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出乎意料的長,隨著犬夜叉不斷行走,深入山體,光線變得若有若無,隻有地上的綠色泛著淡淡熒光,依稀能辨別方向。周圍一片寂靜,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回響流轉,陰森恐怖,犬夜叉咽了口唾沫,有些遲疑是否要繼續,還是有點魯莽了。
正在犬夜叉猶豫是否去帶個火把再進來時,已經來到了底端,通道的底端是一個一米高低的洞口,裡面大概就是蜈蚣真正的巢穴了。站在蜈蚣的巢穴口,往裡面望去,黑漆漆一片,連綠色的體液都看不清楚,但犬夜叉覺得裡面應該是寬闊的大廳。
沒有當即進去。雖然已經確認蜈蚣妖活不了,但是犬夜叉隻是憑直覺判斷,難保這隻妖怪有其他的手段可以續命。在地上找了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掂了掂,重量還行。把石塊扔進洞內,凝神細聽,泥塊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果然!尖銳的呼嘯聲緊隨其後,犬夜叉有經驗,這是蜈蚣妖怪揮動獨特的觸須鞭的聲音。
犬夜叉有些為難,就現在的狀態,他幾乎不可能進行戰鬥,但是今晚可以說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何況還是個惡鄰。
犬夜叉還在猶豫,渾身卻突然失去了支撐的最後一絲力氣,雖然看不見,但是犬夜叉知道自己已經散去了妖體。強烈的疲憊感襲來,犬夜叉腦袋發沉,不由自主的昏睡過去。臨睡前,犬夜叉用最後一絲力量向前撲倒,沒有壓到背後的骨灰瓷瓶。
當犬夜叉沉睡的時候,無聲無息間,一種比黑暗更加濃鬱的黑色從洞穴開始湧出,蔓延。當碰觸到犬夜叉的身體時,黑色猛地加快速度,開始集中往犬夜叉的身上聚集,直至將犬夜叉整個包圍。
......
哼!
趙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鍵盤與電腦,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的是一本正在追看的小說。居然看小說睡著了,趙峰自嘲的笑笑。慵懶的直起身打了個哈欠。
“啊!”脖子傳來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不得不重新歪倒脖子,趙峰意識到,自己落枕了!
無奈的歪著腦袋起身,來到窗前,沒有開窗,隻是默默看著窗外的世界。天色已經黑了,街道上閃亮著各色的燈光,淡淡的光暈讓街道變得夢幻迷離。街道上的車輛呼嘯而過,引起行人的陣陣嫉妒的叫罵或不屑。
看著眼前的場景,趙峰感覺有些懷念,“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感想?”趙峰拍拍腦袋。
“咕~”肚子已經開始鬧騰,保持著可笑的姿勢,趙峰走下樓來到廚房。家裡黑漆漆的,趙峰沒有奇怪。打開廚房的電燈,果然!廚房的餐桌上已經放了一張紙條,不用看趙峰都知道內容,無非就是爸媽都要加班,晚飯已經已經做好放在冰箱了,別忘了吃。隨意掃了一眼紙條,趙峰把它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是,是!我不會餓死自己的!”趙峰自言自語,對著想象出來的爸媽說著。走向冰箱的檔口,趙峰還在嘟囔著:“爸媽都是為了我而忙碌,加班都回來為我做早餐,你們辛苦了,我該感恩!感恩!”但怎麽聽都是漫不經心。
熟練的架好鍋子,加點水,放上鋁合金的飯架,擺好菜,蓋上鍋蓋,家裡可沒有微波爐這麽奢侈的東西。準備就緒,趙峰轉身向客廳走去,等一會就好。
孤零零的坐在漆黑的客廳中,唯一的光源隻有電視,趙峰無聊的轉換著電視台,自從有了網絡,電視上除了新聞,真的沒什麽可以看了。時間一晃就過,趙峰關掉電視,起身來到廚房,鍋裡的水已經開了,剛剛好,手指沾點水,忍著燙,把盤子放在桌上,盛碗冷飯,將就著就是晚飯了。
飯後,趙峰準時回到電腦前,左手拖著臉蛋,右手拿著鼠標,標準姿勢。首先看看小說更新,沒有!再看起點排行榜,感興趣的就試試...
轉眼已經十一點,可以洗漱睡覺了。趙峰向來準時,宅男本身就意味著身體不會太好,如果生活習慣又差,搞不好真會猝死。
白色的泡沫塗滿嘴唇,隨意抽動著牙刷,趙峰木然的看著鏡子裡歪著頭的平凡男孩,竟然荒謬產生了一個念頭,我不該這麽平凡的,我的長相可以更加獨特的。可到底該怎麽個獨特的樣子,趙峰卻說不出來。
沒有關燈,趙峰仰躺在床上,將房間的空調調到最低,整個人窩在暖暖的被窩裡,趙峰感到獨特的愜意,心神開始沉醉,慢慢閉上眼睛。
“對不起!”日文女聲在耳邊響起,趙峰猛地直起身,還沒來得及考慮著莫名奇妙的聲音,趙峰首先發出一陣哀號,他竟忘了脖子已經落枕了。一番喊鬧,哀號,手忙腳亂,趙峰終於安撫了自己的脖子,才能靜下心來思考剛才的情況,[我可不認識日本女人啊!難道是動漫裡的?可是為什麽我心裡這麽難受,好像要哭一樣?]
想不出原因的玄幻場景讓趙峰煩躁,惱火。苦思無果的情況下,趙峰決定暫時放在一邊,雖然動漫裡面對這樣的場景不馬上做出決定,往往意味著錯過時機,或者被迫卷進異常,但是,除了睡覺,身為普通人,真的沒什麽可以做的。
可是剛躺下,整棟樓劇烈的晃了晃,牆體傳來哢嚓哢嚓的細碎雜音,窗外男人女人的呼喊驚叫響成一片,汽車不耐其煩的一遍遍鳴笛,細灰洋洋灑灑澆得趙峰滿頭滿臉,趙峰猛地從床上坐起,下意識擺正的脖子發出‘嘎嘣’一聲骨骼摩擦的脆響,趙峰下意識要慘叫,卻發現沒有想象中的疼痛,驚奇的轉了轉脖子,一點不痛,“這都行?”
來到窗口,窗外的聲音已經停止,卻看見窗口豎著一條紅色的陰影,還有一條條凹陷縫隙。什麽東西?趙峰剛準備打開窗,看下情況。窗外的不知名物體卻開始向上移動,“哢嚓哢嚓”的聲音又開始響起。
趙峰再怎麽遲鈍也知道,窗外的東西不對勁。果斷退後,轉身向門口跑去。來到門外,關門之際,趙峰透過門縫向裡看去,眼睛猛的瞪大。
房間內,窗口的玻璃已經碎裂掉落在地上,通過窗口,竟擠進來一個碩大的黑紅色頭顱,左右一對眼睛各分為四個晶瑩的紅色眼珠,蘊著怨毒和憤怒,看到門口的趙峰,頭上修長的觸須已經劃破空氣,閃電般向趙峰射去。
趙峰果斷將門關嚴,人已經向樓下奔去。身後傳來“哚”的一聲類似利箭穿透木頭靶子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木門爆碎的巨響。
趙峰不敢回頭去看,一門心思想要逃裡這棟房子,十幾級的樓梯兩步直接跳到底,根本沒心思感歎動作的瀟灑驚險。大門已經在眼前,可身後的追擊也離自己不遠。
生死危機下,趙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準確的抓住門鎖,開門,關門,關上防盜門,動作流暢簡潔。但趙峰不敢放松,直直朝胡同口的街道跑去。
剛出胡同,趙峰便是一愣,方才還是喧鬧嘈雜的街道已經蕭條一片,空空蕩蕩,再看天色,竟是黃昏,剛才不是還天黑?趙峰還在愣神,身後已經傳來防盜鐵門被撞飛,摔在地上的“咣當”聲。
跑!沒時間奇怪了,怪獸要來了!腦海裡這樣催促著,趙峰順著空曠的街道奔跑,沒過多久,一陣怪異的嘶吼聲響起,尖銳的切碎空氣的嘶鳴也是不斷。
趙峰根本不知道身後的情況,隻是不斷地奔逃著,沒有目標,隻是逃跑!腳不停侍衛跑!
漸漸地,趙峰感覺到雙腿的酸痛沉重,肺裡好像在火燒,疲憊如波浪般襲來。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叫囂,停下吧!沒什麽可怕的!但是趙峰沒有停,他認為這隻是自己極度疲憊下的心魔,要放棄的念頭。
追逃還在繼續,趙峰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能跑,雖然累得想要趴下,但是他還是能跑。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種憤怒在胸中積蓄,不是對於身後的怪獸,隻是對於自己的怯懦,說不出原因,趙峰就是知道,這憤怒的對象。
憤怒已經積蓄到極點,已經不是奔跑可以發泄的。忽然,趙峰路過一面時裝店的的鏡子,他看清了那個穿著白色長袖,牛仔褲的中等身高的身影,驚怒的咆哮猛地響起:“你怎麽可以是這個樣子的?怎麽可以!如果你不是你,她的死還有什麽意義!”
混亂的一句話,趙峰卻理解了,他理解那種憤怒,同時愧疚和悲傷充斥著內心,但他還是無法想起這份悲傷的源頭,還是差那麽一點,差一個契機。
“犬夜叉,你必須是犬夜叉!犬夜叉!”
轟地一聲,趙峰想起了自己的記憶,這一刻,所有的疲憊痛苦都消失了,好像剛才隻是幻覺。停下奔跑的身形,轉過身,沒有發現任何東西,巨獸似乎只在自己的想象之中。但趙峰沒有管這些,隻是回到服裝店的鏡子前。
鏡中的身影紅衣,白發,赤腳。金色眼眸,尖耳,還有腰間的黑色連鞘太刀。犬夜叉伸出尖利的爪子摸著鏡中的自己,鋒利的指甲刮擦著鏡面,發出刺耳的噪音。犬夜叉失神的喃喃著:“犬夜叉,你必須是犬夜叉!”
是的,他必須是犬夜叉,如果他不是犬夜叉,那十六夜的人生將是多麽大的悲哀!
無聲無息間,犬夜叉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背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猙獰的腦袋,瞳孔一下子收縮,腳下用力,犬夜叉往旁邊跳躍一大步,尖銳的破風聲從腦後擦過,清脆的破裂聲,鏡面玻璃四散爆射。
小跑幾步,犬夜叉止步轉身,看著面前的怪物,剛才犬夜叉的記憶被屏蔽,所以沒有認出來,現在才發現,這還是熟獸啊,這不是今天剛殺死的蜈蚣妖怪嘛!
眼角的余光掃視四周,犬夜叉在心裡猜測,[那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夢?不是!]犬夜叉搖搖頭,[剛才確實很疼,夢一定已經醒了!那這是幻境?]
思緒紛亂,犬夜叉決定快刀斬亂麻,抽刀面對蜈蚣,不論是怎麽回事,隻要把面前的大家夥乾掉,一切都會結束。犬夜叉充滿信心,能殺它一次,就能殺它第二次。
犬夜叉剛準備好,蜈蚣也撲擊過來,一樣的招數,不知悔改,犬夜叉心裡冷哼一聲,妖力湧出手掌附著在太刀上,拔刀斬擊,長條的身軀一分為二,結束了!
事實卻是,沒有!斷成兩截的蜈蚣妖怪一陣模糊,化為兩團飄渺的黑霧,等再次現形時,已經完好如初。
犬夜叉面色凝重,心裡有些懷疑,幻術?
蜈蚣再次撲擊而來,犬夜叉這次選擇讓過,蜈蚣撞擊在地上,水泥路面上的裂紋向花瓣一般盛開,濺射的水泥塊擊打在犬夜叉的身上,微微有些疼痛。
這麽真實的痛覺,就算隻是幻覺,如果死了,我也會相信自己死了的事實,軀體變成植物人吧!無奈,犬夜叉隻能迎擊。
.....
犬夜叉已經殺死它十次了,除了火鼠裘包裹的部分,其他地方已經傷痕累累,反觀對面,除了軀體淡了幾分,蜈蚣與開始沒有任何區別。到這個時候,犬夜叉也發了狠,身軀變淡至少說明不是無用功,隻要會受到傷害,不管多少次,犬夜叉也一定要殺死它。
而外面現實中,犬夜叉每一次殺死蜈蚣,都會導致包裹的身體消散幾分。
十次,四十次,八十次....
犬夜叉喘著粗氣,戰鬥不同於訓練,蜈蚣不是死物,每一次較量,對於精神和肉體都是雙重考驗。犬夜叉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快點睡去,疲憊而傷痕累累的身體已經無力持起手中的刀了,太刀被拖在身後,隻有在攻擊時才會順勢劃過一個圓弧,將蜈蚣砍成兩半。上百次的砍擊,讓他做起來駕輕就熟。
而成果也是顯著的,蜈蚣妖怪已經虛若幻影,犬夜叉相信,隻要再來一次,一定可以殺死它,這個想法支撐著犬夜叉沒有倒下。
兩妖都是強弩之末,只看最後一擊,決定到底是誰生誰死了。依然是蜈蚣妖怪主動出擊,但是顯然,它虛弱的很,凶狠的撲擊已經沒有一點威勢,犬夜叉甚至懶得躲,同時他也躲不了,他已經沒有力氣進行跳躍乃至一個轉身。
危急時刻,犬夜叉勉力拖動太刀,將刀豎在面前,一屁股蹲下躲在刀後。蜈蚣也沒有閃躲,就這麽傻傻的,衝著刀刃而去...
犬夜叉甚至有些懷疑,蜈蚣妖怪是不是主動尋死的。死亡上百次,重生上百次,一點點虛弱的經歷肯定不好受。
當蜈蚣徹底消散那一刻,整個天地都開始震動,犬夜叉感覺就像掉進了漩渦,整個天地都在旋轉,惡心難受,直到犬夜叉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