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柳伯勞的一席話,程曦得到了很多有關月島的情報,而最為詫異的無疑是奧菲斯的墓穴竟然也在月島之上。
柳伯勞道:“想必你對接下來的訓練充滿信心了吧,但目前還有件事要你幫忙的。”
程曦道:“柳伯伯請吩咐,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竭盡全力。”
柳伯勞道:“並沒有那麽嚴重,只是本次上島的也手眾多,你認為除你之外誰還有資格到月島中修煉?”
程曦思索了一會才道:“經這幾天的相處,我覺得其他人都不錯,但侯仲和鄔童最有資格,仲叔為人沉穩,我最不想與這種人為敵,而鄔童攻擊招式靈活多變,也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對手,本來還有牧震的,可惜他已經領受懲罰去了。”
柳伯勞呵呵一笑,對外頭叫道:“進來吧。”
“王陽,多謝你的誇獎了。”小屋外頭傳來一把男子的聲音,隨後一個人影就走了進來,這人高高瘦瘦,臉上總掛著一抹微笑,說像永遠都很愉快一般,卻不鄔童又是誰?
“鄔童?”程曦又驚又喜,問道:“難道你也得到批準進月島修煉了?”
鄔童笑而不語,柳伯勞道:“其實鄔童與你們不同,他並不是名犯人,他的身份與阿吉一樣,是我們派進犯人隊伍的隨行守衛,他在上個月剛剛晉升光一段。”
“這麽說來那晚木屋之戰你本可以輕松獲勝了?”程曦怔道。
鄔童微笑道:“因為要隱瞞身份,我們當時都被禁止使用光源體,所以單憑基礎力量與你抗衡可有點吃不消呢,以像這麽優秀的天賦,我相信最多三個月你一定就能掌握光的力量。”
柳伯勞道:“對於侯仲我們也多方了解過,他確實表現不錯,既然這樣就把他也列入隊伍之中吧。程曦,在月島中還會有你認識的人,為免你原來的身體泄露你還是繼續以王陽自稱好了。”
程曦點頭答應,當晚也沒有特殊事情發生,他在柳伯勞安排下在守衛室進了下來,經與鄔童交談才得知同行的一乾人等都已經進入監獄,只是他們還暫時被安頓到別處,據說是要等通過其他測試後才能分開不同牢房。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程曦百無聊賴,白天除了找柳伯勞聊天學習外就是無所事事,一直到了四天后的早上,在吃過早飯後鄔童就來到住所找他,剛進門就叫道:“時間到了,趕快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我們出發上月島。”
程曦聽了興奮萬分,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了,跟隨著鄔童就出門而去。他們在獄中穿梭,上次來救柳星時是晚上,監獄裡頭的路都難以分辨,但這次柳伯勞已經準許他在谷中自由行走,除了一些關系到人身安全的機關要點不能進入外,其余地方皆可通行無阻,所以經過幾天程曦對監獄概況已經熟悉很多。
他們沿著林蔭小道往東南方蜿蜒前進,不過多時就聽一陣陣微弱的海浪聲音,大約走了十多分鍾,前面一間巨大的石屋擋住去路。
石屋由不規則的石頭堆砌而成,牆體因潮濕而發霉,縫隙中更有各種青苔和菌類,一看這知道這裡已經荒廢很久,程曦心中狐疑,這個地方他前兩天也來過,但那時隻從外頭往內觀看過罷了,這種平平無奇的古老建築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一會小心些,別碰裡面的東西。”鄔童忽然輕聲吩咐,然後竟帶著程曦直徑往石屋裡頭走去。
跨進石門,一股陰涼就從裡頭傳來,只見鄔童從口袋中取出打火機並擦亮,在火苗之下屋內的情況盡收眼底,程曦心想:“果然和之前在外頭觀察的一樣,這間古屋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麽值得留意的?”
這時候鄔童再從懷裡掏出一塊手掌大小的物件,在火光之下這東西閃閃發光,看上去像是塊令牌,他高舉令牌朗聲叫道:“各位前輩,這是月島通行令,有麻前輩為我們開路。”
程曦往四周一看,屋內只有空蕩的四壁,哪裡有什麽前輩?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見“隆……”一陣石頭挪動的聲音傳來,在屋角的一處竟然往下降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深坑,赫然是一條秘道!
鄔童收起令牌,道:“那是通往月島的唯一進出口,這間不顯眼的石屋就是為掩藏秘道而建,在屋內有道暗卡,假如有人誤闖此屋也跟別無大礙,但一旦發現沒有通行令的人員想要窺探屋中秘密就會視為入侵者,那是必死無疑的。”
程曦咽了咽口水,收想:“幸好我之前隻道過而產生好奇,要是真的想窺探秘密那就遭秧。”
於是他就跟著鄔童下了深坑,裡頭現出一道樓梯向下沿伸,果然是條秘道!秘道並不大,但彎彎曲曲卻看不到終點,他們借著火光向前了好一會,前方隱隱約約傳來說話的聲音。
“你們來啦。”在秘道的不遠處有人說話,程曦認得出那是柳伯勞的聲音,轉過一個彎後,果然看見他的身影,除此之外還有五、六個人站在他身旁,他們早程曦進來,但卻被前方的死胡同攔住去路。
“王陽。”隊伍中閃出一人,剛見面就熱情地奔來,他不正是侯仲又是誰?
程曦一看就高興地迎上去,叫道:“仲叔,你果然來了。”
“王陽,很意外吧?”在隊伍中又走出一人,他竟然是范東城。
程曦定眼一看,果然柳伯勞身邊那些人都是同一批登島的夥伴,雖然他們在越獄中未表現得最積極,但現在卻因種種成因得到了柳伯勞的認可。
侯仲笑道:“我也是前天才得知這件事,原來我被帶來這裡只是一個計劃,這下子終於解開心中的死結,而且不僅是我,他們都一樣。”
范東城道:“真不好意思,其實我是新城分社的堅盾成員,因為去向不明,所以就沒有如實相告, 現在得知大家都是同等遭遇這就放心了,原來虎翼沒有遺棄我們,反而是更看重我們。”
程曦等人會意地笑了,柳伯勞在旁道:“好了,要敘舊的話往後機會多的是,大家一會小心留神,我可不想你們就此葬生大海。”他說完在石壁上某處一拍,只見攔在面前的死胡同緩緩地升起一面山壁,秘道之內馬上狂風大作,一襲雨點像傾盤倒山一樣夾雜在狂風之中迎而撲來。
眾人都下意識地作出抵卸姿勢,而當石壁全部升起後程曦心中一凜:這哪裡是什麽雨水,秘道外頭竟是汪洋一片,只見水流湍急、巨浪濤天,一個接一個的海浪鋪天蓋地般撲打過來!
“這是……”眾人疑惑不解。
柳伯勞道:“還記得我與你們說過一年中潮汐最猛烈的一天嗎,現在就正是那個時候了,你們看,月島馬上就要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指頭望去,但外頭是片茫茫大海,除了肆意橫行的浪潮外哪裡有什麽東西?
“咦!那是什麽?”程曦忽然失聲叫道,在浪花翻滾之中,只見海平線中果然有一點異物出現在風雨飄搖之中,這點東西漸漸地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只見這黑影之中逐漸顯露出怪石嶙峋的石頭,然後隨著潮漲潮落它慢慢大面積地浮現,根本沒有被風雨阻礙它上升的氣勢,它像是一位孤強的豪俠,絲毫沒有被大風大浪琢磨去他那獨特個性。
眾人驚呼道:“果然是一座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