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山上積雪未化,照耀的周圍格外敞亮。
積雪不深,並不能完全蓋住山中的一切,茂盛的雜草,凌亂的碎石,點點雜色點綴在純白的雪被上,犬夜叉微感遺憾。
白得不夠純粹,綠得不夠倔強。
犬夜叉行走在狹小簡陋的山道上,身上披的是一件黑色獸皮大氅,雲豆緊跟在犬夜叉的身後,身上暖暖的裹著一件連帽的純白披風,這都是在城中找最好的裁縫縫製的。雖然不怕寒冷,但是犬夜叉也不會特立獨行到大冬天穿著一件火鼠裘。
山道上已經滿是積雪,這樣的天氣自然沒有人會離開暖暖的家裡到山上來,所以犬夜叉和雲豆能有幸踩踏最純白的積雪,留下唯二的兩串腳印。
耳邊只能聽到自己咯吱咯吱的踩踏積雪的響聲和呼吸聲,山上寂靜的沒有一絲雜音。犬夜叉覺得,即使今次的目的不能達成,這一趟也算是收獲不小。
犬夜叉的目的地是山上的一座小寺廟,名叫野山寺,寺廟的規模極小,佔地不到一畝,寺中僧人只有三名。這樣的一座小寺廟犬夜叉本來這麽都不會來的,今次來這只因為從一個行腳商人口中聽到了一些有趣的關於寺中僧人降妖的傳聞,雖然不免凡人的臆想誇大,但是犬夜叉還是從幾個細節中聽出了這個小廟的深藏不露,才起了前來拜訪的念頭。
山道並不長,犬夜叉和雲豆只是走了一會,就來到一座小小的寺院之前。
這不僅是做小廟,還是做破廟,矮牆矮牆上的牆皮已經斑駁脫落,坑坑窪窪。正門原木製作未經處理的木門已經有點朽敗,象征意義大於實際防盜。上方,掛著一塊牌匾,刻著三個大字:野山寺。
“好小!”雲豆看著破敗的寺廟開口道。
“嗯!”犬夜叉也是忍不住皺眉點頭,即使再深藏不露,這樣的格局已經過小了。
“沒辦法,都已經到了!”犬夜叉無奈的對雲豆道。說完,便上前敲門。
不一會,便聽到門內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誰啊!”門沒有打開,隔著門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
“請問青田大師在嗎?”犬夜叉回應道。
“師父還在靜修,你可能要等等!”說著,木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開出一條小縫,露出一個藍色僧襖小僧,一顆光溜溜的腦袋,眉眼清秀稚嫩,還只是個孩子。
少年僧人看到門外的犬夜叉便是一愣,尤帶著天真笑意的臉色僵硬,嘴角慢慢下拉,最後竟是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跑,連門都沒有關。
“師父,師叔,不好了,妖怪找上門了,救命啊!”稚嫩的嗓門出奇的有穿透力,瞬間便傳遍了整個山頭,犬夜叉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回聲。
犬夜叉看著小僧被嚇壞的模樣,哭笑的摸著鼻子,尷尬不已,雲豆則早已在背後笑彎了腰。
“笑什麽笑,一點都不好笑!”犬夜叉沒好氣的白了雲豆一眼,率先走進門內,雲豆嬌軀亂顫的跟他在後面,如水波的眼眸,婀娜的身姿,竟是帶來一抹別樣風情,只可惜犬夜叉沒有看見。
穿過小小的庭院,就能直接到達寺廟的大殿,此時大殿的拉門已經打開,一尊站成舞姿,怒容滿面的明王像直盯著大殿正門。
犬夜叉剛走進門,身體就是一滯,竟感到無形的束縛之力,不過犬夜叉只是一抖身軀,無形的力量就消散,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
“果然不簡單!”犬夜叉在心裡暗讚一聲,毫不避諱的就走進大殿。
明王像前的蒲團上,此時已經盤膝坐著兩名僧人,一名老僧皺紋遍布臉面,幾看不出本來面目,此時正慈藹的笑著。另一中年僧人方臉大耳,一副木訥老實的模樣,面無表情。
犬夜叉看到這兩名僧人的第一時間便是一愣,隨即嘴角扯出一個隱晦的弧度。
看著犬夜叉和雲豆走進殿內,若無其事的打量著,一點沒感到不適。老僧的眼裡閃過一抹亮光,隨即站起身微笑合掌道:“貴客臨門。小徒無禮,招待不周,還請先生海涵!”
“沒什麽,不用介意!”犬夜叉搖搖頭,這種禮數方面他不懂,也不介意。
“先生大量,不知先生名諱?”青田和尚感激的一笑,問道。
“我名叫犬夜叉,這是我的同伴,雲豆!”犬夜叉介紹道。
“這是老僧的師弟圓靜,這是老僧的徒弟,法號彌方!”青田和尚同樣介紹道。
寒暄已畢,青田和尚開口問道:“不知犬夜叉先生,到敝寺有何貴乾!”
“沒什麽,我只是聽說了貴寺的青田大師有降妖的大法力,所以特地過來向青田大師學習法術!”犬夜叉坦言道。
青田和尚乾笑幾聲,不確定道:“先生不是說笑吧!”
“自然不是說笑,犬夜叉是誠心求學,只要青田師父肯傳授我法術,犬夜叉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報酬!”犬夜叉正色道。
犬夜叉的目的顯然不在三個僧人的預料之內,彌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犬夜叉,似乎要透視犬夜叉的腦袋,看看他有什麽問題。一個妖怪向和尚學習法術?這麽荒唐的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青田和尚與圓靜和尚對視了一眼,尷尬的站著“這這這”個不停,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看來我的要求太過突兀,那請青田大師先行考慮,明天再給我答覆!”犬夜叉沒有強求,呵呵一笑,這樣的情況他遇到不是一次了。
隨即問道:“青田大師今日能收留我們兩人先住下嗎?”
“可以,可以!”老僧愣住之後,忙不迭的點著頭,轉身招呼少年僧人道:“彌方,帶這位先生去你的廂房,你今天你和師叔住!”
“什麽?”彌方還在看熱鬧,驟然聽到這樣的命令,頭搖得似撥浪鼓,手胡亂的推脫著,簡直視犬夜叉為洪水猛獸。
“快去!”老僧卻不顧彌方的心裡,眼神嚴厲的沉喝道。隨後又轉身對著犬夜叉歉意道:“敝寺院小房間少,只能請犬夜叉先生將就了!”
“沒事,沒事,還是我叨擾了!”犬夜叉搖頭道。
“先生,這邊走!”師命不可違,彌方只能手一引,戰戰兢兢的在前面引路,頭卻始終不敢抬一下。
野山寺就只有一座屋子,廂房就列在大殿的後面,沿著外廊一個轉折就是寺內唯一的三間廂房,最邊上的就是彌方的廂房,也是犬夜叉和雲豆的臨時客房,。
彌方將犬夜叉引到門口,低聲對著犬夜叉道:“犬夜叉先生,這就是您今晚的房間!”
“謝謝!”犬夜叉回道。
但是犬夜叉話還沒說完,彌方已經咚咚咚的跑著拐過了另一個轉角,不見人影。
犬夜叉只能無奈的摸著鼻子,雲豆已經笑得花枝亂顫。
犬夜叉也實在沒心情教訓雲豆了,轉身進屋。
拉開門,犬夜叉就感到一股暖暖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煙熏氣息,視線望去,房間的正中放在一個火盆,紅色的炭火燒的正旺。顯然是彌方剛才就已經點上了。
佔了彌方的房間,犬夜叉和雲豆也沒有一點歉意,放下大氅,大大咧咧的在火盆前各自坐下,迎著紅彤彤的火光,竟是一時無言。
“犬夜叉少爺,那兩個和尚會同意嗎?”雲豆突然問道。
“不同意就不同意唄,就當作是一趟旅行!”犬夜叉無所謂的躺在地板上道:“山上的雪景不錯,我們可以去逛逛!”雖然說得懶散,犬夜叉的眼裡的遺憾就是雲豆都能看出來。
“呵呵!”雲豆笑了:“口是心非!”
“多嘴!”犬夜叉一滯,羞惱著伸手要教訓雲豆,被雲豆閃開。
“犬夜叉少爺,新的劍招還不能成嗎?”雲豆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問道。
“還差點,希望能在這裡能學到不錯的結界布置方法!”
“那等新招式成了,名字一定要我取!”雲豆眼睛發亮道。
“不要!”犬夜叉果斷搖頭道:“你取得名字,除了你自己的須彌,其他都不怎麽樣!”
“誰說的?”雲豆抗議道。
犬夜叉也不客氣,掰著手指真的開始算舊帳:“魂音和閃電的名字我們就不去計較了, 單說我的招式,第一招,你取得名字叫一線光...”
犬夜叉沒說完,雲豆首先抗議道:“一線光怎麽了,不是很形象!”
犬夜叉淡淡瞥了雲豆一眼,道:“我取名叫做流光線影,還記得那個被你抓來做評判的公卿是怎麽說的嗎?要我說出來嗎...”
“不用了!”雲豆難堪的掩面,隨即梗著脖子道:“那我第二招取的不是很好,亂舞!”
“這話你都好意思說,那被你折磨暈的和歌詩人會哭的!”犬夜叉犀利的嘲諷道。
“你...你...你...”雲豆快被氣暈了,手指指著犬夜叉愣是說不出話來,就在她要爆發,使用武力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犬夜叉先生,老僧已經做好決定了!”青田和尚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有外人在,雲豆頓時收斂起張牙舞爪的形象,整理衣襟,正坐在犬夜叉的身後,犬夜叉得意一笑,這麽小的地方,靠他的鼻子,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范圍。
犬夜叉收斂起表情,正坐著對門外道:“青田大師,進來吧!”
青田和尚拉開拉門,閃身進來,身後竟還有一人,正是一直沉默著的中年僧人。
“犬夜叉先生,剛才說的學習法術的事,我與師弟同意了!”青田和尚切入正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