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殺!”
董翹一聲高呼,在眾人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圓,他旋身又再揮出一刀!
這一擊是繼前一擊之後迅猛無比的一擊,無人能形容這一劍刀的速度,也無人能想像得出這一擊的連貫和破擊力!
程曦想不到,孔武也想不到,但他卻看得到!他的記憶力不僅無人能及,而且眼力竟然也非比尋常,甚至反射神經竟然也異常敏銳,他踢出的腳雖然來不及收回,但身體卻在一瞬間突然像斷了脊梁一樣傾側跌倒,那要命的一刀堪堪從他的腳上擦過,一直劃到他的腰際,就連褲子也被劃開一條裂縫!
“什麽!”程曦失聲大叫,他自問毫無把握可以躲開這一刀,但孔武卻躲過了,看對方那種氣度絕沒有一絲狼狽,這證明他絕對不是靠碰運氣的。而董翹同樣一樣,這招絕技無疑是他得意之作,現在攻擊落空無疑對他打擊很大。
躲過這一刀後,孔武並沒打算再給對方回氣的機會了,他還沒等董翹回刀再砍,那剛跌倒的身體就順勢用雙手撐地躍起,雙腳更是趁著敵人正在衝刺之際從一個刁鑽的角度連環亂踢而出,董翹想不到自己的殺著被破,而且更想不到對手還利用這個時間的空隙進行反擊。
“啊……”董翹一聲慘叫後飛了出去,他的身體飛出好幾米後才停了下來,之後他在上地猛然咳嗽並吐出一口鮮血,似乎孔武這一腳的破壞力足以令他致傷。董翹在地上掙扎了好久也沒能爬起來,反觀孔武的大腿上只是劃破了一道血痕。
月色映照著董翹一張蒼白的臉,這時程曦才看清楚他的樣子,他是一個年約三十來的年青人,瘦削而精乾。望著一臉痛苦之色的對手,那邊孔武說道:“我勸你別起來了,我這一腳已經踢中你左脅的舊患,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也得休養一段日子,你當然知道要想用這重傷的身體與我戰鬥那是必死無疑的。”
董翹一邊咳嗽一邊詫異地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身有舊患?”
孔武啐了一口,道:“你不看老子是什麽人,你剛才一共出了六十三招,當中有四十八招是用於攻擊,僅有十五招是用於防禦,可見你的進攻套路是攻大於守,關鍵是在那十五招防禦之中有超過一半的時間你是用在防禦左脅,由此可見,你的弱點就在左脅之下。”
董翹雙眼如同燈籠,像是看見了鬼神般怔道:“你竟然一邊戰鬥一邊數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是什麽人?”
“嘿嘿,雖然你剛才都是用右手握刀攻擊,但我看到你的左手也長滿老繭,所以你的左手必然也會使刀,所以我才時刻留意你的左手,要是剛才換了某人的話,十有八九已經喪命了。”孔武得意地笑道,最後眼睛一挑瞄了瞄程曦的方向。
程曦自然知道對方是在說自己了,心中不禁一陣苦笑,只是他的情商一向很高,所以並沒有過多的妒忌和懊惱,只是對於孔武驚人的蛻變感到驚歎。無論是臨場的應變能力還是對戰時的膽色,孔武相比半年前完全是判若兩人!
董翹狠狠地道:“閣下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和觀察力與這副尊容完全不匹配,看不出虎翼還有你這樣的人。”
聽到這種侮辱性的說話,孔武似乎不以為然地道:“你這種激將法相當低級,對於這種評價老子一般都默認為是稱讚的,只是我倒真不介意讓你再多受點罪。”他把雙手的關節掰得格格真響,露出猙獰的笑容再道:“迷亂的實力雖然不濟,但他的說話至少有一點說對了,那就是你再不管管你這張嘴的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了!”
董翹用手按住左脅,臉上雖然已經被疼痛而汗流滿臉,看來孔武的一腳飛踢的確讓他的傷患複發,而且還並不傷,只是董翹卻忽然哈哈笑道:“不得不說你確實是個可怕的對手,這點哪怕我不想承認也不行,只是你同時也可憐得很,因為自己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懵然不知。”
“你說什麽?”孔武愕然,他聞言迅速用眼角往身上檢視了一遍,發現並無異樣,同時又往四周荒野中凝望半晌,同樣沒看到有任何潛藏的伏兵,正想破口大罵,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卻發現程曦的異樣眼神!
“你的臉……為什麽變成紫黑色了?”
聽到程曦這麽一問,孔武心中大叫糟糕,他這才向腿下的傷口仔細看去,借著淡淡的月色,只見他大腿上被董翹的刀劃破的傷口上微微還滲著血,但流出來的血卻是紫黑色的,這是中毒的跡象,董翹的刀上被淬了劇毒!
“你這混蛋……”孔武口中咒罵, 但還沒等他說完就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孔武!”程曦連忙撲到他身前把他扶起,只見他口眼緊閉、不醒人事,無論程曦怎樣呼叫只會“嗚嗚”地痛吟,已經是陷入半昏迷狀態,好可怕的劇毒!
程曦知道這不是一種普通的毒,假如沒有施毒者親自調配的解藥,要想把患者身上的毒素清除那將比登天還要難得多。他放下孔武,一個箭步就衝到董翹身前,飛起一腳把對方踢得滾了幾個圈,口叫咆哮道:“你這卑鄙的混蛋竟然在刀中淬藥?快把解藥拿出來!”
“咳……哈……”董翹捂著作口一邊咳嗽一邊放聲大笑,道:“解藥?你認為我會給你嗎?我寧可死也要這長相難看的家夥陪葬!”
“你……你想找死?”程曦氣鼓鼓地咆哮,他知道每浪費一秒孔武的性命就多一分危險。
董翹在地上勉強翻過身來,他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冷笑道:“死我當然不想,只是我知道你們倒十分想看著我死,剛才你那一腳踢得很痛快是吧?再來吧,把我踢死了也無所謂,反正還有這叫孔武的家夥與我陪葬,只是他跟我可不一樣啊,迷亂,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到了黃泉路上我還會繼續折磨他的,哈……”
“你……”聽到這樣的揶揄程曦快被氣炸了。
董翹奸笑道:“怎麽樣?我看這樣吧,我這人不但有好生之德,而且心腸也軟得很,要不你來求求我,說不定我會考慮放他一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