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還是低估了自己用魂飛魄散的危機換來的實力。
沒有閃亮的刀光,白夜已經失去了行跡,甚至犬夜叉都沒有看到,無聲無息在力山胸前劃過!
力山從來沒有想過,三年的時間能讓一個半妖的進步至斯。即使他對於每一場戰鬥抱著虔誠的態度,但還是不夠重視,犬夜叉的刀速出乎了他的意料。
危機感應下的後退,雖然避過了被砍成兩段的危機,但還是沒有讓過白夜的刀鋒,胸前被切開一條細線,沒有鮮血流出,白夜刀身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溫瞬間將力山的傷口燙熟。
力山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也許是讚賞,也許是吃驚。但是犬夜叉心中已是急切萬分,隻期望著快點講玉藻前生擒,無視了力山開合的嘴巴。
第二刀逆袈裟緊隨其後,自右肩向下斜砍,試圖將力山劈成兩道。這還不是犬夜叉全部的安排,揮劍的同時,犬夜叉嘴上一聲爆吼:“魂音!”
“唳!”魂音的攝魂音攻擊隨即響起。
力山和犬夜叉瞬間都是不可控的停頓,犬夜叉畢竟比力山多了許多的應對攝魂音的經驗,比之力山更早清醒了片刻。
只是這片刻,卻決定了勝負,犬夜叉的刀改斜劈為橫斬,在力山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一個刀背砍在力山脖子上。他相信這樣的力度殺不死力山,也算是應了還他兩條命的諾言的一半。
但這還不是犬夜叉的全部謀算。魂音的攻擊是無差別攻擊,這一聲鷹嘯之下,在場所有的妖怪動作都是停頓片刻,實力高的還好,只是停頓,實力低卻已經痛苦的倒在地上哀號。
而實力最強本可免疫的玉藻前,靈魂還沒有完全佔據肉體,只是類似孤魂野鬼的存在,應對魂音的攻擊更加不堪,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犬夜叉就是趁著這所有妖怪都停頓的瞬間,來到了玉藻前身前,一把掐著她的脖子,又閃電般帶著她脫離幻狐族的簇擁。
直到犬夜叉完成所有的動作,玄翁等人才反應過來,怒吼著衝向犬夜叉,要將他包圍。
“怎麽樣?沒想到我們會這們快見面吧?”犬夜叉得意的看著手中的玉藻前道。
“呵呵!”玉藻前沒有反抗,也沒有驚慌,只是笑呵呵的看著犬夜叉道:“實力提升這麽快,副作用已經出現了吧?”
犬夜叉眼神一動,卻沒有反應。
“讓我猜猜,覺得全身緊繃吧!呼吸都困難吧!不安吧!恐慌吧!死亡無處不在!”
玉藻前蠱惑的聲音在犬夜叉耳邊響起,似乎傳入犬夜叉內心深處。犬夜叉隻覺得渾身的束縛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直壓得渾身疼痛。肺部已經不能張開,呼吸變得困難,就像是一條在陸地的魚。
就在犬夜叉恐慌的瞬間,心中閃過一絲危機,手上的力量驟然加大。頓時,周圍的環境一清,所有的感覺減弱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嗯~”犬夜叉抓得太用力,玉藻前已經不能呼吸,眼神開始泛白。
“嘿嘿,你的幻術沒用,沒想到你會落到我的手裡吧!”犬夜叉稍稍放松手掌的力量,嘿嘿笑著對著玉藻前道。
玉藻前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反而笑了,得意的,嘲弄的笑著。
“你確定你抓住了我?”嬌媚的聲音竟在犬夜叉耳後響起。
帶著馨香的呼吸吹在犬夜叉耳後,癢癢的。犬夜叉卻沒有感到任何的旖旎,反而一股寒流在背後滾過。
玉藻前真的在我手裡?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犬夜叉隻覺得手中一空,剛才還被他掌握著生死的妖女已經消失無蹤。
犬夜叉心中一沉,看向四周,卻發現已是一片白霧迷蒙,分不清上下左右。
該死!中了幻術,什麽時候的事?犬夜叉懊惱的直拍腦袋,卻又無濟於事,只能戒備著,仔細觀察著周圍,試圖找出破綻,破解幻術。
而在玄翁等妖怪的眼中,卻只看到犬夜叉掐著玉藻前的脖子得意的笑著,但是不久,就僵立不動,玉藻前輕松的撥開他的手,緩緩走向眾妖。
玄翁松了口氣的同時,慌亂的帶領著身後還能站立的族人迎向玉藻前,心中祈禱玉藻前不會因為這次的失職而怪罪下來。
他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台詞,甚至在權衡要怎麽做,是跪下,大呼屬下失職呢?還是大讚主上威武更好?。
“嘭!”
沉悶的響聲,玄翁像是撞在一面無形的屏障之上,驟然反彈摔倒在地上。
玄翁隻覺得強烈的酸麻,刺痛從鼻尖傳來,瞬間眼中已經不可控的蓄滿淚水。
以衣川紫為首的眾人看著玄翁狼狽的模樣,頓時“撲哧”笑出聲來。等到停下身形,卻又臉色難看。
原來不知何時,這裡竟是出現了一道無形結界將玉藻前和犬夜叉包裹在內。誰都沒有發現這個結界是何時出現的。
“誰?是誰?”玄翁捂著鼻子悶悶的叫著,鼻血止不住的從指縫間流出。
“正是老衲,傷了同道,卻是罪過,罪過!”悠悠的聲音在上空傳下。
眾妖仰頭看去,只見高空中,三道身影成三角懸空立著。一個背生雙翅的僧侶,一個乾瘦的老者,一個豐腴的美婦人。說話的正是背生雙翅的僧侶。
“請問大師法名?”玄翁壓下怒意,恭敬的問道。能無聲無息的布下結界,可不是一般妖怪能做到的,也不是他能做到的。
“老衲法號紅玉!”卻是在犬族現身的紅玉法師。
“大師這是何意?”玄翁問道。
“幻狐族與犬族次子交惡,老衲與犬族頗有淵源,自然見不得幻狐族以眾欺寡!”紅玉法師一禮道。
“那法師的意思是?”玄翁道。
“自然是讓他們單獨解決糾紛!”紅玉道。
說完,紅玉對著結界之內又道:“幻狐族族長不用費力,這是我等三人共同布下的結界,不是你一人能夠破解!”
“你要如何才能放開?”玉藻前冷冷道。
“自然是等你與犬族次子解決糾紛之後!”紅玉理所當然的道。
“哦?”玉藻前一怔,嫣然一笑:“呵呵呵!看來大師與犬族確實淵源不淺!”
“那幻狐族族長的意思是?”紅玉笑著問道。
“我同意了!”玉藻前笑著點頭,一步步邁向呆立不動的犬夜叉,眼中已是殺意凜然。
犬夜叉此時卻還在迷霧的空間中徘徊著,試圖看出這個幻境的破綻,完全不知道他已經面臨著生死的危機。
玉藻前已經在犬夜叉的身前,犬夜叉還是保持著右手虛抓的姿勢,臉色得意的笑容沒有消散。
銀色的長刀無聲的出現在她的手中。玉藻前高高舉起,烈日下,刀鋒閃耀著銀色的光芒。即使做著屠夫的動作,玉藻前的身形仍顯得妖嬈美感。
但是,刀已經舉起足有幾分鍾,始終沒有砍下。
玄翁等妖都在注視著,急得差點高聲喊出來:砍下去啊!
所有妖怪都沒有看到的地方,玉藻前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同時嘴裡還在低喃著:“不允許你傷害他,決不允許!!”
竟是雲豆在這關鍵的時刻反撲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能夠出來,為什麽還能夠控制這具身體?”玉藻前驚怒的聲音響起。
“我早就能夠這麽做了,只是你不知道!”雲豆得意的聲音在玉藻前嘴裡說出。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難道我就只能束手就擒!”
“哼!就算你能出來又有何用,難道你還能逆天不成?”
“哼,我不需要逆天,能打敗你就行!”
“你做夢!”
“做給你看!”
這番對話,都是從玉藻前的嘴裡說出,就似一個精神分裂的病人,當真詭異恐怖。
雲豆話落,只見玉藻前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妖力波動,壓迫在犬夜叉的身上。這股妖力之龐大,簡直如大海般壯闊不見邊際。加持在犬夜叉的身上,犬夜叉毫無抵抗的就被壓趴在地上。
一聲痛苦的呻吟,在玉藻前的耳中卻是最大的噩耗,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
犬夜叉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玉藻前高舉著長刀瞄準他的脖子,犬夜叉被嚇了一條,閃電般離開之後,才發現了玉藻前是異常。
這算什麽,犬夜叉小心翼翼的圍繞著玉藻前轉,看著玉藻前眼中蘊滿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不由好笑。
“喂,你這是怎麽了?”犬夜叉強忍著笑意問道。
“犬夜叉少爺,是我啊!”雲豆聲音。
“閉嘴!”玉藻前喝道。
“雲豆!”犬夜叉驚喜的小跳:“怎麽是你,你奪回控制了?”
“沒有!”雲豆失落的道。
“就憑她,可能嗎?”玉藻前不屑的道。
“那你這是怎麽回事?”犬夜叉無視玉藻前。
“這只是一時的爆發,犬夜叉少爺,恐怕以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啊,好好纏綿吧,這是最後的遺言!”
“所以,犬夜叉少爺,殺了我吧,讓我和她一起死!”雲豆決絕的道。
“什麽?你開什麽玩笑?”犬夜叉震驚的脫口道。
“沒聽清嗎?殺了她,然後你就能再去找個小女仆了!”玉藻前惡意的笑道。
“犬夜叉少爺,殺了我吧!”雲豆急聲哀求道。
“是啊!殺了她!”玉藻前惡意的笑著,似乎有什麽陰謀。
“犬夜叉少爺,殺了我吧!”
“是啊!殺了她!”
“殺了我吧!”
“殺了她!”
“殺了我!”
“殺了她!”
......
雲豆和玉藻前的聲音不斷轉換,在犬夜叉耳邊回蕩,糾纏。如貫腦的魔音,將他的思緒攪得一團糊塗,心中煩悶異常,腦袋似乎被擠爆了一般的疼痛。痛得犬夜叉不得不收刀,雙手捂著耳朵,但是那聲音還是從指縫間滲入。
“閉嘴!”
犬夜叉發出一聲暴躁的吼聲,銀色的刀光閃過,混亂的聲音戛然而止。
犬夜叉愣住了,失神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
玉藻前的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從肩膀至腰間,一條刀痕清晰。
......
黃靈劇烈的喘息著,黃豆般的汗水在額頭積蓄。
看著眼前的石獸肆無忌憚的吞食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是一名還相熟的族人,卻連憤怒都無法產生。
眼中滿是恐懼,內心在顫抖,連手中的武器都把握不住,若不是顧及身後的婦孺老弱,只怕現在已經逃跑。
太可怕了,實力的巨大差距,簡直無可抵禦,長老在幾個回合之後就吞吃,血淋淋的一口口生吞,血腥到令人嘔吐。就是在那之後,族人的戰鬥意志盡喪,終於到現在,連她都到了極限。
生死的最後一刻,黃靈忍不住開始懷疑,這次舉族搬遷到底有什麽意義,真的是對的嗎?
那個她看著成長的小少爺,不知道會不會傷心!
想什麽呢,黃靈苦笑搖頭,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思考這種事。
石獸已經凌空撲下,那個沾滿族人鮮血的血盆大嘴已經在眼前,結束了,黃靈已經放棄反抗。
“轟!”
橫空衝出一道黑影,手中的粗黑鐵棍揮舞,砸在石獸的腰間,生生將它砸飛。
看著如救世主般出現的妖怪,所有的狐族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是充滿欣喜、疑惑的相互對視。
“黃靈,你沒事吧!”來者對著黃靈道。
溫潤熟悉的嗓音;逆著陽光看不分明,但卻熟悉的輪廓;還有他霸道的棍法。黃靈隻覺得心中打翻了五味瓶,欣喜,難堪,愧疚,震撼...湧到嘴邊就只能化成一句:“圓太小少爺,你怎麽來了?”
“不要叫圓太,叫鐵心!”圓太抓狂的道。
一句話,原形畢現。圓太這個名字是他隨雲豆離開時起得類似乳名的化名。現在的肌肉矯健的樣子,自然就不適合圓太這樣的名字。鐵彥正式為他取名鐵心,對於鐵心這個名字,他很滿意,所以受不了其他人仍叫他圓太。
“是,鐵心少爺!”黃靈臉色綻開笑容:“鐵心少爺怎麽來了?”
“父親說狐族脫離了附庸,我就來看看情況!”圓太道。
“對不起!”黃靈只能低頭道歉。
“先不說這個,他是誰,你們有仇嗎?”圓太鐵棍遙遙指指對面的神石毅。石獸似乎經過了增強,在圓太霸道的攻擊下,竟只是在地上打個滾就完好無損的站起,守在神石毅的面前。
“不知道,他一出現就對著我們大開殺戒!”黃靈咬著牙,充滿恨意的道。隨即又補充道:“他還殺了赤狼!”
“什麽?”圓太眉毛倒豎,殺氣迸發。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兩名侍衛!”圓太鐵棍指著神石毅,殺氣騰騰。
“你要救下這個女妖?”神石毅沒有理會鐵心的質問。
“還用問嗎?”圓太一頓鐵棍,喊道。
神石毅點點頭道:“那我不再欠你的情!”說完騎上石獸,三兩下,便消失在叢林裡。
“搞什麽?”圓太一頭霧水,這就結束了,本以為還有一場大戰。要追嗎,圓太看看遠去的背影,又看看身後,只能放棄。
但這些都與剩余的狐族無關, 大難不死的狐族都圍在圓太的周圍歡呼著,沸騰著。
直到一個男子出聲阻止:“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歡呼聲才逐漸停息。
男子上前在鐵心身前跪下道:“鐵心少爺,這次狐族鬼迷心竅,擅自脫離附庸,卻險些滅族,蒙鐵心少爺不棄,前來相救,狐族感激不盡!”
說完就是一個磕頭,其余的狐族跟著齊刷刷的跪下,磕頭。
圓太被這個陣仗搞得有點無措:“這是幹什麽,起來吧,起來吧!”
“鐵心少爺,請聽我說!”男子倔強的不肯起身:“現在狐族全部在此,都願向您宣誓效忠!如果您不接受,我們就不起來!”
“這是?”圓太遲疑著,看向黃靈。
黃靈猶豫了片刻,還是肯定的點點頭。
“起來吧!我願意接受你們的效忠!”圓太道。
“謹遵主上的命令!”男子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道:“主上說了,都起來吧!”
看著男子的動作,黃靈臉色突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人分明是借著鐵心少爺的虎皮掌權,到時候狐族是效忠圓太還是效忠他,可就不得不懷疑了。
為了鐵心少爺,這個人不能留!黃靈的劫後余生的喜悅頓時蒙上一層陰影。
【後面一部分本應該在昨天那章跟上的,但是我太懶了,今天才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