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狂笑,一連串的組合拳終於突破對方的中路防禦,就連拳頭也因對方的肉體的反震而感覺疼痛,迷亂的迷藥是出了名的神秘、可怕,但於拳腳上卻沒聽說有任何獨特之處,只要能牽製他的迷藥他就成了隻沒有刺的刺蝟,何需害怕?
“受死吧!”在他怒喝聲中再次突擊程曦左腰的薄弱位置,這一記將成必殺之勢!
獵鷹的心裡正為有嶽青山這個兄弟而感到幸運,他甚至感到勝利女神的微笑,但微笑不應該有香味……而他分明嗅到一種古怪的氣味,這種氣味既有古龍水的清新卻又帶著另一種獨特的刺鼻,也就在這一刹那他面如死灰,因為一種說不出的困倦突然隨著呼吸入侵他的神經!
睡意瞬間就佔據了他的理智,獵鷹的心在彈指間就落入了冰窖,可惜哪怕是絕對零度的冰封也不能使他清醒過來!
“嘩!”在場眾人大叫,而獵鷹卻在驚呼聲中慢慢倒了下去。
“混……蛋……”他在將要沉睡的一刹只是昏昏沉沉地叫了聲,卻也不知道是在咒罵程曦還是為結識嶽青山而感到後悔。
場館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就連一隻蒼蠅飛過都能聽得見它振翅的聲響,緊攔著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喝彩聲,這激動人心的一刻簡直比他們自己獲得勝利還要高興,還沒等裁判宣布戰果,在場的虎翼成員已經高聲叫道:“迷亂又贏了!”
這場挑戰的勝利整整為程曦帶來59分!
這巨額的分數是程曦完全沒有料到的,假如一個正式的虎翼成員在保守的情況下也要奮鬥三、四年。
當裁判宣布程曦以85分躍升金牌成員時,那一道道既貪婪又羨慕的眼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他們雖然剛為程曦的勝利而喝彩,但又有誰不用嫉妒、懷疑的目光來看待他接二連三的勝利?
只是他們都知道判決是絕對公正的,除了現場的裁判裁定後,事後也會有響箭的情報網再次對整個競技經過進行核實,這當中包括對陣雙方的對方情況、所運用的招數及計謀方法等等,任何一個用虛假手段作弊的人都會得到最嚴厲的處罰。
迷亂的名字再次響徹整個場館。
他是參加令牌戰役不足一年的超及新人,卻再三刷新晉升紀錄,現在還打破紀錄成為虎翼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金令成員,距離頂端的白金令只差158分之遙!
這個成績、這個分數、這個名譽和地位所帶來的喜悅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會令人瘋狂的,但程曦沒有瘋狂,因為他知道另一個麻煩還在外面等著他……
新月已經掛上樹梢,面對微風的吹拂和挑引,茂密的樹叢羞澀的輕搖著身軀,搖得沙沙作響。
大約一個小時後程曦的身影又出現在鑒海城東郊的如水亭,這當然是和嶽青山昨晚就約定好的,再次在同一地點面對同一個人,程曦的內心百感交雜:嶽青山真的出賣了自己的夥伴而讓我攀上更高一級,這個本應對我恨之入骨的仇人為何要這樣做?
他還沒來得及發問,嶽青山已經春風滿面地笑道:“迷亂老弟,可喜可賀啊,這可是多少人做夢也想得到的金牌地位啊,據我翻閱過令牌戰役開辦以來的紀錄,從來沒有人能像你這樣一年不到就躍為金令,這一來本屆的新人王也就非你莫屬了。你現在或許已經漸漸知道虎翼令所帶來的好處,但你知道卻僅僅是一小部分,以後……”
程曦已經按捺不住了,截口喝道:“少廢話了,你要我做的我已經做到了,司徒小姐呢?”
“呵呵,這個你不用急,只要你再完成最後一件事,你的女人我自然絲毫無損地送上。”
“你到底又要玩什麽花樣,說吧!”
嶽青山笑吟吟地向程曦慢慢走近,而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對方的手,他突然抬起右手笑道:“我的手比你的修長得多,你手上的戒指戴在我手上應該會更好看的,你說對嗎?”
程曦一怔,叫道:“你是想要我的戒指?你想憑它重返令牌戰役?”
“迷藥的種類繁多,但能達到你手中效果的我相信憑虎翼的能力甚至整個國家也找不出第二種,如此利害、神妙的迷藥誰不想據為己有?”嶽青山毫不臉紅地再道:“只可惜你已經不是迷亂了,還留著它有何用處?”
“我不是迷亂?”程曦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嶽青山目不轉睛地盯著程曦,道:“既然你想要回那女人就必定要把藥水割愛相贈於我,誰都知道這種藥水已經成了迷亂的代表,所以藥水就是迷亂,迷亂就是藥水,既然你已經沒有藥水,那你還怎麽會是迷亂?”
程曦愣在當場,他冷笑道:“原來這就是你的計劃!不惜出賣同夥沙龍和獵鷹再讓我囊括所有分數,原來是打我的名號坐收漁翁之利!”
嶽青山的臉皮已經比得上大象的皮厚了,他居然毫不否認甚至還鼓起了手掌,道:“沒想到你的腦袋變靈活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程曦冷哼道:“迷亂是我易容裝扮而成,我的真面目這個你是知道的,但卻有極大部分人不知道。”
嶽青山道:“容易術本來就是件神秘的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程曦又道:“我倆的身材本就有幾分相似,只要你取得藥水再易容成迷亂的樣子也絕對很少人會察覺。”
嶽青山笑道:“除了你之外我想根本就沒人會察覺的,而且你與車夫那點交情這幾個月來獵鷹已經幫我查清楚,你認為我在去見車夫的時不會易容成程曦的身份嗎?”
程曦冷哼一聲道:“所以你用人質進行要脅我根本不得不從,一但我交出戒指,你自然可以馬上把我當成第一個試驗對象,然後只要靜悄悄地把我處決,甚至還可以用我的身份大搖大擺地回到輝煌和天琴座。”
嶽青山露出狡猾的一笑,道:“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你那純真的君雅表妹的確我見猶憐。”
程曦咬著牙狠狠地道:“所以今晚過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我這個迷亂。”
嶽青山笑道:“你就快連程曦都不是了,如今你說你還是迷亂嗎?”
“我不是。”
“誰是?”
程曦歎了口氣道:“你。”
嶽青山笑了,他不再說話,卻笑得很愉快。
程曦不得不把戒指脫下拋了過去,他知道哪怕現在把嶽青山催眠也不可能知道司徒音韻的下落,但相反,要是對方對自己釋放藥水自己是否要馬上裝作昏迷?如果昏迷自然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是繼續保持清醒那麽嶽青山一定會發覺藥水有問題,這樣不但司徒音韻會有危險,甚至連自己所掩飾的七弦也會被懷疑,這可如何是好?
嶽青山已經把那隻特製的戒指戴在手上,那隻張牙舞爪的蠍子在他手上更顯得極外猙獰!他的目光已經慢慢盯著程曦,只要他再走近兩步,程曦馬上就進入射程,然後他發動內裡的機簧,事情馬上就會進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程曦突然一聲歎息,道:“這隻戒指的確漂亮……”
“沒錯,而且很合身。”嶽青山冷笑道。
程曦搖頭歎道:“這麽漂亮而又合身的戒指真不忍心只打造一隻啊。”
嶽青山一怔,他收起得意的笑容陰沉地問道:“你說是這隻戒指還有另外一隻?在哪裡?”
“你很緊張嗎?對,你是應該緊張的,或許你手上那隻根本就只是假戒指,要不然我為何這麽輕易就脫下交給你?”程曦反倒笑了起來,但心裡卻是慌亂得很,他正在運用教授所傳授的“勢”,他要搶佔主導地位,所以他只有故作鎮定才能找到對方的破綻!
嶽青山卻笑道:“你不用嚇我,你那點小伎倆在我面前還嫩著呢,只要我拿你來試驗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他說完就要舉步。
程曦仰天哈哈笑道:“你當然能試驗,但你怎知道我不會裝?而且把我迷昏後你還要到我面前檢驗,或者到那時我就可以用真的戒指把你致昏了。”
嶽青山眼珠一轉,道:“好笑,你要是有真戒指何不就早將我製服?”
程曦突然神態自如地盯著他,道:“或者那時我是想知道你的計劃好想出應對的方法,何況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拖延時間?”他盯著嶽青山,然後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猙獰地笑道:“我們談得更深入些:既然你也知道誰都可以易容成迷亂,那你又怎知道我這個迷亂就是真的?”
嶽青山愣住了。
他回想起來剛才拿到戒指的確也太順利了,如果這戒指是假的,甚至面前這迷亂也是假的,那他所做的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瞪著程曦喝道:“只要你把易容裝扮卸掉,我就連你的女人……不, 是那叫司徒的女人放了,否則她是見不到明天的陽光了!”
“你不用嚇我,你那點小伎倆在我面前還嫩著呢,你現在最焦急的就是要知道我是否真迷亂,假如我是真的就以人質要挾然後把我除掉。但如果是假的,哈哈,只要真的迷亂一旦現身,你自己拿著假藥水就只有等死!”程曦終於找到對方的破綻,當然緊緊抓住不放了。
嶽青山的原話被用回自己身上,把他差點給氣炸了,而最要命的是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等,他必須盡快解決真的迷亂然後再易容打扮,否則放倒這個假的也毫無用處,因為不用等到天亮,要找自己麻煩的人就會陸續有來!
冷汗已經像黃豆一樣滲出嶽青山的額頭。
這一切程曦都看在眼中,他望著對方悠悠地道:“你很焦急?你是應該焦急的……你不怕老朋友沙龍報復,因為那時候還有獵鷹作為靠山,但現在這個靠山卻成了你最害怕的敵人!迷亂或者會因為人質而不敢對你出手,但獵鷹卻不會,他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不來找你麻煩才怪!當然,你可以再慢慢考慮,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或許獵鷹已經在路上、或許真的迷亂已經救出人質、或許他已經向獵鷹揭發你的奸計、或者……”
“夠了!”嶽青山的痛處被刺中紅心,氣得他怒喝叫道:“老漢,你死了沒有?沒死就出來說句話!”
在嶽青山的喝聲中,黑暗的深處匆匆忙忙地走出一個人來,原來他還有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