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盡管屋內的各種的低吟聲不斷,但程曦仍然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木屋已經殘破不堪,各處都是破洞和血跡,在凌亂不堪的木屋橫七豎八地躺滿一地人,他們當中能昏倒過去就是一種福氣,還清醒的人無不叫呻呼叫痛、吟嘯連天。在這樣的夜晚望著這樣的情景、聽著這樣的慘叫悲吟聲,無論是誰都相信自己是來到了人間地獄。
在一屋的人當中除了面具、老二和田梗還能站著之外,其余人等已經全部倒下。打手們在面具人催促之下同時圍攻程曦,盡管幾十名打手同時進攻,但戰事也在短短幾分鍾內結束,如今他們受傷輕重不一,跌倒的姿勢也不相同,他們都是懷著擊倒對手好晉升領賞,只可惜現在他們的命運也一樣,落敗就是他們的下場!
“哈……”程曦放聲大聲,笑得豪邁、笑得近乎瘋狂,他的拳上、身上已經沾滿血跡,但那都是敵人的血,沒有一點點是他的,以他現在身手根本沒人能傷了他了!他雙眼布滿紅線,已經不是天降的神將,反而像是地獄來的羅刹,得到這股全新的力量後,他就連個性也變得張揚,他似乎難以壓抑內心的鼓噪,復仇的興奮已經佔據他的大腦,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無人能敵,哪怕是再強大的對手在他面前也只能倒下!
“把外頭所有的人都調進來!”面具人下令道,他的這種反應是剛才對付曹哲時所沒有的,他似乎再也不敢小覷程曦了。他帶著面具看不到容貌,但想必臉色一定不太好看,程曦囂張的嘲笑不但是諷刺更是侮辱。
不一會兒,兩隊黑衣打手從木屋外分兩路衝進來,喊殺聲一起就像巨浪般掩殺過來,程曦嘿嘿一笑,他沒有絲毫畏懼,如同衝鋒中的蠻牛殺入敵陣,卻又像滑不溜手的泥鰍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處慘叫聲不絕,人潮退去如水,不過一會的功夫,偌大的四間木屋乃至外頭的空地都內狼籍一片,可謂哀鴻遍野。
看見自己的手下全部潰敗,面具人不得不正視程曦了,田梗這時哪裡還顧得上淫邪的想法,撇開於冬伶悄悄地站回老二的身旁,程曦也在喘息著,他四周張望,看樣子並不是力竭疲憊,反而是殺得眼紅到處尋找攻擊目標。
看到了這副樣子田梗帶著哆嗦道:“這混蛋怎麽像換了個人似的,跟我認識的他完全是兩樣啊。”
程曦的確是判若兩人,這股力量所帶來的嗜血瘋狂令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心臟就像旋律那樣搏動,這種跳動的韻律鏗鏘明快,就像在行進中的部隊一樣,步伐強勁有力,所謂勇者無懼,奮勇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戰勝對手武器。程曦心中同樣欣喜若狂:“哈哈,難怪曹哲這小子會這麽勇猛,原來那所謂‘愛的力量’就是奮勇直前,好!既然奮勇才能獲得澎湃的力量,而這種心跳的律動又如同攻擊的戰鼓,那麽你就叫‘奮勇進行曲’吧!”
程曦為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胡亂起了名字,其實這種力量並不是旋律,本應沒有名字,只是他現在處於興奮的狀態,心中想到的就是把這種真實的力量與‘星月搖籃曲’區別分開來,卻不知道無心的一刻卻影響了以後。
“老大,到你上!”面具人叫道。
“主人……”在美色之下如同餓虎擒羊的田梗現在卻膽小如鼠。
“唉……老二交給你了,一定要攔住他!”面具人一聲歎息,面對臨陣退縮的田梗他不但沒有責備,反而讓他退下陣來,這種溺愛和縱容簡直匪夷所思!
“交給我吧!”老二領命撲出,但經過田梗身邊時卻瞪了他一下,堅毅的臉上卻閃過一種奇異的表情,那是不滿、鄙視和憎恨!
“來吧!”程曦怒喝之間擺出迎戰的架勢,在舉手投足之間風聲霍霍,心想:“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力量!我能贏,無論面對任何對手我都能贏!”
老二一聲虎吼,他在色酒財氣中排行老二,真正戰鬥力僅在老四勇四郎之下,他視勇四郎如同手足,大半年前勇四郎墜崖身亡後他為報仇更是專心苦練,現在實力比起與程曦初見之時更有長進。他身材高大,所走也是剛猛一路,不但氣勢十足,拳腳的沉穩剛猛有如開山裂石之威。
程曦兩人扭成一團,程曦在奮勇之力的驅使下心中遇強越強,出招毫不留情,而老二的實力也不並不弱,與之前那些黑衣打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難怪面具人看到程曦的超常舉動後仍然毫無懼色,更關鍵一點是老二對戰經驗的老到,憑借著這點與程曦打得旗鼓相當。
“哈哈,老家夥,果然有點手段。”程曦也不禁佩服,他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老二的實力已經超過他所認識的所有金令成員。
老二邊打邊罵道:“呸!要不是老四被你害得跳崖致死的話,現在他的實力早就超過我成為光能力者了,哪裡還輪得到你在這裡撒野?看我今晚怎樣收拾你!”
程曦道:“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哼,我還沒使出全力呢。”他說完心神一緊,步步進逼,出招更是招招不留後著,他在新力量帶動之下不膽勇氣大增,而且鬥心大增,雖然速度加快,但他卻不以優點取勝,反而專以力度與對方對拚!
在這樣的力量和速度之下老二就陣腳大亂了,剛才連普通打手都能程曦輕易製服,所以他哪裡想到的對方現在會這麽勇猛,不但出招速度快得驚人,甚至每招力度之猛都把他反震得四肢痛入心窩,處境是苦不堪言,幾招一過老二完全處於下風。
程曦虛晃兩拳後,身體一沉,突然一記拖腿掃出,老二只顧得防禦上身驚不防就被掃倒在地,正當他急欲爬起,但眼前一花,程曦已經衝到身前,他連忙雙拳亂轟護著前身,只是程曦左推右拔,輕易就衝破他臨時的防禦。程曦飛快地伸手一探,正正握著對方的肩膀,老二心驚,想要舉手相抗,但程曦用力一壓、一捏,老二當場酸痛難當,半邊身體麻木得毫無知覺,哪裡還有力反抗?
老二無法動彈,隻得開口罵道:“臭小子,我真後悔當初不直接殺了你!”
“哼哼,你為當時你就殺得了我嗎?不要忘記那時候我就有催眠能力了,當時我要殺死的話好比踩死一隻螞蟻,現在了也一樣!”程曦微微用力一捏,冷笑道:“你還記得一年前你是怎樣對我的嗎?我當時就發誓有朝一日必定要你連本帶利歸還的!”
老二“嗚”的低吟了一聲,但他的眉頭只是輕輕一皺就沒有再作聲,非但沒有求饒,就連痛苦的表情也沒有,他嘿嘿笑道:“來吧,有什麽有段都用出來吧,老子要是叫一下就不是人!”
程曦雖然被奮怒的力量支配,但同樣也為對方的表現所動容, 他哼聲道:“果然是條漢子,今天我就饒你一命。”說完用力一握,只聽見骨骼格格直響,瞬間就把老二的肩胛骨和鎖骨捏碎,老二啊的一聲痛得昏死過去。
看見連身手最強的老二敗在程曦的手中,田梗忍不住再度後退,他幾乎都想轉到黑衣打手堆裡去的了,程曦轉過身來冷笑道:“鼠輩,今晚你還能跑得了嗎?”
程曦今晚才得知田梗竟然是旭陽市行動中的主謀,回憶起對方在行動中種種加害程曦就腦後生煙,今晚田梗更竟然又要在眾人面前侮辱於冬伶,想到這點他更加怒火燒心,從未擊殺過對手的他瞬間就起了殺意,他身體撲出,奮力揮起一拳擊出直取田梗心窩,這一拳在盛怒之下用了十成的力量!
田梗面露死灰色,眼睜睜地看著這拳逼近卻動也不動,這刹那他似乎心膽俱碎,就連閃避的力氣都已經喪失。
“不要!”面具人一聲驚呼,眼看田梗就要命喪拳下,他奮不顧身地往前撲倒,順勢往田梗身上一推,田梗的胸膛是躲過了,但手臂卻躲不過,只聽見清脆的骨裂之聲傳來,程曦的一拳結實地擊在田梗的右肩之中,當場廢了他的一條手臂。
“啊!”田梗高聲慘叫,痛苦地昏死過去。
程曦沒有再進擊,他只是呆呆地望著面具人,剛才的一拳雖然只是擊中田梗,但拳風也同時擦中面具人的頭部,竟然也把他的面具擊下,程曦望著面具下那張臉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