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和甄建仁抱頭鼠竄,鑽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兩人說笑了一陣,石磊收起了笑容:“賤人,你們家是玩玉的,我向你請教一個問題。”
甄建仁很詫異:“這麽嚴肅,一定是大問題。”
“嗯,的確不小。”石磊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麽樣的玉能對修行有幫助?”
這件事,他在特殊事務局的時候就開始考慮了。和李道乾交流了那麽久,有一句話讓他感觸最深。西方醫學的進步靠儀器,正因為有了各種新式的儀器做幫助,他們才能夠發現更多的秘密。而東方的醫學在一兩千年來都沒有發明什麽新的儀器,用的還是秦漢時代的針灸、艾草,最多只是製藥工藝有所發展。這一方面是東方醫學固守傳統,另一方面卻是因為東方醫學研究的是人體,人體就是最精密的儀器。
而要充分發揮這個儀器的作用,就要提高修為。作為一個武者,他現在的修為也許很高,可是作為一個巫者,他現在還剛剛起步,薄弱的實力根本不足以發揮巫醫的真正實力。
那兩個警員所中的瞳術不過是最低層次的瞳術,所以他才能在李道乾的幫助下用符破解,僅管如此,他還是感到了疲憊。雖然這點疲憊並不明顯,卻是實實在在的,直到在李道乾的符陣中才恢復過來。
如果是更高層次的瞳術呢?他會不會直接累趴下,甚至使出渾身修為也無法破解?
他現在是體會到了柳大成說的那句話:武功的最高境界只是巫醫的基礎,只不過是打開了一道門,初窺巫術殿堂的一角,離真正的登堂入室還早著呢。就像宇航員登上了月球,看起來是人類的一大步,可是對整個太空而言,這一步實在是小得可憐,對於以動輒以光年計的茫茫太空來說,這僅僅是光走一秒的距離。
要想自由的遨遊太空,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而這一段路,根本沒有幾個人能給他指引,很多時候只能靠他自己去摸索。
李道乾收羅來的那幾塊能夠和人體產生感應的古玉,無疑就是一個有價值的線索。甄建仁父子都是玩玉的,他自然要向他們討教討教。
甄建仁愣了一下,想笑又沒笑出來。對他來說,玉器只有兩種:一種是古玉,首先是文物,然後才是投資的商品;另一種就是單純的商品,沒什麽文物價值,只有投資的價值。
歸根到底一句話,就是值不值錢,值多少錢。
玉器對修行有幫助,這樣的說法他聽過,不過那都是騙人的,就像什麽人養玉,玉養人一樣,大家都在說,實際上沒什麽科學依據。作為商人,他們當然不排斥用這個道理來吸引顧客,但是石磊不是顧客,他問的是實實在在的問題,甄建仁當然不能用商人那一套敷衍他。
“你怎麽突然提到這個?”
“我見到了能和人產生感應的古玉。”石磊把李道乾的符陣簡單的說了一下,沒有提具體的人,但是甄建仁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眉毛一挑,有些莫名的興奮。
他眼珠一轉:“這件事我還真沒聽過。不過,我問問我老爸,他也許知道一些。”
“那好,你幫我問問。”石磊說道,起身走了出來。他本來想去洗澡,結果馮晶已經搶先了,他隻好先去廚房找吃的。
甄若彤正在廚房裡忙碌著,油煙機嗡嗡輕響,鍋裡的菜呲呲作響,甄若彤手腳麻利的忙著,頭也不回的說道:“這麽快就洗完啦?稍等啊,馬上就好。”
石磊笑了笑:“甄老師,是我。”
甄若彤詫異的轉過身:“石磊啊,我以為是馮警官呢。餓了吧,馬上就好啊。”
“沒事,我還沒那麽餓。”石磊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倒了一杯水,看著甄若彤的背影,不由得笑了一聲:“甄老師,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甄若彤笑了笑,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她輕聲說道:“石磊,謝謝你啊。”
她的聲音雖然低,又混在炒菜的聲音中,可是石磊的耳力過人,聽得清清楚楚。“沒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
兩人一時沉默,廚房裡只剩下油煙機輕響。過了一會兒,甄建仁打開房門,對石磊招了招手,石磊連忙跟了過去。
“石頭,我問過我爸了。”甄建仁輕輕的掩上房門,臉上有些愧色:“的確有這種玉,不過,大部分只是傳說,就連我爸也是第一次聽說真有這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玉?”
“你別急,聽我慢慢的跟你說。”甄建仁倒了一杯水,細細的解釋起來。
原本,在玉器行內,古玉一般分兩種,一種是禮玉,也就是以前皇家貴族用來裝飾朝服、官服的玉,標識等級制度的;另一種叫賞玉,也就是不分等級,純屬觀賞性質的。禮玉在前,賞玉在後,唐宋以前,等級制度森嚴,用玉有嚴格的規定,普通人是不能用玉的,玉器以禮玉為主。宋以後,世家制度崩潰,普通百姓才有資格玩玉,賞玉就成了主流。
但是,在禮玉之前還有一種玉,叫巫玉。巫玉的等級更高,連皇族也沒有資格用,只是巫師才能用。巫玉的作用不是表示等級制度,而是為了祭神,說得通俗一點,就是溝通天地。
巫玉這個概念提出得比較晚,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大多只是傳說。出土的巫玉通常會被當成禮玉,也沒聽說過有什麽特殊的功能。甄建仁的老爸甄如山玩了大半輩子玉,也只聽說過有這樣的神器,卻沒有親眼見識過。
巫玉據說得到巫師的加持,有不可思議的神奇功能,就像佛祖的舍利一樣,反正傳說得挺玄乎,但是真正見識過人的非常少,甚至根本就是一個傳說。一時半會之間,甄如山也沒有太多的信息,但是他會向行內的專家請教,希望能對石磊有所幫助。
沒有打聽到真正有用的信息,甄建仁有些慚愧,石磊卻沒有太多的失望。李道乾在那樣的部門供職,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便利條件,也不過收羅了五塊古玉而已,而且他說得那麽神秘,估計也是偶然所得。如果滿大街都是,隨便找個人都能打聽到,那還算什麽稀世珍寶。
“謝了。”石磊拍拍甄建仁的肩膀。
“嘿,自家兄弟,謝什麽謝。”甄建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爸一有消息,就會給我打電話的。”
“行,辛苦你們了。”石磊哈哈一笑,轉身出了門。甄若彤已經做好飯,馮晶也從浴室出來了,正等著他開飯呢。
馮晶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臉上也紅撲撲的,看起來沒有平時的英氣勃勃,卻多了幾分嫵媚。她穿了一件睡衣,看到石磊進去,下意識的抱起了手臂,擋在胸前,嗔道:“不準亂看。”
石磊看了她一眼:“又要穿,又怕人看,你累不累?”
“我穿了就要給你看?”馮晶反駁道:“那我在房間裡還要裸睡呢,也要給你看?”
“在你房間裡,那是你的事,可是現在是在餐廳,是公眾場合,你既然敢穿,我就敢看。”石磊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菜:“只要我沒有動手,我就不算非禮,對吧?”
“你還想動手?”馮晶惱羞成怒,臉色更紅:“你倒是再試試看。”
“我有那麽傻嗎?”石磊說道,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馮晶說“你再試試看”,難道是自己已經對她動過手?一念及此,石磊又想了起自己手上的那個味道,不由自主的瞟了馮晶豐滿的胸部一眼,拿著筷子的手也下意識的動了動。
馮晶將石磊的神情全看在眼裡,立刻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轉身上樓:“我去換件衣服,不讓你這個小色狼佔便宜。”
“你不要壞我名聲。”石磊色厲內荏的叫道。
甄若彤坐在他對面, 掩唇而笑,眼波流轉,仿佛一下子能看穿石磊的內心。石磊窘迫的低下了頭,匆匆的吃完了飯,放下碗就跑,拿起衣服鑽進了衛生間。
他脫下衣服,剛準備扔到洗衣機裡,卻看到洗衣機上放著幾件衣服,定睛一看,頓時有流鼻血的衝動,小弟弟也有起立致敬的趨勢。
一件黑色鏤空胸罩,一條黑色鏤空內褲,正安安靜靜的躺在洗衣機上。
不用問,這自然是那位新來的馮晶馮警官的貼身之物。
石磊下意識的嗅了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石磊看著自己的手,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賣糕的,自己什麽時候和這位女警有過親密接觸,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不會又是一個靈異事件吧?他有些不安,心虛的看了看外面,伸出兩根手指,拈起胸罩的邊,湊到鼻端。
沒等他聞出什麽味道,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了,馮晶氣急敗壞的衝了進來,正好看到石磊光著身子,手裡提著她的胸罩,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你……”馮晶指著石磊,張開嘴,正要大叫,又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衝上來,一把奪過石磊手中的胸罩,又將洗衣機上的衣服一把抱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順手一甩,用手中的衣服抽了一下石磊,壓低聲音,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臭流氓!”然後奪門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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