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山林,犬夜叉就能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不安和躁動。雖然村民依舊如往日般勞作,但是都是行色匆匆,神情警惕,任何風吹草動,都能驚動他們,簡直和兔子一樣。
犬夜叉的到來,在最大程度上刺激了他們。所到之處,婦孺都被驅趕回屋,而男人們都從地裡回來,拿起鋤頭叉子虎視眈眈的跟在犬夜叉身後,直到確認他離開村子。
犬夜叉相信只要有一點刺激,他們就會蜂擁而上。他不禁有些疑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把村民嚇成這樣。
犬夜叉自然不知道,河神與城主開戰的消息已經被人傳開。一方是掌管土地性命的貴族,一方是神通廣大的神靈,隨便的失控,都是巨大的災難。
而人口卻是兩方都需要,且是生存的根基。自然不允許他們逃離,城主甚至下令強迫村民留下,村民的神經已經被迫壓至極限。
犬夜叉的感知太過靈敏,每一道充滿敵意的視線投射在他身上就向是針扎在身上一樣清晰,這種渾身上下都被針刺著的感覺真的不好,強忍著出手的欲望,犬夜叉加快腳步,隻想快點離開。
“呼!”
一塊石頭從身後飛來,速度之慢即使犬夜叉不閃躲也無傷大雅。但是這塊石子就像是一個信號,村民的不安與恐慌都在這一刻爆發,紛紛嚎叫著,紅著眼向犬夜叉衝過來。
犬夜叉可不會因為是愚昧的平民就不敢出手,落荒而逃。不過看著這些可憐而可悲的人類,也起不了殺心。
隨手奪下衝過來的一名村民手中的木棒,任何敢於遞武器過來的手臂,就是一下。犬夜叉在龍雲之後,力氣又是暴漲,雖然控制著沒有打斷他們手骨,但是這份傷害已經足夠讓他們歇上幾天。
一陣忙亂之後,地上盡是抱著手臂哀號的村民,屋裡的婦孺壓抑著哭聲,不敢再看外面,就怕犬夜叉引得發怒衝進屋裡。
犬夜叉扔下手中的木棒,心情卻沒有任何好轉,心中的煩躁憋悶更甚。加急速度,已經化成一道紅影想著水天宮衝過去。
水天宮是在隈本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是高度僅次於隈本城的建築,十分顯眼。
站在山腳下,長長的石階直通山頂神社,抬頭看去,只能看見神社伸出來的紅色屋頂。
拾級而上,犬夜叉在鳥居下被一道結界的擋住了去路。犬夜叉不想被誤會,伸手敲了敲結界,一圈漣漪蕩向遠處,犬夜叉站定等待,結界的主人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犬夜叉沒有等到結界的布置者,首先是兩個手持木杖身著藍衣的男子從山頂下來,看到犬夜叉的模樣,就是一陣警惕,在結界內居高臨下的問道:“妖怪,為什麽闖水天宮?”
犬夜叉哪裡有空理會他們,他在等待結界的布置者。
但是犬夜叉的沉默顯然讓兩人誤解了。
“放肆!”
兩人手中的木杖泛起瑩瑩藍光,雙雙跳出結界,高舉木杖在空中當頭砸下。
犬夜叉的心情本就不好,看著對面的人主動攻擊,臉色一怒,左手閃電般伸出,抓住一人手中的木杖一端向上一挑,將他掛在木杖之上,橫掃。
嘭!
兩人撞在一起,砸在山道旁邊的叢林裡痛哼,犬夜叉手拿木棍就要繼續敲下去。
“住手!”山上突然傳來一聲斷喝,衝下來一道人影,是真木清泉。不知他是一直在看,還是真的剛到。
“大神官閣下!”兩人起身忙行禮道。
“你們退下吧!”真木揮手支退兩人,轉向犬夜叉道:“犬夜叉,你來幹什麽?”
“你認識我?”犬夜叉疑惑道,這人他只見過一面,對方卻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現在整個隈本城不認識你的可不多!”真木臉色不好,犬夜叉帶來的影響從來沒有好的,給水天宮的計劃帶來了許多麻煩。
“是嘛!”犬夜叉點點頭,想著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讓對方這麽怨恨。
“說明你的來意!”真木冷著臉道。
看著真木的臉色犬夜叉也不爽的道:“看來你們已經有信心能獨自對付河神了!”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真木聽完犬夜叉的話,急忙阻止道:“你是對付來河神的?”
“本來是這麽想的,不過現在看來沒必要了!”犬夜叉回道。
“等等,是我魯莽了,我們到裡面再說!”真木邀請道,每一份外力的加入都能減少己方的損失,區區壓低身姿,他還是能做到的。
犬夜叉臉色稍緩:“不用了!告訴我時間,地點就行,我自己去!”
“明天跟著城主的軍隊就行!”真木道。
聽完,犬夜叉點點頭轉身就走,臨走犬夜叉才想起白骨皇,回身道:“對了,白骨皇有事,不來了,他讓我代替他出戰!”
“什麽!”真木清泉腳步踉蹌,差點摔倒。想要追問,犬夜叉卻沒理他。顧不上禮儀,真木清泉大步奔向神社內,同時在內心狠狠咒罵犬夜叉,果然,有他在從來沒好事!
站在恆陽道館面前,犬夜叉就感覺到道館內衝天的妖氣,大門空蕩蕩的開著,沒有聽到平日嘈雜的練習聲音,門口已經掛上了兩盞白色的燈籠,犬夜叉心下微微一沉,產生些許的不安。
踏進門內,犬夜叉隨即看到了妖氣的來源,一隻巨大的黑熊慵懶的趴伏著,面前是一盆血淋淋的生肉。黑熊看見犬夜叉竟沒有產生敵意,反而親近的靠近,發出粗豪的聲音道:“犬夜叉,好久不見!”
原來是小黑的父親。犬夜叉也放下戒備,好奇的問道:“好久不見,你怎麽在這?”
“我跟著我的同伴過來的!”黑熊解釋說:“城主與河神開戰,需要熊襲兵的力量,我被征召過來!”
犬夜叉了然的點點頭,確實聽說過有這種兵種,是隈本城賴以抵抗妖怪侵襲的底牌。
“知道今天這裡怎麽了嗎?氣氛很奇怪!”犬夜叉問道。
黑熊搖搖大腦袋道:“不清楚,聽說這裡的女主人死了!”
“女主人?”犬夜叉一愣,驚呼道:“和子師母?”
犬夜叉哪還有心情寒暄,急忙朝後院衝去。臨近後院,才能看到許多穿著黑衣神情悲痛的學員夾雜著不認識的侍衛站在屋外。屋內已經擠滿了人,看服飾都是城裡的大人物,犬夜叉一個不認識。
犬夜叉粗魯的推開圍堵著的人海,引得眾人頗多怨言。但是轉頭看到是犬夜叉,都紛紛主動讓開出一條小道。因為犬夜叉獨特的外貌,以及在習練場中高調的出場,學員都是認識這個淺井的妖怪弟子。
外面的騷亂已經吸引了裡面的注意力,橫手怒氣衝衝的來到門口,腳步沉重,要給外面不懂事的一個教訓。等到發現是犬夜叉時,才緩和,沉默的對著犬夜叉點點頭,領著他來到淺井身邊坐下。
淺井是外來人,無父無母,膝下無子,犬夜叉和橫手權當做他的親屬。
葬禮的儀式此時已經進行到尾聲,在城外入葬之後,淺井獨留下犬夜叉來到書房。
無聲的沉默之後,淺井首先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自從離開西之國之後,我就一直羨慕妖怪的天賦,尋找能獲得妖怪力量的途徑!”
犬夜叉想要說什麽,但是淺井已經接著說下去,他只是需要傾訴。
“直到在隈本城,河神找到了我,與我交易。讓我成為祈怨神使,獲得非人的神力,而我只需要住在隈本城就可以!很寬容的交易條件!”淺井抬起頭肯定道。
犬夜叉卻被淺井的消息震驚,淺井居然是河神的神使?
淺井繼續:“於是我在這定居下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和子,她是個茶水屋老板的女兒,柔柔弱弱的,讓人生憐。我每天都去那裡吃飯,只為了看她一面,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淺井眼神柔和。
“後來,老板死了,和子就嫁給了我,用所有的積蓄開了道館,道館漸漸出名,學員越來越多,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直到和子度過余生!”
“和子一直想要個孩子,卻一直沒有,所以她才會去水天宮求子。我沒有跟她說,因為我成為神使,是不可能擁有孩子的。只是希望她能通過去水天宮找到些許安慰。只是沒想到...”淺井悲痛的用拳頭砸地:“都怪我,如果我說清楚,如果她不去水天宮,就...”
“在水天宮發生了什麽?”犬夜叉問道,到現在,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水天宮的人要策反嘯風神使,結果被河神察覺,破壞了水天宮的主殿,和子正在祭拜,被殃及了!”
犬夜叉不知該作何感想,只是覺得和子的死真的不該。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淺井老師,那你準備怎麽辦?”
“我要繼續呆在河神的身邊,直到為和子報仇!”這麽說著,淺井的眼神決絕。
犬夜叉隱隱的擔憂,卻沒說出口,只是點點頭。
走出書房,回到前幾天的房間住下,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犬夜叉需要好好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