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音韻出生在家風嚴厲的音樂世家。 藝術並不是單純的說話和走路,最為講究先天的天分和後天培養,所以藝術家的造詣是隨著他年齡的增長而漸入佳境、越發高深。
司徒音韻年紀輕輕就被譽為是近年來少見的音樂天才,那也隻說明她先天不錯再者又得到司徒家的後天培育,正如她所說那樣,她這個天才是經過無數日夜的鍛煉出來的,而所謂真正為音樂而生的人世上卻是百年一遇,但司徒家的確有一個天生的天才,那就是她的姐姐司徒琴情。
她的姐姐比她年長四歲,音韻三歲學琴,而她的啟蒙老師正是這個只有七歲琴情!
只有七歲便教妹妹學琴,那這個姐姐本身會是怎麽樣的水平?
司徒音韻在向程曦講述她的故事時嘴角露出了微笑,她似乎很享受當時那種感覺,但她也無法確定姐姐琴情的水平,因為當她五歲拿到薩爾斯堡“莫扎特杯”少年組冠軍之後就再沒有得到姐姐的教導,她隻記得琴情教自己學琴的方法很特別,甚至連後來父親所聘請的導師也沒有姐姐的方法更能令她接受。
教學是相輔相成的,要有名師相授也要有高徒吸收才行,但現在已經極負盛名的司徒音韻仍然認同姐姐的教學,單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她這位天才姐姐是何等的優異。
司徒琴情也是個很特別的人,相比妹妹的堅強不屈、認真好學來說她相反是懶散、任性,但她所取得的成績和獎項比起妹妹隻多不少。琴情天性好動貪玩,她就像是武俠小說泰鬥古龍先生筆下的主角一樣,平時也不見他們怎樣辛苦練功但往往卻練就一身非凡的武功!所以音韻自小就崇拜姐姐,就像一個粉絲崇拜自己的偶像一般,但父親卻經常責備琴情的學習方式,而且很少允許姐妹倆在一起。
說到最後,司徒音韻也露出了笑意,說起姐姐她的眼中還是帶著無比的仰慕地和感慨:“她說從來不想當藝術家,隻願要做個自由自在的旅行藝人,她在上學時就經常逃課,把父親氣得無數次責備、打罵,終於有一次她說是老師教得太乏味就退學了,那是在剛上大學不久事情。自那以後父親就再也沒有理會她,並要我們全家當她永遠沒有存在過,可是她畢竟是我的親姐姐啊……”
程曦聽得如癡如醉,他對這個帶著夢幻色彩、被傳述得有些誇張的司徒琴情竟然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司徒音韻瞄了瞄程曦又歎息道:“如果你要找的人是她話,很抱歉,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如果可以的話,我是願意把她介紹你認識的……”
“不,我想我與她早就認識了。”於是他把上學以來如何結識琴情的事與司徒音韻說了一遍,最後他才苦笑道:“在課堂上沒怎麽聽課就考一百分的同學是有見過,但練琴也偷懶的藝術家我可真沒聽過,我從沒想過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更沒想過原來琴情老師會有這樣的一面!”
司徒音韻喃喃地道:“沒想到你們在去年曾有過這麽一段經歷,難怪她到處遊歷,或者也是為了尋找與她有相同特質的人……”
程曦笑道:“也許正因為你的姐姐如此好動,所以你的父親才對你采取更嚴厲的管教吧。”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至於你說到的會飛的音符……回想起來也正是她退學前不久的事,她那天興奮地告訴我音樂不僅可以聽到、可以感受甚至還可以看得見,說是要去尋找這種感覺的音樂便消失在我們眼中,我一真隻認為她是為離開嚴厲的父親、離開這個家才編出來的借口,
但真沒想到今晚你也會這樣說,所以剛才……” 程曦擺了擺手,他已經體諒到音韻的切身感覺並示意對她的歉意完全理解,他面對那個表面上看似遊戲人生、暗地裡對音樂夢追求不息的琴情更有了一種莫名的神往。他的眼中也充滿激動,道:“難怪她要隱瞞她的姓氏,那是因為她不願依靠司徒家族的名聲來影響她的音樂之路;也難怪她會頭一次就能為那首《仍然為你唱》填上詞,那是因為她雖然反叛,但從心裡還是記念著家裡的嚴父……”
音韻望著對方眼中所閃爍的光芒久久不能說話。
夜深了,程曦也離開了酒店,如音韻所述,她在到達鑒海城的前一天才與姐姐取得聯系,所以這對久未謀面的姐妹才一起同行,那天早上當程曦在展示廳看到七彩音符時,正是琴情在眾人面前演奏幻想曲,後來程曦所見音韻彈奏時琴情卻不在場,而當音韻姐妹等人離開輝煌時程曦卻是在接聽溫妮的遠方來電,而之後琴情也沒參加他們的接待宴會,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他們之間也總是緣慳一面。
兩天后的早上,程曦把司徒音韻一行送到了機場,兩人互訴珍重,待進了閘口才各自分別。
“音韻,我看那程先生對你似乎有點意思的,剛才為何不多聊一會。”坐在飛機的座位上,音韻的助手調侃道。
“別胡說!”音韻卻瞪了她一眼道,助手被她這一聲嚇得吐了吐舌頭。
音韻坐在靠窗的位置,眼望著候機室的某處,那裡似乎還可以看見那個文質彬彬的年青人,她自然自言道:“我跟他完全是兩類人,或許姐姐與他倒更為合適……何況他身邊還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呢……假如有一天……假如我也能達到那種境界,或者我會再回來的……”說到最後她的兩眼已經略帶濕潤。
隨著司徒音韻的離開,程曦在輝煌的重任也告一段落,可是他心裡疑惑仍然沒有解開。
“假如那個四處走動的‘裡拉琴’真的是琴情老師的話,她現在又在哪裡?我最後一次見她已經是在大半年前,那時候根本沒留聯系方式,甚至托響箭的朋友查探校園的教師檔案也沒有紀錄,她就像風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可如何是好?”程曦正是一籌莫展,忽然靈機一動:“我第一次是曹猛辦公室見到飛舞的音符,那時候彈琴的人當然也是琴情老師,這樣說來知道她下落的人就只有虎翼社長曹猛!不……每位接近曹猛身邊的人都必然經過嚴格審核,所以有這樣一個人在社長身邊彈琴,身為堅盾管事的車夫也一定知道!”
事情似是有了轉機,但是要從曹猛口中得到此人的下落是不可能的了,但要撬開保衛頭子車夫的嘴也基本是不可能,這可如何是好?
坐在琴行櫃台裡的程曦越想越心煩,他不禁歎息道:“除非他有什麽把柄落在我的手上……”
程曦正在苦思冥想卻有一人推開琴行的大門叫道:“誰的把柄落在你手上了?”
聽到這把嬌滴滴的聲音程曦不用細想就知道來人是蓉蓉了,他頭也不抬便問道:“我的小姐,你這大白天的怎麽又逃課了?要知道你還是個高中生啊,可別讓我落下個拐帶未成年女少的罪名。”
“呸!我已經成年了好不好!”蓉蓉把挎包往椅子上一丟,嗔道:“每次我都考前幾名,要我整天對著那些悶蛋老師倒不如來找小棍子練練拳,咦,小胖子呢?”
程曦望著她在店內左顧右盼很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不禁歎息天才的泛濫。蓉蓉是如何學習他是不得而知,但不得不承認自從這少女來了之後,棍子在她的教導之下拳腳功夫的確好了許多,撇開謀略方面不算了,以這樣的速度一年之內突破銅令的26分衝擊27分銀令並不是問題。
“對了,你看我差點把正經事忘記了。”蓉蓉從挎包裡取出一個文件夾來交給程曦再道:“這是你榮升金令之後的獎勵清單,除了開放金令專區的設施和特權外,隔壁慶秋路的一家蔬果超市、宇天商貿城的一家勞保用品批發中心、春風街一家室內設計公司和古玩店、以及天琴座在內五家店鋪,以後每個月純利的兩成都將以福利形式獎勵給你,現在你可以算得上是個小資產階級了。”
程曦聽了她一連串的說話不禁倒抽一口冷氣,道:“這個福利也太翻天覆地了,這個收入在我們輝煌集團裡已經與高層管理者的薪酬相差無幾了,要是當上分區社長、大區社長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蓉蓉笑道:“你又何必焦急,這個等你有機會當上社長就自然會知道的。”
他們招待了幾個前來選購樂器的客人後又在閑聊了一會,蓉蓉望著門外卻是皺眉道:“棍子來了,你看他滿臉傷痕真丟人啊。”
程曦轉頭望去,透過琴行的兩扇玻璃門果然看見棍子從對面街道跑來,望著這個一臉塵土於傷的家夥狼狽地進得門來他也是眉頭緊皺,可還沒說話蓉蓉就怒衝衝地叫道:“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棍子氣急敗壞地撲出門來,還顧不上答話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老大……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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