段時間裡程曦的改變可以說得上是翻天覆地。自從鬼使神差地進了虎翼這個大染缸之後,他就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那樣,一些屬於三教九流的手段他已經是聞所未聞,而那些罕見的作案手法、伎倆更是讓他目瞪口呆。
俗語說得好:“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加上他所在的堅盾是負責守衛防禦,這樣就更是專門培養成員的精明和機敏,所以程曦學得很快,不但學,而且在教授的指導下更加會舉一反三地活學活用,這令得他比起初遇曹哲之時如同判若兩人。
在學業方面,由於琴情的離職和段興豐的“突然辭職”,學院已經安排新任老師代為輔導,由於程曦的天賦和琴情為他打好的基礎,應教授的要求校長還為他開了綠燈,除了一些必修課外其余課程可以不來參加。雖然程曦沒有得到什麽實質的獎勵,但在別人的眼中無疑已經默認他是這一屆的“推薦生”。
這樣一來,程曦就更是自由得多了。這三個月來除了在虎翼中鍛煉之外,從那天起與調律師重耳言歸於好後,他就拜重耳為師傅學習調律,這讓他在生產部無所事事之余更認真、系統地學習鋼琴方面的知識。有著對生產流程和製造工藝的熟悉,又有著對樂理的豐富認識,他對鋼琴很快便熟習起來,而奇怪的是重耳似乎真的要他往調律師方面發展,所以除了隻讓他接觸以鋼琴為主的弦樂器外,其它的樂器基本不讓他插手。
日子有功,程曦在磨練是沒有白費的,但有件事卻也令他感到可惜,那就是哪怕他明查暗訪仍然沒查出裡拉聖琴的藏身之所。
三月天氣還帶著冬天的氣息,到了月末,程曦帶著本月的營業收入和帳本再約上易容一起到華蓮分社去繳交。與上次一樣,由易容開車而程曦上車就改換成迷亂的打扮,因為平時在琴行以原來身份出現時,他還可以宣稱是免費勞工,但到了這個時候卻必須以迷亂出現,否則身份一下子就穿幫了。
他們在“多瑙河”門前停下。
多瑙河是一條著名的國際河流,而在這裡卻是一間非常別致和特別有情調的西餐廳,要說情調這是幾乎每間餐廳都有的,那麽這間“多瑙河西餐廳”又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呢?
這家餐廳的大門設在西方,而自入門開始,自西向東一共設了九個裝修風格、色調都不一樣用餐區,代表著多瑙河從西往東流經奧地利、哲克等九個國家,而最東面就是代表河水最終流入的黑海作為櫃台,由此可以看得出這處的老板也是個十分有情調的人,而用他的說話是“財源東進”!也不知道是否這個好兆頭的緣故,這麽一家設計風格特別的餐廳的確引來了不少顧客。
程曦知道得這麽清楚當然是因為來過幾次的原故了,而且頭一次還是易容帶他來的,因為這裡也是虎翼的華蓮分社。
據說在鑒西就有一間叫“蜀芳齋”的食肆,它的風格也是夠特別。
該食肆的老板是否正宗的中國四川成都人就不得而知,但誰都知道成都不僅是中國四川省政治、文化和科學的中心,還是三國時代蜀國的國都。而這位老板不但把餐廳的名字改為“蜀”,還風趣地把餐廳分成漢中、祁山和荊州三區,而他自己就坐鎮櫃台,也就是最西面的成都區,喻意竟然是“一路向西”!
這樣是否明擺著與虎翼對著乾呢?
程曦就沒有想得那麽深入了,他們進入餐廳,前門外的兩名谘客小姐不禁對他們倆多打量了幾眼。易容的真面目本來就很少人見過,他那副白淨帥氣的容貌也不是否本尊真容,而程曦現在的迷亂裝扮同樣也是英氣逼人,望見兩個美眉低頭竊竊私語,易容對她們點了點頭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這兩個年輕小姐馬上心花綻放,俏臉紅得像蘋果一樣。
“喂,這兩個妹妹對你有意思了。”易容邊走邊向身旁的程曦笑道。
“瞎說,她們明明是看上你了,你這種是天生麗質、駐顏有術,哪像我這模樣全是靠化出來的。”
易容眼睛一挑,道:“這點我承認是比你稍勝一籌,話說回來,我知道小胖子下半年就要為銅令的事忙碌了,怎麽樣,要不把這兩個小美人兒招到你店裡去培養培養?”
程曦望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道:“是培養還是培訓你要說清楚啊,再說了,收起你這淫邪的笑臉吧,這種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是愛得要生要死的年齡,我勸你就少打這樣歪主意了。”
“我哪有,易大爺可是很專一的好不!”
程曦用手肘向他一撞道:“你是說微……”
他的“笑”字還沒說出來,易容大聲地咳嗽一聲再不理他便大步走了開去,程曦哈哈一笑心道:還不抓住你一個弱點?
他們也不用服務員接待直接入內,經過長長的走廊才來到櫃台,寬闊的櫃台之內一個中年男人正教導剛入行的店員操作電腦,這男人衣著光鮮,一身古銅色皮膚,手上帶著金光閃閃的金表,口中不停地指導著操作細則而雙手也不停,但卻是不停地撫摸著身前女店員的香肩,他看見程曦兩人站在眼前了也不理會。
程曦和易容四目對視同時笑了笑,易容退開一步作出個“請”的手勢,於是程曦便叫道:“老板,要個包廂。”
被人打擾雅興,那中年老板很不耐煩地瞄了他們一眼,道:“我這裡可是西餐廳,要包廂外頭左轉龍鳳茶樓,這裡沒有。”
程曦笑了笑道:“我們不要開發票的,寫收據就行。”
老板又瞄了他們一下,在櫃台裡抽出兩把鑰匙遞了過去才輕聲道:“直走第二間更衣室,下個月不在這裡,到時會提前通知你們,另外有人等你們好久了。”
兩人取了鑰匙心裡暗暗奇怪,程曦向易容問道:“難道微笑來了?”
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機會見到微笑的芳容,對於一個來到分社已經三個月銀令成員來說,到現在還沒見到直屬上司是不太合理的,所以他的心裡也是滿心期待。
“我也不知道,走,去看看。”易容拉著他的手就急急前去。
等他們打開更衣室,裡面果然有一人在等候,但令他們失望的是這人並不是微笑,甚至還不是個女人,這人卻是在朗天分社、在危急關頭及時出現的骨頭!
“響箭的骨頭?”易容並不認識骨頭, 但經程曦一介紹卻馬上就知道對方這號人物。
骨頭搖頭苦笑道:“一個人出了名確實不太好,尤其是我們響箭本來就應該默默無名才是。”
程曦知道響箭是專職虎翼的情報、跟蹤、刺探工作,加入這個部門的要求比劍鋒和堅盾還要高得多,而且聽說到了銀令的商業考核準則也不相同,響箭的店鋪經營性質更為廣泛,但是卻要求內裡的店員全部清一色是響箭成員。關於這類消息程曦都是僅僅聽易容提起過,而且這些都是列入不能隨意外泄的機密,所以要論神秘來說,響箭的成員才是虎翼中最神秘的一群。
這時骨頭向程曦稍一打量,道:“你看,我們分別不過才半年,你已經從當初一個連幫眾都不是的普通人飛躍成銀令成員,這變化真是翻天覆地啊。”
程曦笑道:“連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回復起車夫管事所說的話,也許從認識老板那天起就是我人生的一大轉折點。對了,你有沒有曹哲的消息?我已經好久沒和他聯系上了。”
“據我所知他好得很,而且變化並不比你小啊。”
易容用手摸著下巴突然問道:“骨頭兄,要勞煩你一大早就來這裡等我們,是不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呢?”
骨頭收起笑臉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十分嚴峻的神情道:“你們華蓮分社的微笑社長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