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邊還是蒙蒙黑的時候,城內稀稀兩兩的亮起燈光,侍女們爭向奔走。燈光蔓延,隻一會兒,這座黑暗中的巨獸便整個蘇醒,堂皇,靚麗還有喧鬧。
當天色發亮的時候,耳邊響起木屐敲打橋面的聲音。犬夜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站起身,收拾好衣襟,將木刀插在腰際,徑直朝飯廳行去!
攔在退出去的侍女面前,不顧她們厭惡疑惑的眼神,冷聲道:“去通知國主,母親大人已經於昨天去世了,我需要為她舉行符合身份的葬禮!”
“什麽?”侍女們震驚地相互看了看,一咬牙,小跑著從犬夜叉身邊穿過,這樣的大事她們做不了主。
犬夜叉沒有回頭,繼續走進飯廳,在飯桌前坐下,開始吃飯,下午也許還有體力活,吃飽了才有力氣。
城裡辦事效率一如既往的很快,上午就有一名老婦領著五六名黑衣侍女進來。老婦的臉上滿是皺紋,穿著一身素白色衣服,臉上永遠掛著嘲諷的笑容,讓人不敢接近。侍女手中的托盤,托盤上的東西被一塊黑布蓋著,看不清模樣。
經過犬夜叉身邊,老婦傲慢的撇了犬夜叉一眼,什麽都沒說,便朝裡屋行去。犬夜叉不動聲色,緊隨其後。來到十六夜的臥室前,看到十六夜虛弱消瘦的模樣,老婦更是朝犬夜叉不屑一笑。
“好了!還愣著幹嘛,把東西放下!”老婦站在門外對著身後的侍女呵斥,示意她們進去,有些不滿這些侍女的遲鈍。
“是!”侍女們聞言身軀一抖,快速走進房內,似乎對老婦很恐懼。熟練而秩序的將手中托盤放下,掀開黑布之後就侍立一旁。等著接下來的命令。
“半妖,就在門外看著,這不是你可以進來的地方!”看到犬夜叉也要往裡湊,老婦一步攔在犬夜叉的面前,指著門外的說道。犬夜叉眉頭皺起,就要強行越過。
“怎麽,我說話你沒聽到,我讓你在門外等候,不孝子!”老婦的皺紋皺成一團,沉聲喝道,竟是帶了許多威嚴氣度。
聽著不孝子的評價,犬夜叉的心一顫,縮回抬起的一隻腳,眼神黯淡,默默的在老婦指定的地方坐下。
“哼!”老婦不屑地撇撇嘴,轉身就來到十六夜的身旁坐下。輕輕地伸出手撫摸著十六夜的臉蛋,憐惜的道:“還是個小姑娘呢!”眼裡含著看破生死的滄桑與慈悲憐憫。
“梳子!”感慨一番,老婦收起臉上的表情,朝身後吩咐。很快就有一名侍女遞過來一塊木梳....
梳頭,化妝,架起屏風,換上壽衣一切顯得有條不紊,帶著莫名的嚴肅寧靜氣氛,安撫著犬夜叉疲憊的心,漸漸的犬夜叉的精神有點恍惚。
“不孝子,進來幫忙!”不知多久,犬夜叉聽到老婦的喊話,忙起身走進臥室。第一眼便看到躺在床墊上的母親,只見十六夜已經與先前宛若兩人,換上了白色的壽衣,頭髮油亮梳得一絲不苟,蒼白的臉色已經紅潤自然,隻是略顯消瘦。犬夜叉的身形頓了頓,臉上悲色一閃而過。
“抓著這邊,跟上!”老婦示意犬夜叉抓起床墊一角,侍女已經拉開了另一端的拉門,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擺好了一口黃木製的棺材。將母親安置在棺木中,有夥同幾個不認識的男人抬起棺木,穿過幾個房間,犬夜叉來到一處布置完整的靈堂。沒想到才一會的功夫,一切都已經準備的這麽齊全。
犬夜叉打量四周,這裡已經有五六個身穿黑衣的人在等待了,全是犬夜叉不認識的人。眾人向犬夜叉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場面肅穆。犬夜叉也在旁邊一個司儀的示意下坐在軟墊上。
犬夜叉坐下不久,便相繼有許多黑衣人前來,每一個人進來都會有侍衛唱誦犬夜叉完全聽不懂的官職身份。但是等到坐墊被坐滿,堂前的老和尚繁瑣的念經聲開始響起,都沒聽見國主或是他的便宜祖父到來,隻是派了貼身侍衛代表前來。
犬夜叉臉色泛起冷笑,果然,體力活要開始了。不顧周圍人的皺眉瞪視,竊竊私語。犬夜叉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門外的侍衛不多,隻有兩人,這裡是西之國的全力最中心,安全問題沒人需要考慮。
一把抓住門外不知那個大佬的侍衛的衣襟,將他的臉拉倒自己面前,犬夜叉冷聲道:“帶我去天守閣!”
“幹什麽!”侍衛被犬夜叉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根本沒有聽見犬夜叉的話沒,另一名一臉絡腮胡的侍衛則向後小跳一步,伸手按刀,一臉戒備,但沒出手。
“沒聽清楚?帶我去天守閣!”犬夜叉皺眉。
“半妖,天守閣不是你能去的,放手!”經過這一會兒,侍衛也冷靜下來,扭動著身軀,試圖掙脫開犬夜叉的手。
“是嘛!”犬夜叉了然的點點頭,“那麽...”犬夜叉放手,退開一步,趁侍衛整理衣襟的時候,臉色猛地變黑,閃電般抽出腰間的木刀,呼嘯著砍在侍衛的脖子上。
“你...”侍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萎靡在地,是暈了還是死了,犬夜叉可管不著。
轉頭看向絡腮胡侍衛,犬夜叉收斂臉上的戾氣,和善地問道:“那你願意帶我去嗎?”
“啊~”看著同伴遭襲,絡腮胡侍衛哪肯聽犬夜叉說話,喊叫著高舉手中刀向犬夜叉衝過來。
犬夜叉臉色一變,跨步上前,手中木刀突刺,已經插在絡腮胡的嘴裡,低聲怒道:“裡面在舉辦喪禮,安靜!”
嘴裡的木刀看看抵在喉嚨上,絡腮胡腦門滿是汗水,高舉的雙手垂落下來,隻是嘴被塞滿,說不出話,忙不迭的點著頭。
犬夜叉抽回刀,嫌惡的看了一眼沾滿口水的刀尖,將木刀往昏迷的人身上一扔,抽出他腰間的刀,掛在身上,對著絡腮胡道:“帶我去天守閣!”
絡腮胡沒有耍花樣,也耍不出花樣,天守閣是城裡最高的建築,隻要敢繞路,犬夜叉馬上就會察覺。離著天守閣老遠,絡腮胡就不敢再向前,犬夜叉也沒有強留,揮揮手,就讓他走了。
獨自一人朝天守閣走去,穿過一片空白完全無法隱藏的空地,來到門前。
“啪!”天守閣門外的兩名侍衛將手中長矛交叉擊打,攔在犬夜叉面前,喝道:“什麽人?”
“我要去見國主!”
“國主今天不見任何人,回去!否則....”年輕的侍衛還沒說完,另一名年長的就阻止了他,用眼神示意犬夜叉獨特的外形。
“請等一下,這就去通報!”說完,已經打發年輕的侍衛前去通報了,他自己則繼續站崗,戒備。他能感受出面前小孩的不同一般,很危險。而且他獨特的外貌也一眼就能讓人明白他的身份,就算有著妖怪血脈,也是皇室。
不久,年輕侍衛氣喘籲籲的來到門前,對著犬夜叉道:“犬夜叉殿下,請跟我來,主公已經在等待了。”
犬夜叉淡淡點頭跟上。
天守閣的華麗更在外表之上。榻榻米鋪就的走廊纖塵不染,兩邊一扇扇紙門繪製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組成兩幅長卷的畫卷,不透光的走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油燈照明,沒有陰暗。連天花板都隱隱有光澤,花費頗巨吧!
犬夜叉卻沒心情欣賞讚歎,此時的他可沒有臉上表現出來的平靜,他正在不斷的考慮自己該注意的言辭,必須要能表達自己的強勢又不至於激怒久那個居高位老人。他的實力還沒有到無視一國武力的地步。
“主公,犬夜叉殿下到了!”侍衛打斷了犬夜叉的思路。
“讓他進來!”裡面傳來一個威嚴的老人聲音。
犬夜叉沒有猶豫,一步踏入門內,這是犬夜叉第一次看到這個西之國的國主,母親的叔父。他是個精乾的老人,頭上的黑發中已經夾帶著不少白發,棱角分明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沒有留須,身穿明黃色錦服,筆挺的身姿沒有老人的頹態,此時他正把玩著手中的紙扇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犬夜叉。
看到這個老者的第一眼,犬夜叉就知道麻煩了,這個老人一看就讓人明白他的睿智與霸道。剛才思量的逼迫他妥協的手段全部無用,這樣的人不可能妥協。
“站著與長輩對話,這就是你的母親教導你的禮儀?”對面的老人首先質問。
不管了,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犬夜叉一咬牙,沒有逃避老人的視線,站著倔強道:“一國公主去世,國主隻是派遣侍衛吊唁,這難道就是西之國的禮儀?”
“那個女人,我的侄女,不僅逃避身為公主的使命,還與妖怪苟合,玷汙王室的血脈,致使國家失去一員猛將,沒有剝奪公主的身份,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老者憤怒的提高音量。
“你...”犬夜叉憤怒的伸手按在刀柄上,他無法忍受他人如此貶低自己的母親。
“呵!你以為我應允你學習劍術,會沒有辦法防備你的反噬?”老人嘲諷。
“哦,就靠你身後的鬼物?還是旁邊的那幾個廢物!”犬夜叉戲謔的看向那邊繪著一名著鎧將軍的屏風,那裡傳來讓犬夜叉不安的氣息。
“你知道?”老者好奇的看著犬夜叉,不簡單啊,隻是教導了一個月,就要這樣的實力,這就是繼承自大妖怪的天賦?此子不可留!老者閃過一絲殺意!
“我知道的可不少,想試試我死前能不能將你斬於刀下嗎?”犬夜叉得意地抽抽鼻子,威脅似的拔刀虛斬,閃過的刀光讓屋內的氣氛陷入凝滯,旁邊的房間拔刀聲響成一片。
犬夜叉也是無奈,不論前世今生都不善跟人交流,此刻他已經徹底落在下風,再這樣下去,別說提出要求,命都可能搭上。隻能出下下策,拿自己的命拚一拚了,看看能不能讓對方妥協。
正在氣氛越來越凝重到爆發的臨界時,隔壁的房間房間傳來一個恭敬帶著勸慰的聲音:“主公!”
“嗯?”國主皺著眉頭看向那個方向。但那裡再沒有聲音傳出。
良久,國主才轉頭對犬夜叉道:“回去等著,我會出席!”
“呼!”犬夜叉呼出一口氣,背上已經全身冷汗。恭敬的對著西之國國主施禮道:“犬夜叉恭候,還請您通知祖父大人,希望他也能到場!”
“知道了,走吧!”西之國國主不耐煩的揮手。
接下來的儀式很順利,在和尚的誦經結束之後,眾人相繼上前告別,儀式最後,國主攜夫人道場觀禮之後,便離開了。前任國主,犬夜叉的祖父攜著祖母也露了一面,隨即祖父便拉著哭泣不休的祖母離開了。
唯一的麻煩便是,在火葬結束後,惱羞成怒的國主派遣了大隊士兵試圖將犬夜叉圍殺。當然犬夜叉也是乖覺,知道國主不會善罷甘休,趁著包圍圈還沒形成,提前搶了母親的骨灰瓷瓶脫出包圍。
沒有走城門,憑借鋒利的爪子和腰間的佩刀,三兩下翻過圍牆,逃離了圍捕。接下來,他要去一個地方,因為他知道有一個地方會是讓母親最滿意的永眠之地,而他一個人去不了。隻有依靠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殺生丸!
【哎!不知不覺就寫成這副德行了,自己都不敢看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