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追問到海選的情形,王陽想了想後回答道:“或許你會覺得這很荒唐,但當時的確就是這樣,在那間密室裡每次能容下上百人吧,情況就像是上學時的聽力室,一人一桌,還有耳麥,我開始還以為要做些什麽翻譯或聽寫任務,誰不知道檢驗內容是隻叫我們聽音樂。”
“聽音樂?”程曦一怔,眉頭隨即緊鎖起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陽有些尷尬地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到現在還不知道四少爺這樣做的目的,整個過程共十分鍾左右,當時聽完後就叫我們默寫出大致旋律。”
“旋律?”程曦的雙眼瞪得像燈籠那般大小,他的心跳加快,聲音似乎連他自己都能聽得見,他慌忙追問道:“是什麽旋律?一共有幾首?你能哼給我聽嗎?”
王陽搖頭道:“我想一共有三遍吧,我也聽不得太清楚。”
程曦迫切地追問道:“為什麽記不清楚呢?麻煩你再想想看,這點對我很重要!”
王陽苦笑道:“我真的記不起來,因為我完全聽不出內容,當時是交了白卷的,更不用說哼給你聽了。”
“呼……”程曦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令他感到相當無味,他多麽想聽到王陽哼出的是與自己的星月搖籃曲類似的旋律,或許這樣會有破解的辦法。
看到程曦這樣的表情,王陽也用手撓了找腦杓,紅著臉道:“除了身為采光師之外就事這件事令我感覺自己很無用了,老實說我是個音樂白癡。”
“嗯?”聽了這麽一說,程曦猛然回過頭來瞪著對方,只見王陽笑道:“我知道這種感覺很傻,但我說出來你可別笑我,這完全跟一個足球白癡看球一樣,他一定會認為一群人在球場上搶一個球很傻吧,而我從小就對這所謂的音樂毫無興趣,就不知道為什麽會有無聊的人發明這種東西的,整天在又敲又彈又唱的,都不知道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地方……”
“等等!”程曦突然截口道:“你是說,你對音樂的無味程度就像……就像‘對牛彈琴’一樣?”
王陽呵呵一笑道:“你可以這樣比喻,這也是我的天性無辦法改變的,所以讓我聽再好的音樂也是徒勞無功,因為我根本就不懂得欣賞。另外,據說一些養牛專業戶還發現牛在聽了音樂後會獲得放松,會對提高牛的肉質非常有利,這就是說連牛都開始懂得欣賞音樂了,反而我這樣活生生的大活人不懂,你說這可悲嗎?”
程曦的全身在顫抖,他並沒有替王陽感到可悲,反而感到他很可怕,因為這在瞬間程曦終於發現了七弦異能中的弱點,這個弱點是屬於第五個特點,而且這個特點是致命的!那就是對不懂音律的人就像對牛彈琴,完全無效!
看到程曦這個反應王陽還以為他替自己難過,安慰道:“你也無需為我難過,這一切都是天意,要不然今晚我又怎樣幫得了你?迷亂,你在清道之島的表現卻深深影響了我,我多希望你是真心投靠到我們五缺來啊!”
程曦回過神來點頭笑道:“大叔,我們所在陣營雖然處於對立,但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你說對嗎?”
王陽苦笑道:“你說得對,所以我更不想要死。你要記住,你的克星除了我之外還有四名,由於我們五缺成員分布各地,所以柳星這次一定還用了其他方法同時進行海選的,雖然有我這樣物質的人並不會多,但絕不以掉以輕心。”
程曦眼前突然一亮,對於王陽的說話他卻聯想到更深的層次,由於像王陽那樣對音樂完全抗拒和免疫的人世界上本來就是絕無僅有的,所以說不定無視七弦異能的人還有可能在滿足某個條件之後即進行可免疫!如果真是這樣的,他以後的日子可就苦得很了。
程曦越想越心煩,唉聲歎道:“所以在這些人當中,哪怕我遇到的不是像高霆那樣的光能力者也好,只要他們的實力達到你這般境界就足可以要我的命了。”
王陽笑道:“你也別氣餒,其實我剛才也是作弊的。”
“作弊?”
“沒錯,其實這是我們采光師都有的特點,我們比正常醫學技術還能更迅速地醫治病人,關鍵是通過對患者的接觸我們能清楚地看穿他們的傷患所在,所以我們在交手之中同樣可以用這種能力觀察得出正常人運勁的方式,這就是為什麽我能知道你會硬氣功一樣,因為在我運用采光術的同時就能感知到能你的氣力都完全集中在某個點上,能知道你的防禦著重點所在同樣別的地方就自然成了薄弱點了,這一來只要對準弱點進行攻擊的話,要擊敗你就並不太難了。”
“原來這樣……”程曦恍然大悟, 道:“先謀而後動、後發而先至,這點倒與我們堅盾的攻擊要點有些類似,難怪我會覺得你的力度那麽凶猛,原來是有針對性的攻擊,要是有這樣的本領,你們采光師在戰鬥力方面也並不弱小啊。”
王陽卻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普通人我們還能湊合對付,但對付光能力者就要另當別論了,因為知道運勁方式和擊敗對方完全是兩回事,我們根本不可能有控光師那樣的破壞力和反應能力,與他們交手哪怕是了解到對方更多的信息,但強弱懸殊,交起手來完全是死路一條。”
對於這種說法程曦表示同意,而就在兩人正在談話之間,前方突然傳來怎吵吵的聲音,一影人影在堤岸的盡頭緩緩走來。
程曦兩人同時發現這個狀況,王陽警惕道:“小心,有人來了,我想一定是我那搭檔!他叫董翹,級別比我稍低一級,但卻是隸屬暗殺的狼組,為人非常狡猾奸詐,要對付他並不容易的。”
程曦皺眉道:“這樣一來怎麽辦好,再這樣消耗下去,秦瑜他們一定會趕過來的。”
王陽道:“我雖然可以利用采光術知道他的運勁的薄弱位置在哪裡,但這必須要與當事人有身體接觸才行,鑒於我的身份……我完全幫不上忙……”
程曦明白王陽的難處,對方能冒險為自己療傷已經是最大的幫助的,他還能要求些什麽?他咬了咬牙,心想:就等我來會一會這董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