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等人順著狂暴的目光望去,只見在城寨當中的一所大營裡急急走出來五個人,他們打扮各異,臉上、身上用各種顏色塗抹成各種花紋,令人看上去既感神秘又覺生畏,這些人行色匆匆,臉色都是帶著無比的嚴峻。這五人當中有四名人守在大營前方不再行動,當中一個人高大健碩的黑人似乎是他們的頭目,他步履不停一直走到剛才被朱彬所殺傷的擲矛土著跟前才停下,他的腳步並不快,但每踏出一步地上就像搖上一搖。
帶頭黑人端下身來察看死去同伴,良久後仰天長嘯,看得出族人的死傷讓他悲憤交加。
朱彬鷹眼閃出精光,道:“這家夥看來有點來頭,狂暴你留下養傷,等我對付他。”
狂暴瞄了瞄身後笑道:“你還是留下來照顧現場吧,犬組的反偵察結界還在張開,他們需要你的照料。”
程曦回頭一看,果然看見跟在後面的亭東兩人正盤膝而坐,他們口中念念有詞,一片泛著氣息的光芒從他們的身下擴散開來,既像從樹蔭中透出的陽光那般朦朧、柔和,又像輕紗薄煙那樣婉約彌漫,這撒光芒的活動量相比於營地時的光圈就劇烈得多了,可以說是以風卷殘雲的速度蔓延開去,只見它眨眼就越過身前眾人的各間房舍,不多久就佔據並充斥著整個城寨。
“噬光結界?”這名健壯的黑人竟然開口說話,他的聲音雖然生硬,聽起來並不是他們的土語,反而是程曦等人的本地語言。
程曦眾人都是一怔,卻見這黑人往身後四人嘰哩咕嚕地說了一通,那四名土著勇士都搶過身旁居民的長矛大喝一聲便飛擲出去,只聽見“嗖嗖嗖嗖……”的破風之聲連聲響起,長矛劃破長空,然而去向並不再是程曦等入侵者,反而直飛向城寨的各個方向。
“呯呯呯呯……”一連串響聲傳來,只見長矛已經一根根直刺入地,可見這些土著的臂力是可等驚人。
朱彬和狂暴一臉茫然,程曦就更不用說了,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用意。只見那四名黑人勇士手腳不停,長矛在他們手上一支接一支地飛出,很快就在有幾根插在程曦等人身旁的欄柵之內,這時程曦才發現長矛每支都下入地三分,而在矛身之上還有淡淡黑色上下遊動,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其中一名犬組成員微微發出一聲低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些本來蔓延到欄柵之外的光芒就驟然就停止,同時在長矛位置兩步范圍內的淡黃色光芒更是瞬間就被逼退,無論它再怎樣努力也不能將那片領土吞噬。
朱彬大叫道:“他們會破結界!”
程曦這時也從亭東兩名成員的神色中發現其中的端倪——那四名黑人所擲出的長矛能抑製犬組結界的擴張。
這時候那帶頭的土著勇士手一伸,把身後大營的一根木樁抓在五指之中,只見他一運勁,那足有常人大腿粗闊的木樁瞬即被他拔了起來!只見他一聲怒吼把木樁往地上發力一豎,“嘭!”的一聲巨響,本來已經覆蓋住全場的黃色光芒瞬即以木樁為中心退散開去,程曦身後的兩名犬組成員都是一聲沉吟,可見這黑人的勁力衝散結界對他們造成直接的傷害和影響。
狂暴咆哮道:“快增強結界,我們的行蹤不能被偵察出來!”
盤膝而坐的亭東兩人馬上運起勁力,果然那股退散開去的光芒馬上又重新愈合。朱彬咬牙道:“他們果然不是一般人,迷亂你照看著犬組這兩人,狂暴你去對付那四名土著,而這健壯的家夥由我來對付!”
狂暴哈哈大笑道:“朱老,這為首的還是交由我來好了,拔矛這種功夫可不是我的專長。”
“那四名土著從出手來看應該是處在光一段,他們的首領應該會更利害的,你應該得來嗎?”
狂暴舔了舔嘴唇站了起來,露出一副興奮的神色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但光看到他的氣勢就讓我感到興奮莫名,迷亂!犬組成員就交給你了,可別拖我們的後腿!”
朱彬一聲低吟便順著欄柵沿路奔去,那帶著黑人高聲吆喝就要上前攔截,狂暴突然霍然站立,他一下把王陽甩開,指著前方的帶頭黑人高呼道:“黑鬼!我來當你的對手!”說完一步一腳印地向右方欄柵中大刀的位置走去,只見他的雙手氣息流轉,在瞬息間淡得像煙一般的氣息泛起柔和的光芒,這正是控光師的證明!
五名土著勇士不知道是被他手上的光所吸引還是被氣勢所震懾,想要阻止朱彬的身體竟也無法自拔,朱彬趁這機會撲到欄柵附近,只要看見有阻隔結局擴張的長矛就拔起並折斷,每當長矛被折,黃色的光芒就像洪水缺堤那樣擴散開去。
那邊的帶頭黑人直勾勾地盯著狂暴,他向朱彬手一指,口中用土語高聲指揮,身後四名勇士紛紛轉過身來撲向朱彬。
朱彬還沒清理完左側的長矛就已經被包圍在內,他自知責任重大也不敢輕敵,一眼就瞥見前方的四人都是手握長矛,矛身在隱約之間還泛起粼粼白光,他笑道:“光源外透,觸手物品強化,果然是處在光一段,四名控光師本來是難以對付的,只可惜你們同時又是肩付防禦職責的噬光師,這種不純粹的修煉哪有什麽作為?”
這時候村落的房舍中又湧出一群土著居民,男女老少足有一百多人,他們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手握大刀,口中“嗨……嗨……”地高呼,似是用土語不停呐喊助威。得到村民們的聲援那四名黑人更加精神抖擻,相反朱彬一方就冷清得多了,他以一敵四本來就形勢不好,現在還被眾人圍成一團,完全像是困在牢籠的猛獸那般孤立無援。
只是有時候並不是人多就力量大的,朱彬果然是久經戰陣、經驗老到的好手,他非但沒有因此而膽怯,反而露出不屑的一笑,道:“原始蠻人,就算被你們僥幸得到光也只是浪費青春!”
朱彬說完舉起兩掌就當先迎了上去,那四名黑人早已在鼓躁聲中蓄勢待發,恨不得馬上把他刺成馬蜂窩。四根長槍並舉往朱彬疾刺過去,他們常年與野獸相搏,所用的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殺敵方法,所以攻擊中直來直往並沒什麽招式,但即便如此,四根長矛在刺擊之中凶猛迅急,單憑氣勢就令人生畏。
朱彬身體錯步虛晃,在長矛之中如同風中柳枝,別看他已經五十有余,但動作矯健堪比青年壯丁,他在陣中廝殺,左撥右砍、拳打腳踢,別看他只是空手對敵,但運用上光的力量拳聲呼呼,威力絕不容小覷。四名勇士執槍一陣亂刺,但無奈對方身影騰挪,一時三刻四柄利器竟然也奈他不何,急得四人呱呱怪叫卻又苦無對策。
朱彬嘴角含笑,他意氣風發地長嘯:“以後我上了年齡就好欺負嗎?你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