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一陣驚慌的喧嘩聲。
幾名灰暗之門的控界者出現,讓所有的守衛者都陷入了慌亂之中,他們有心過去支援,卻也明白自己在那些人的眼中,只是如同微塵一般的存在,除非是數量大到了上萬的程度,才有足以抵抗掙扎的可能,而現在,城主府裡最多也就四五百人,怎麽可能和這超脫非凡的力量對抗?
所有人只是圍在花園外面,旁邊已經躺了幾具屍體,作為血淋淋的鑒證,阻攔了他們的腳步。
城主府的花園裡,一片狼藉,雜亂的花草中,因為一句“是我圍殺你們”讓在場的五名控界者一陣愕然。
過了幾秒後,那名身前飄浮黑色戰刃的金屬控界者啞然失笑,豎起一根手指輕搖了搖:“可憐的孩子,你難道已經被死亡給嚇瘋了?在你臨死之前,我允許你說些瘋話,死人的話語我是可以原諒的。”
聽聞那人一陣嘲諷,那幾名伴隨而來的控界者同時發出惡意的笑聲。
“很好笑嗎?”
苗羅站在原地,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手裡有一截熾燙的暗紅鋼鐵徐徐冒出。
“是有點。”
金屬控界者的眼神滿是漠然,沉聲回道。
“哦,反正你們都快是死人了,我也不多費口舌了。”
苗羅嘿然一笑,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的身軀表面靜然凝結出一層暗紅色的金屬,一股硫磺的味道彌漫開來,衣服被瞬間灼燒殆盡,化為了枯灰。
那暗紅色的金屬覆上身軀,漸漸彌漫開來,將整個身軀包裹住,隻留下眼眸用來觀物,屬於紅色金屬獨特的熾灼氣息穿蕩開來,如同是無形的烈火,以苗羅為中心,一米方圓的地面花草慢慢枯黃焦黑,全然被熾燙的氣溫烤焦。
“特殊金屬之力!你……”
那名金屬控界者立時心中一震,驚聲呼道。
“差不多了。”
苗羅在金屬形成的鋼鐵堡壘裡,嗡聲說道,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他體內世界中的青銅色金屬星雲能量傾斜而出,在空中狂暴四溢,化成足足二十把青銅長劍,懸浮著綻放微光。
這是他最熟悉的凡人兵器,而二十把,也是他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多數量。
“圍殺,開始。”
少年的聲音平淡道出,如同一錘敲響了敵人的喪鍾,金屬長劍一陣嗡鳴,奔射而出,那恐怖的速度在空氣之中驚出駭人的聲響,朝著五人絞殺而去!
長劍之速讓在場的五名控界者一時手忙腳亂,心神失措,盡數陷入慌亂的抵抗,不過片刻,便有人被劍鋒臨身,劃出血痕!
正如苗羅所言,這並非是五人圍殺他一人,而是一場他對五人的圍殺!
不錯,按照能量總數來看,這幾個人的確可以和苗羅一爭長短,甚至真硬杠起來,絕對有可能將他群毆致死。
但是,苗羅決然不會忘了自身境界壓製的優勢。
三十五米的星雲極限距離,足以在不正面和對方硬杠的情況下,活生生利用距離上的優勢,將他們拖死!
只需要自己在旁邊呆著,控制好距離,這些人根本沒那個機會和他正面交手,優哉遊哉的動個念頭,幾把長劍就能徹底將這些人消滅。
這就是就是境界壓製的好處。
“這就是傳說中智商上的壓製啊。”
苗羅窩在那熾燙的鋼鐵堡壘裡,有些悶壞的笑笑,屬於金屬那熾燙的霸道氣息無法讓他感覺到一點不適,只有淡淡的溫潤感。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樣。
四把青銅長劍,足以讓灰暗之門的控界者無暇再攻擊他。
即便是初始的金屬之力,隻吸收了一點來自於紅色金屬塊的能量,但境界層次上的絕對壓製,讓這些人連反擊的心神都分解不出,便陷入了狂風暴雨的襲擊之中。
完全沒有任何技巧,光憑著粗野狂暴的長劍橫掃,他們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即便是身負能完全施展出己身能力的界術在身,可惜只能憋在手裡,無法施展而出。
這是力量上的純粹鎮壓!
“可惡!”
金屬控界者在以身前黑色戰刃抵抗幾把長劍的同時,心中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憋屈感。
他的金屬之力何其狂暴,殺傷力十足,可惜卻被對方長劍完全限制住,根本發揮不出來,這種限制感讓他胸口說不出的煩悶。
“可以試試拉長距離。”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盡力往後撤去。
然而,在漸退之下,他與苗羅距離拉長到二十多米之時,那長劍仍舊沒有頹勢,反而越發狂暴,讓他發現了一個無比恐懼的現實。
那個少年,居然是覺醒境圓滿!
怎麽可能?
那個人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怎麽會是覺醒境圓滿?
這樣年輕而又擁有如此實力的控界者只有中等世界才能看見,況且那數量也會少的可憐,怎麽可能會在這個貧瘠的低等世界出現?
他心中一時震蕩,眼角余光看見風使冒著如暴風驟雨般的長劍攻勢,向前突進,靠近那座赤紅的鋼鐵堡壘,隱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不由的激動起來。
倘若能靠近苗羅,將這一層烏龜殼打破,那還有戰而勝之的機會!
想打破這一層鋼鐵護甲嗎?
苗羅看著對方死命接近,劍鋒已經在他身上劃出數道血痕,嘴角不由揚起。
“只可惜……”
十三米,十二米……
風使默然算著距離,星雲之中的能量盡數爆發,抵抗著長劍的無匹攻勢。
耳邊風與金屬帶叮咚脆響,身軀上的痛楚無法動搖他的心神,他緊緊盯著赤紅色的堡壘,眼神堅定。
待到距離只有八米之時,他一聲狂吼,手掌攤開,無形的狂暴之風撕裂卷席而來!
花草在一瞬間撕裂成了齏粉,大地揚起漫天飛舞的沙塵,八米之內,風聲在瘋狂的嗚咽!
而在狂風加身的那一秒,鋼鐵堡壘唯一的開縫處合了上去。
隨後,風暴之刃席卷而過!
那恐怖的威力縱然粉碎了無數事物,但席卷過後,赤紅金屬不過多了一抹微不足道的痕跡,甚至看不出一點破碎。
這……
風使的雙眸瞪大到了極限, 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體內世界的星雲之力在剛才的恐怖一擊下,消耗殆盡,圍繞周身的風聲無聲散去,四把長劍呼嘯而下,洞穿了他的身軀。
血液飆撒,肉身破碎,第一名控界者殞命於此。
“不可能殺死我。”
鋼鐵堡壘上拉開了一道縫隙,裡面傳出了微弱的聲音,斷絕了對方的念想。
在定下以距離格殺對方計劃的同時,他早就想到了對方可能突進過來,襲殺自己。畢竟控界者雖然能力強橫,但肉身總歸是脆弱的,只需要攻佔他這個點,那覺醒圓滿的能力便會徹底失效。所以他才用赤紅金屬形成了鋼鐵堡壘,作為自身的護身甲衣。
赤紅金屬的硬度,他早已試過,青銅金屬絕難相比,若是形成了一道鋼鐵之門,以覺醒中境的力量,怎麽可能突破防守?
對方想靠近他,只能說是自己找死了。
“雖說暫時有優勢,但是能量消耗太快了,該結束了。”
感覺到青銅星雲的能量在急速流失,苗羅心中思道,貫通風使的長劍自動飛出,加入了另外四名敵人的圍殺之中。
見到自己的同伴死在這裡,金屬控界者感覺形勢極為不妙,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懷裡。
那裡,有一張黑幽幽的金屬之頁正閃爍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