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之後,犬夜叉盤膝坐起,閉上眼睛開始修煉。自從練習劍道之後,這樣的靜修不知道放下多久了。
閉上眼睛,犬夜叉的感官變得格外清晰。
鼻尖,充斥著火堆傳來的煙熏氣息,煙熏氣息的掩蓋下,依舊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青草,樹葉的清香,還有總計十種,強弱不一,留存了時間不同的動物腥臊氣息。
耳邊,自己心髒的跳動若熔岩般隆隆作響,還有周圍傳來的鳥鳴,蟲吟。頭髮微微浮動,那是自東向西的微風…
犬夜叉霍然睜開眼睛,眼裡全是訝異和震驚。一切都不同了,感官中的世界竟變得如此的多姿多彩。
不是閉上眼睛的原因,因為隻要凝神,還是能體會到剛才清晰的世界。不是妖怪肉的原因,因為夜視能力在吃肉之前,那到底是怎麽回事?犬夜叉摸不著頭腦,但是直覺告訴他和昨夜那個奇怪的夢脫不了乾系。
遍尋無果,犬夜叉隻得放棄。再次閉上眼,修煉起妖力,身體的恢復是最重要的。
傍晚時分,小狐狸雲豆再次到來,懷中還抱著一大堆鮮紅碧綠的水果。
“喂,我們來交易吧!”雲豆臭著連悶聲道。
“我叫犬夜叉!”
“知道了!”雲豆把懷中的水果放在犬夜叉面前,道:“犬夜叉,我們來交易吧,用這些換你中午烤的肉!”
“不怕我作手腳?”犬夜叉笑道。
雲豆漲紅了臉:“到底換不換!”
“遺憾!”犬夜叉搖搖頭:“中午烤得肉我都吃光了!”
“是嘛!”雲豆失望的歎口氣,耷拉著腦袋轉身,連地上的水果都忘了。
“但是!”犬夜叉撿起地上的說過,在衣襟擦了擦,咬了一口接著道:“還有沒烤的,隻要你願意自己動手,我就跟你交易!”
雲豆霍然轉身,眼裡滿是驚喜:“真的?”
“騙你幹嘛!”跟這個有故事的小妖怪,犬夜叉心情不自覺就好了許多。
“快點,快點,肉在哪,拿出來,拿出來!”雲豆迫不及待的催促。
“真是,肉又不會少!”犬夜叉嘴上埋怨,但還是走向了黑漆漆的洞穴。
徑直來到千足的屍體前,犬夜叉拔刀砍下整整一節軀體,扛著出了洞穴。
“好大!”雲豆驚呼,繞著這節還連著外殼的肉打量了好幾圈,才問道:“這是什麽啊?”
“蜈蚣!”犬夜叉見怪不怪的道。
“蜈蚣?”雲豆若有所思,過了一會,突然瞪大的眼睛:“蜈蚣!這不會是千足吧?”
“是啊!怎麽了?”犬夜叉翻了個白眼。
“怎麽了!那可是千足啊,迷迭森林外圍最厲害的小妖怪啊!”雲豆臉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一個配角在主角被boss虐殺後,配角突然爆發,秒了Boss似的。
“需要這麽吃驚嗎?再說,你敢冒充千足過來敲詐,難道不是知道千足已經死了才過來的?”
“鬼才知道啊!我隻是趁著千足出去捕食的時候才過來冒充的!”
從雲豆口中知道,原來這蜈蚣妖怪也不傻,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所以每天固定時間就會出去捕食,而摸清這個規律的雲豆,就靠著自己獨特的技藝來打打秋風。
“話說,你真的好厲害啊,身為一個半妖,尤其看上去還這麽小,居然能殺掉千足,你多大了?”雲豆一臉敬佩的說。
“八...十八歲,二十八歲!”犬夜叉剛想要報自己的年紀,但是實在說不出口,隻能臨時改口,反正兩世加起來也差不多了。
“厲...厲害!”即使如此,雲豆也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
“還好吧,你呢?”犬夜叉問道。
“我才五十五歲!”雲豆撓著頭不好意思的道:“不過,二十幾年的修煉就能打敗千足,你的血脈真的好厲害!你不會是哪個大妖怪的子嗣吧!”
“算是吧!”雲豆的話讓犬夜叉想起了一直沒什麽感覺的父親,犬大將鬥牙王,快要見面吧!
“胡說吧!你真的是大妖怪的子嗣,...”雲豆一下子噎住了,小心翼翼的道:“那個,請問您是哪族的少爺?”
“犬族的!”犬夜叉沒好氣的道:“別您,您,您的,不習慣!”
“是,是!”雲豆的態度謙恭的點著頭。不再說話,低著頭默默將已經熄滅的火堆點燃,將已經切塊的肉塊用樹枝插在火堆旁。
犬夜叉歎了口氣,曾幾何時,看到那些所謂身份尊貴的少爺虛偽的說一句“當我是普通人就好”的畫面,他也是深深的鄙視的,他覺得那就是在秀自己的優越感。結果,今天自己就加入了這個行列。還是對人生中第一個交到的妖怪朋友。
肉塊烤好,犬夜叉執意留下雲豆一起吃。
“雲豆,你知道犬族的領地在哪個方向嗎?”
“犬夜叉少爺不知道?”雲豆疑惑道。
“恩!”犬夜叉點點頭,我一直呆在人類的城市。
“原來如此!”雲豆意味莫名的點點頭,指著一個方向道:“在那個方向,需要橫穿整個森林,不過不能直走,森林的中央居住著許多大妖怪,即使是犬族的少爺,他們也不一定在乎,所以要繞著外圍通過,即使這樣,也很危險的!”
“是嘛!”犬夜叉點點頭,眼神堅定,他需要把那個可憐的女子送到她最想去的地方。
雲豆自然看出犬夜叉的決意,也不多說,默默吃著肉。
“雲豆!”犬夜叉再次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有什麽原因能導致血脈能力的增強?”
“這個,有很多啊!”雲豆撓著腦袋:“具體呢?”
犬夜叉也不隱瞞,將自己醒過來之後的變化告訴了雲豆。
雲豆摸著下巴,用不符小孩子的成熟喃喃道:“犬夜叉少爺夢到了千足,還和他在夢中廝殺?”
許久之後,雲豆一拍手掌,對犬夜叉興奮的說,“不會錯,犬夜叉少爺你被惡靈附體了!”
“惡靈?”犬夜叉問道。
“是的,千足的靈魂出來作祟,想要在夢中殺死犬夜叉少爺,可是被犬夜叉少爺殺死了!厲害!不用妖力,不用法術,用意志將惡靈驅散,不愧是犬夜叉少爺!”
“那感官更加敏銳也是因為驅散惡靈?”
雲豆搖搖頭:“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例子!不過,犬夜叉少爺你以前都沒有夜視的能力,但是夜視是犬妖的血脈天賦,即使半妖也不會消失,只會消弱。所以有可能是犬夜叉少爺的血脈突然變濃厚,也有可能是被壓抑,突然釋放了!”
聽著雲豆的分析,犬夜叉的腦海裡不斷的轉換著兩個名字,趙峰,犬夜叉,犬夜叉,趙峰....趙峰是人,犬夜叉是妖...聯系到那面鏡子,犬夜叉感覺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
於是犬夜叉問道:“雲豆,如果半妖始終不願接受自己的身份,認為自己是個人類,會不會壓製妖怪血脈?”
“當然了,雖然血脈的存在是無法改變的,但是如果不能真心接受他的力量,當然會影響血脈的覺醒。”雲豆眼睛一亮:“原來如此,這就是答案!”
隨即反應過來,同情的看向犬夜叉,以前一直不知道,原來半妖的生活如此痛苦,居然讓犬夜叉少爺不願接受自己的血脈啊!可想到自己因為混血血脈受到的苦楚,卻又顯得可以理解了。
即使不願承認,犬夜叉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病因。自八年前趙峰轉生以來,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叫做犬夜叉,也承認了自己就叫犬夜叉,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犬夜叉這個身份隻是一個外套,軀殼。就像趙峰的一個外號,雖然知道外號代表的是自己,但趙峰的靈魂始終相信自己就是趙峰。
所以,幻境中,自己的外貌是前世的模樣。因為潛意識裡, 或者他的靈魂,還是趙峰,是一個純種的人類。所以,他的意念影響肉體,人性壓製妖性,所以一直以來他的肉體雖然比普通人類強壯,體質更好,但是身為妖怪特有的能力,卻始終沒有覺醒!
直到在那面鏡子前。那面鏡子其實是母親的死引發的愧疚,通過惡靈的力量具現化出來的,目的就是對自己內心的拷問。
其實早該明白的,戰國時的妖怪不同於現代擁有各種寓意,通過人類心靈力量產生的類似神靈的產物。(這是西維物語系列的妖怪)隻是一些動物,邪物變化而成的妖怪,就像那隻蜈蚣的惡靈,隻是想要殺死犬夜叉,犬夜叉的靈魂墮落與覺醒,與他無關。
當趙峰徹底接受自己身為犬夜叉的事實時,被壓抑的妖怪能力也覺醒了。
一切都是這麽簡單,完美,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十六夜付出真心,人生最後一刻仍然愧疚的孩子,其實早就已經死了,但那也沒什麽,對死著的殘忍,更多的拷問的是生者的心,死者是沒有感情的,不是嗎?但是,犬夜叉卻不願有這個想法,不敢有這個念頭,他不願接受,不敢接受。
“算了,反正你的實力增強了不是嗎?這是好事,開心點!”雲豆看得出犬夜叉的傷心,以為他想到了以前的生活,安慰道。
“嗯!”犬夜叉現在的心情不好,敷衍的應著。
飽腹之後,犬夜叉再次邀請了雲豆明天也過來一起吃午飯,雲豆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