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襲擊事件過後,車隊的行程並未就此停止,仍舊是按照之前的速度行走,仿若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雖然對昨天夜裡的事情有點好奇,但苗羅還是憋住了,沒去問,繼續上路。
依著麋鹿獸的飛快速度,在兩天的趕路之後,距離他們的目標地盔金城不遠了。
說是盔金城,其實是因為附近有座形似頭盔的山峰,而且在它的左右有著不少金屬礦脈,所以才有了這樣一個名字。
行駛的路途是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兩邊是碧綠蔥翠的新麥,不遠處還有農莊,春風吹拂臉上,好像是輕紗攏過,感覺格外的舒服。
苗羅坐在高大的麋鹿上,一心二用,一面欣賞著四周的景色,一面用手握著長劍的劍柄,將自身的能量湧入其中,使藏在劍鞘內的劍身發生改變,金屬分解合攏,不停變換著狀態。
這種以自身能量改變現實金屬的消耗非常之少,尤其對於身負三十多米星雲的苗羅而言,所以不必擔心損耗過度,而且能夠讓苗羅對金屬的掌握熟悉度更添上一分,在以後的戰鬥中也會有諸多好處。
在這幾天裡,在他的觀想之下,星雲正在持續變大,速度比起圓滿以前來要少上很多,但老啟所言的三十米,絕對不是覺醒境圓滿的極限。
“畢竟啟叔隻是覺醒中階,縱然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那麽長時間,但所處的地位注定他的目光有限,說的話隻能作為參考,很多資料都有待商榷,如果我能夠打破三十米的極限,那麽是否其他人也能打破三十米的限定?資料啊資料,我非常缺少對於這無盡世界的了解啊。”
苗羅靜思了一會兒,嘴角不由勾起一絲微笑。
其實,這一次出來倒是給了他不錯的機會去了解這個世界。
天越城裡再怎麽尋找,資料都是有限的,即便是有,也需要到到他付不起的代價,隻有涉足外面的天地,才能真正見識這個世界的風光。
而且這一次老啟不在身邊,給予了他足夠的自由空間,如果有可能,他完全可以從對方手裡獲取一些真正的資料,加洛王國再怎麽說也是一個王國,即便隻是凡人的國度,但內部一定有一些有關於控界者的隱秘傳聞記載。
靜思了一會兒,維斯突然從旁邊靠上前來,對他說道:“苗羅先生,我們即將到達盔金城,到時候,希望到時候能有一個不錯的洽談機會。”
這幾天裡,這位王國權貴的後代臉色陰沉,可能是從那些俘虜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一直沉抑著,直到今天才下定了決心,似乎決定要做些什麽。
“是準備要拿出優厚條件作為交換,讓我為他做些什麽嗎?”
苗羅心中流過這個念頭,眯了眯眼睛,微笑著說道:“沒問題。”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凡人國度絕對可以肆意妄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為了不引發某些超越覺醒圓滿的控界者注意,還是低調發展為好,如果可以用正當的手段去獲取那些資料,那最好不要去打破那些規矩。
在約定好一場私密的會談之後,維斯的臉色好了不少,顯然是苗羅的話讓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隨著不曾休停的前行,碎石的小路逐漸轉化成了完整的石板路,周圍的房屋越來越多,那些農田果林漸漸消失,轉而代替的是越來越多的行人。
很快,這一支車隊進入了盔金城的城區。
這裡的城市街道顯然不是由控界者鋪成的,路上的青石板上偶然還能看見一些凸起碎裂,來來往往的行人,衣服多是灰白色,望向他們的眼神大多有著敬畏,或者是低著頭快步離去。
比之作為永恆之車接引城市的天越城,這座盔金城的建築遠遠沒有那般巍峨高聳,滿是灰白色的石磚建築,一些常規的店面,例如酒館,藥店,麵包店,在街道兩邊橫列,苗羅饒有興趣的掃了一眼,並未從麋鹿上下來,而是跟著車隊一路前行,走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明顯是盔金城中最為宏偉的建築,佔地面積非常大,灰白色的大門前站著兩人,見維斯來到,穿著皮甲的站崗兵士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海默城主已經等候您很久了,讓我為您引路。”
維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讓那名兵士為他們帶路。
苗羅則是沒有做聲,跟在車隊的後面,隨著這一行人進了這座城主府。
他之前隨著老啟他們來過這裡一趟,也算是有些經驗了。
進了城主府,走過作為裝飾的池塘和花園,一名肥頭大耳,穿著錦繡衣服的中年胖子迎面走來,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組低眉跟隨的侍從。
“您來了?這一路辛苦您了。”
他吃力的彎下腰身,向著維斯行了一禮,起來時臉上滿是獻媚的笑, 肥胖使得他臉上的眼睛都被肉擠到了看不見的地步。
這人苗羅認識,正是盔金城的城主海默。
“為加洛王國的昌盛而奮力,這是我的榮幸。”
維斯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將旁邊的苗羅讓了出來,加重語氣介紹道,“苗羅先生也來了,是我們王國非常重要的客人。”
海默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臉上的笑容不變,再次吃力的彎腰,額頭上都沁出了汗液。
“您好,苗羅先生。”
苗羅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自如的和海默應對了幾句。
他能明白維斯的心態。
對方這樣鄭重介紹自己,無非是為了讓他感覺到對自己的尊重,從而使得接下來的密談能有感情分,讓自己做出對對方有利的選擇。
在幾句寒顫之後,海默熱情的招呼他們說準備了一頓盛大的宴席,只等他們上桌,對此眾人自然不會拒絕,跟著海默走向宴席處。
而在行走的過程中,苗羅的眉頭猛然輕輕一挑。
他回過頭去,看向海默身後的幾名侍從,這幾名侍從一直低著頭,保持著一種謙卑的態度。
“剛才,在他們中的一人身上,似乎有世界之力在波動。”
苗羅定定的看了一眼,裝作不經意看了一眼後面,又轉過頭去,聽著維斯和海默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