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酒吧、夜總會,這是香雨區的三大特色。
酒池浴淋,這是一個相當出名的地方,它位於忘憂谷正北方的角落,它是一家集餐廳、舞池、KTV包房及桑拿中心為一體的大型娛樂場所。它的出名不僅是裡面裝修的氣派和高檔的消費,也不僅這裡面小姐的質素是數一數二,而且這裡頭明買明賣絕沒有霸王硬上弓的強迫行為發生,而更重要的是它乾淨:這裡絕對沒有一系列軟硬性毒物出售,甚至也絕不允許客人私下自帶進場吸服,無論是什麽樣的顧客,這裡的小姐、經理、媽咪或侍應生都絕不會對他開特殊後門。
一個國家的發展雖然要穩定,一個娛樂場所當然也是這樣。
程曦現在就站在富麗堂皇的大門之前,望著這座看似宮殿又似酒店的豪華建築,他的心情不禁有些複雜,這兩天老漢一直帶著他在四周遊玩,所到之處全都是看到五缺的鼎盛和興旺,他不禁歎息,雖然他一直沒有低估過敵人,但敵人的強大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如何我方強大、城牆堅固,那麽敵人必然會選擇從內部將我們擊破!”這是在加入堅盾的頭一天裡程曦所學到的防禦理論,他的心縱使沒有動搖,但換個角度思考,現在如此強大的敵人就在面前,他應該從何處開始攻擊?
程曦不能不為虎翼擔心,要擊敗這樣一個對手或許只有等待奇跡,但奇跡卻往往是很少出現的。
“迷亂兄,你來啦。”在兩排迎賓的谘客之中走出一個人來。
這個以往一副小弟、跟班打扮的老漢今天居然也穿得西裝革裡,他引著程曦剛剛走進大廳馬上就有經理上前招呼,老漢只是很隨意地遞出一張印著綠色的狼頭的卡片,那經理當即眉開眼笑把他們引領到五樓的一間貴賓房。程曦打量了下這個房間,發現裡頭的布置可以稱得上是相當精致奢華了,但隱約還是少了一點特別之處,老漢見狀也不以為然,自顧自挑選陪酒的公主。這家夥倒也挑剔,一連換了好幾批都不合意,但那個半老徐娘的媽咪卻還是面露笑容地侍候著。
好不容易老漢終於選中了四名樣貌、身材都一流的美人,然後非常風趣地指派了兩名好好服侍程曦。
服務生過來開了兩瓶洋酒,老漢這才借著敬酒之便對程曦問道:“剛才我就發現迷亂先生也覺得這裡還稍有點欠缺對吧,假如這樣的話會不會好些呢?”
他說完輕輕拍手,只見服務生按動搖控裝置,在不到幾秒鍾屋頂竟然分兩邊緩緩縮開,就連緊連的兩幅牆壁也徐徐向上升起,不消一會就露出深邃的星空和美麗的夜景,原來屋頂和牆壁都是用透明玻璃造成的內牆,去除了卷簾,一下子就讓人覺得與大自然靠近了許多,就連心胸、性情也頓時豪放了不少。
“這樣的設計……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程曦不禁連聲讚歎,這種特色設計與元帥塢的畫舫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漢笑道:“在種地方喝酒隻算是一種特色而已,現在更多的客人都追求反璞歸真,他們很多都會利用這種特別的機會舉行‘天體活動’,試想一下有什麽能比可以拋開一切束縛、自由地喝酒歡樂更加美好?”
程曦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他縱然並不太讚同這種觀點,但確實現實生活中已經存在不少天體營、天體浴場,對於那些崇尚追求這種特色的人群來說,這種貴賓廳的確是很好的選擇。
酒過三巡,程曦借著酒意便問道:“老漢先生,有個問題這幾天總憋在心裡,今晚不說出來肯定會憋死我的。”
老漢眼角一挑會意地一笑,他讓那幾個美女圍在一起唱歌搖骰子,自己把程曦引到窗邊的一張沙發才道:“我早知道你會問那件事的,既然現在我們已經是搭上同一條船的人,我也不再瞞你,不管你是否真被下追殺令我這樣做也是降低了你的嫌疑,何況我不只是在幫你,同樣也是在幫自己,畢竟你們已經知道獵鷹不是我殺的,要是我們不聯手……”
“你說什麽!獵鷹不是你殺的?”程曦幾乎跳了起來。
這下反而輪到老漢有點驚愕了,“難道你不知道這事?以虎翼的能力怎麽可能沒調查出來?”
程曦暗暗咒罵車夫對自己的不老實,只是轉念一想車夫隻說凶徒在五缺,的確沒有指明是老漢所為,這時候他不得不裝糊塗道:“哦,這件事我當然知道,只是既然人不是你殺的為什麽……難道你是潛伏……”程曦突然之間想起了旭陽事件中的祝朝升和逃醉,因為這些人明顯是潛伏地鑒東的不同組織成員。
老漢一拍他肩膀打斷他的說話笑道:“這種事情我們就心照不宣了吧,既然我們的目的一致,或許以後還可以相互幫忙照應呢,至於得手之後利益怎麽分配且等那東西到手後再說。”
程曦也會意地笑了笑,心道:“這家夥既然猜到我是靠苦肉計前來鑒西,早晚會是個禍害的,我總得想個辦法才行。”正當他要問老漢的來意,突然房門被推開,一個人哈哈笑道:“你們為什麽躲在一角而把美人們都冷落了,是我們酒池浴淋的酒不好還是人不好啊?”
程曦兩人回頭一看,看見來人正是秦瑜,老漢神色自若地舉起酒杯笑道:“瑜少爺你還好說,迷亂先生整晚向我打聽內部的事情,他說這樣閑著快要呆不住了,總想要找點事情做做向我們表示誠意,你說應該怎麽辦好啊?”
“哦?”秦瑜望了望程曦又看了看老漢,他的雙目像是測謊儀一般打量著兩人,但最終還是笑道:“這還不簡單嗎,我正有一件大事要找你幫忙,只是我這個人只要有酒在手就不喜歡談公事了……”他在說話間瞄了一下桌上的酒瓶,老漢一下就會意了,他連忙倒上一杯酒遞了過去,秦瑜微微一笑握起酒杯就與兩人暢飲起來……
夜已深,忘憂谷的大小食肆相繼打烊,酒吧街的顧客也漸漸離場,酒池浴淋當然也不例外。
程曦並不是小說中那些千杯不倒的豪情俠客,他現在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但即使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還是極力推辭秦瑜為他安排的兩名美女,他雖然沒什麽可怕,但最怕就是酒後吐真言,要是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來那可糟糕透了。
只是可惜有些事情就像喝酒那樣,是你怎樣推辭也推卻不了的,秦瑜為他安排下塌的酒店並不遠,程曦被他們一直送到酒店樓下才肯散去,那兩個美人就像貼身膏藥一樣粘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進酒店,這讓他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正當程曦苦思著怎樣不著聲息地擺脫這兩名美女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於冬伶。
於冬伶總給人一種成熟、可靠的感覺,假如外面是狂風驟雨,那麽她就是一道可以幫你遮風擋雨的牆。
只可惜現在的她甚至比一隻野貓也不如。
野貓縱使落泊也仍然有孤高的氣質,但她沒有,她走起路來東倒西歪,如同風雨中飄搖不定的浮萍,有的只有遠遠便飄散開來的酒氣。
程曦眼珠一轉,裝作埋怨道叫道:“你怎麽喝成這樣子。”
他推開身邊的兩個美女迎了上去一把將於冬伶扶住,然後邊把她往酒店內帶去邊對那兩個美人笑道:“兩位美女,三人行固然有新意,但四人行的話房間就未免太過擁擠了,我既然有於老板相陪,兩位今晚就請自行回去吧,不送了。”
程曦說完也不理會這兩位呆在當場的美女是怎樣的神情,扶著於冬伶就往電梯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