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並不懂噬光師的結界陣法,也不知道這個所謂逆搜光陣會有多利害、多神奇,但只要不是傻子都會發現秦瑜在地上勾畫的光陣越來越完整,看樣子不用多久就會完成,而且沒有把握的事秦瑜也是絕不會做。
程曦壓低著聲音向身旁的神秘人問道:“現在四周都是敵人,我們前退不得,怎麽辦好?”
神秘人略一遲疑,道:“這種陣法我也是頭一次聽到,除了盡量逃跑的話我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試試。”他說完右手食指在半空不斷描畫,就像是憑空有張無形的書頁一樣,但指尖劃過平平無奇,程曦也完全看不見有任何奇特之處。
這時神秘人雙手十指快速變換,似乎在編結一種繁雜的結印,他口中同時沉吟不斷,只是聲音太小程曦根本聽不清楚,在某一刹那之間,神秘人手一伸搭在程曦的肩膀上,在刹那之間程曦隻覺得一陣清涼從對方掌中透來,然而自己的四周涼爽無比,他低頭一看,發現身上的衣服竟然抖到得獵獵作響,原來自己的身上不怎為何竟然出現了一陣涼風,這陣風圍繞著全身不停旋轉,而更奇妙的是風雖然刮得迅猛,但不過是在身體皮膚表層上轉動,而四周的景物卻平靜如初。
程曦驚道:“這是什麽東西?”
神秘男道答道:“這是一面由旋風形成的障壁,它叫做‘風的吹息’,人的身體本來就散發著氣息,我是以身體為媒介,借自然界中風的力量把體內氣息的流動瞬間加速無數倍,從而形成一種無形的壁幕。這本來是種借用元素的力量對同質磁場力量之間進行干擾、從而達到防禦外來的攻擊效果的,希望對光能力者有用。”
就算程曦再聰慧也好,這種玄乎其玄的解說也隻把他聽得雲裡霧裡,說道:“我從來沒聽過有這樣一種方法能運用光的力量,你到底是什麽人?還有……”
神秘人突然伸手打斷他的說話,程曦順著他的眼光一看,只見那邊的秦瑜所勾畫的陣法突然豪光大放,秦瑜神情嚴肅地站在陣內,只見一撒淡黃的金光漫天遍地鋪灑開來,金光以迅雷不給掩耳的速度撲到程曦兩人的所在地,金光雖然沒有有殺傷力,但程曦明顯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令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那光亡一閃即逝,根本沒有在空氣中留下任務異樣,但看著秦瑜的面色越來越凝重,程曦知道那個逆搜光陣已經發動,同時兩人的命運似乎就決定在分秒之中!
神秘人握著程曦的手也稍稍加了力度,他目不轉睛地瞪著遠方秦瑜的位置,似乎一旦自己兩人行藏敗露就馬上逃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瑜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但是他似乎還沒找到程曦的所在位置,這點讓程曦欣喜若狂,他轉頭對神秘人點了點頭表示感激和讚賞,而那邊的五缺的幾名成員剛面面相覷,最終秦瑜吸出一口濁氣,喘息道:“不行,完全沒有發現有什麽特殊的人物。”
高霆等人都一聲歎息,看到各人都露出沮喪的神色,肥媽連忙道:“四少爺的陣法已經很完美了,只是可能那兩個家夥已經走出范圍之外了。”
秦瑜心太倒很平和,他擦了擦汗笑道:“不要緊,我們這次出動人員過百,在附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就算他迷亂真是有對翅膀也飛不出去的,我們走!”眾人都點頭稱是,在秦瑜的帶領下,在場的五缺成員都紛紛四散繼續搜尋程曦的下落去了。躲在角落暗處的程曦和神秘終於松了口氣,但為防有詐他們還不敢胡亂走動,程曦借機會問道:“到現在還不知道朋友你是什麽人,剛才兵凶戰危也就算了,現在你可以坦誠相告了吧?”
神秘人淡淡一笑,他並沒有把兜帽脫下,反而拉得更低一點,他說道:“程曦,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同一陣線就行了,你的身邊充滿著各種敵人,有的在明處、有的在暗處,你要記住,現在你的還脆弱得很,所以就算是自己最親的人也不能盡信。”
程曦一怔,道:“你連身份名字也不能告訴我,但另一方面又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叫我怎樣相信你?”
神秘人道:“保持著這份懷疑和客觀就對了,唉,現在的我也是個修煉中的人並不應該以說教的態度與你交流,但你要相信我,到目前為止你身邊可以絕對相信的人並不多,而我卻是其中一個,你也看到了,今晚過後相信你的處境會更加凶險,我有個忠告給你,要是在絕望無助的時候不妨去找找你的師傅。”
“我的師傅?你認識教授?”
神秘人笑了笑並不答應,突然他像驚弓之鳥一樣霍然站立,剛才還是平和的他全身一下子充滿著肅殺的警惕,這種變化信程曦不禁動容。只見神秘人四處張望,面對高霆等人還談色風生的他刹那間像變了個人,這種情況已經不是頭一次,從他一開始出現時就一直很在意某些東西,現在他似乎發現了什麽可怕的人或物。望著神秘人這種全神戒備的樣子, 程曦知道他們的處境並沒有因秦瑜等人的離開而變好,相反凶險的時刻現在才來臨。
“你發現了什麽……”
“噓……”神秘人把手指放到嘴邊示意程曦禁言,然後用手指了指在左前方和右前方兩棟高樓的屋頂,道:“真正要你命的人來了,程曦,看來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我出去引開他們,往後就只能靠你自己躲開追捕了。”
“你……”程曦聽了心中莫明的感動,他問道:“我們還能再相見嗎?我到哪裡能找到你?”
神秘人笑了笑,道:“你不用感謝我,假如可能的話,你倒不如祈求我們沒有再見的機會吧,記住我的說話,保重!”他說完身形一閃往牆壁上彈去,然而身體像靈猴一樣在窄巷的兩櫃樓房子間交替跳躍,在他腳下就像有條無形的天梯一樣,不用一會他在跳上了屋頂,接著再次凌空飛跳就直徑往剛才指出的目標所在撲去。
看到這種只能在銀幕出現的非凡的身手程曦張目結舌,心中不禁為連一句“多謝”還沒說而惋惜,同時卻又想起那神秘人的話語,心想:什麽叫‘真正要我命的人’?難道他是指五缺的真正高手?還是還有其他幫派勢力也在今晚出動了?算了,現在既然我的潛伏計劃失敗,那麽還是先聯系車夫商量下一步怎麽走為好。”
他心裡拿定主意,與其漫無目的地亂竄,倒不如邊退邊走,於是在辨明方向後便往鑒海城的市立博物館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