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激零零打了個冷戰。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和關王這種迷信活動有什麽聯系。
“馮警官,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怎麽聽著像玄幻小說?”
馮晶正要說話,一個老頭衝了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跟在後面。石磊認識這個老頭,他是博物館的館長,姓賈,大號叫什麽,他記不清了。
一看到賈館長,原本很剽悍的劉雲立刻老實了許多,很客氣的打了個招呼,陪著笑說道:“賈館長,怎麽驚動你老人家了?”
“劉雲,這麽大的事,我如果還不知道,我這個館長還能做麽?”賈館長沒好氣的說道:“你搞什麽鬼,帶孩子來參觀就參觀,怎麽還帶槍,難不成真想搶劫?”
“館長,哪能呢。”劉雲臉上的笑容更盛,石磊從來沒有見老媽對誰這麽客氣過。不過也難怪,據說賈館長雖然脾氣古怪了些,又姓賈,卻是一個真正的學者。在文物鑒定方面是玉城的第一權威。要不然,他也鎮不住老媽這種炮仗脾氣。
賈館長氣消了些,轉眼看到案上的玉函殘件,頓時又翻了臉,怒斥道:“劉雲,你真是胡鬧,這樣的文物你也敢隨便往外拿?出了事,你負得了責任嗎?啊,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石磊目瞪口呆,心道這老頭怎麽脾氣比老媽還火爆。如果老媽是炮仗脾氣,他簡直就是炮彈脾氣啊。
賈館長怒不可遏,瘦削的臉漲得通紅:“給我把他們趕出去,搜他們的身,立刻清點文物。劉雲,要是少一件文物,我開除你!”
劉雲不敢回嘴,只是連聲保證:“館長,你放心,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你看,我還特地讓他戴了手套……”
賈館長快要暴走了,咆哮道:“你閉嘴!”轉身叫道:“叫一個女的來,搜她們的身。”
劉雲立刻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乖乖的站在一旁。石磊見了,也不敢放肆,老老實實的站在老媽身後,準備讓保安們搜身。
兩個保安走了上來,正要動手,一直在打電話的馮晶放下了手機,叫了一聲:“賈館長,你的電話。”
“我的電話?”賈館長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掏出了手機。手機一片寂靜,根本沒有電話。他剛要發火,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賈館長一看,神色立刻一變,揮揮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他自己走到牆角處,低聲說道:“馬局,是我,賈文和。”
石磊暗自嘀咕了一句:“原來你們賈館長叫賈詡啊。”
“閉嘴!”老媽沒好氣的斥了他一句,竟是有些怒氣。看來老媽對賈館長真的很尊敬,連一句玩笑都開不得。
賈館長接了一會兒電話,一直只是簡單的答應著,不時的看一眼石磊等人。過了一會兒,他掛了電話,走了回來,上下打量了石磊一會兒,花白的眉毛一皺:“你會觀往術?”
石磊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老媽劉雲一聽,立刻眉開眼笑,湊上去說道:“館長,我兒子……好像是會觀往。”
“會就會,什麽叫好像?”賈館長余怒未消,斥了一句:“口說無憑,試給我看。”
“好咧。”劉雲如逢大赦,轉身看了看文物架,討好的說道:“館長,你說,試哪一件?”
“就這件吧。”賈館長隨手指了一件陶罐。
劉雲連忙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捧起陶罐,放在大木案上,然後拉過石磊,低聲說道:“磊磊,用點心,館長一高興,不僅今天可以過關,以後也方便得多。”
石磊知道輕重,連連點頭。他搓了搓手,走到陶罐前,將手輕輕的擱在陶罐上。
屋裡一片寂靜,連賈館長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干擾到石磊。馮晶目不轉睛的看著石磊,眼中充滿期待。她剛才向馬局長匯報說石磊可能有觀往的異能,馬局長這才給賈館長打電話通融,如果石磊做不到,那不僅今天的事沒法解決,她在馬局長面前也沒法交待,至少工作能力會受到質疑。
劉雲也屏住了呼吸。石磊打傷袁大頭,她雖然覺得有些麻煩,卻不擔心什麽。袁大頭那種敗類早就該治一治了,大不了到時候賠點醫藥費,再換個工種,只要不離開博物館就行。可要是惹惱了賈館長,那她以後肯定在這裡呆不下去了,只有卷鋪蓋走人。
石磊也同樣緊張,他的想法和老媽差不多。要想解決今天惹出來的麻煩,只有證明自己的確有觀往之術。可是這個本事也是剛剛發現的,是真是假,究竟怎麽用,甚至是怎麽回事,他還是一頭霧水。最讓他緊張的是,他現在的感覺好像有些亂,根本沒有剛才的靈感。
他有些緊張起來,額頭沁出了汗珠。
“磊磊,怎麽了?”
“我……我有點緊張。”石磊低聲說道,他偷偷的瞟了一眼賈館長:“我看到這老頭,心裡就慌。”
劉雲低聲道:“別慌。賈館長雖然凶得像大狼狗,卻是個好人。”
石磊點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次,他的感覺清晰些了。有了進展,石磊心裡的緊張去了大半,心情更放松了。他細細的品味著那種奇妙的感覺,把自己沉浸進去。
突然間,一具白骨出現在他的面前,嚇得他一哆嗦,所有的感覺全部不翼而去,驚慌的睜大了眼睛。
“怎麽了,感覺到什麽?”
“嚇死我了。”石磊拍著胸口,“我剛才出現了幻覺,看到一堆骨頭,嚇了我一跳。”
“骨頭?”老媽有些疑惑。
“讓開。”賈館長伸手將劉雲一撥,別看他瘦得像竹竿,力氣卻不小,險些將劉雲推倒。他兩步就跨到了石磊身邊,又瘦又長的手像鉤子一樣抓住了石磊的手臂:“什麽樣的骨頭?”
石磊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順手甩開了賈館長的手,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不知道,或許……或許我看錯了。”
劉雲連忙解圍:“館長,館長,你讓他再看看,他剛才是太緊張了,嚇的。”
“你懂什麽。”賈館長沒好氣的斥道:“他沒說錯,是有骨頭。我現在就想知道是什麽樣的骨頭。”
劉雲愣住了,看看陶罐,再看看賈館長:“館長,這個陶罐不是從古玩市場收回來的嗎,又不是發掘出來的,怎麽會有骨頭?難道……這也是盜墓的贓物?”
賈館長得意的笑了起來:“劉雲,這件事,你不太清楚。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你兒子可能真有觀往術,我現在要仔細的問問他,他究竟看到了什麽樣的骨頭。”他轉過臉,笑眯眯的對石磊說道:“小石啊,你說說看,究竟是什麽樣的骨頭。”
看到賈館長這副模樣,石磊、劉雲和馮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石磊靜了靜心,重新摸著陶罐感覺了一會,仔細斟酌了一會,有些不解的說道:“骨架很小,應該是……孩子的骨頭,縮成一團,像小狗似的。不對,應該不是孩子,怎麽有尾巴?”
“對了!”賈館長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再一次抓住了石磊的手臂,欣喜的叫道:“劉雲,你生了個好兒子,生了個好兒子啊。怎麽樣,他現在有沒有工作,到博物館來吧。人才啊,人才啊……”
劉雲哭笑不得:“館長,我兒子……還上學呢。”
“上學?”賈館長眼睛一翻:“哪個學校,什麽專業,哪年畢業?”
“他還沒上大學呢,今天剛高三。”
“這樣啊。”賈館長沉吟片刻,立刻笑了起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學考古專業?”
“嗯咳!”馮晶忍不住了,大聲提醒道:“賈館長,石磊已經是我們的人了,你就別想了。”
賈館長這才想起來馮晶,不禁懊惱的一拍腦門,嘀咕了一句。“可惜,可惜。”轉身又埋怨道:“劉雲啊,你也真是的, 你兒子有這樣的本事,怎麽不讓他經常到館裡來玩啊。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怎麽就……”
馮晶再次咳嗽了一聲,提醒賈館長注意口下留德。石磊不清楚,她可是知道這位賈館長對他們那個部門沒什麽好感,私下裡常有不遜之詞。不過他的身份不一般,學術又的確有水平,就連馬局長也只能讓他三分,不和他一般見識。不過,她可不想當著石磊的面,聽這位老學究大放厥詞。
“小朋友,來,到我辦公室坐坐。”賈館長親熱的拉著石磊,轉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瞪了劉雲一眼:“怎麽,你也要我請啊?”
劉雲一聽,眉開眼笑,連忙跟了上去,抱著石磊的手臂,偷笑道:“磊磊,老媽今天可跟你沾光了。館長的辦公室可是禁地啊。今天能跟你去開開眼,聽他講幾句古,你老媽我可真是賺到了。”
馮晶也跟了上來,笑道:“石磊,你不是想了解傳國玉璽的事麽,賈館長可是這方面的專家,要論對文獻資料的熟悉,玉城沒有人超過他的。”
石磊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賈館長卻有些意外:“你對傳國玉璽感興趣?這可真是難得啊。現在的小年輕,只知道日本漫畫,要不就是好萊塢大片,對自己的文化卻知之甚少,連我們自己的民族服裝都能看錯,當成日本和服。你能有這份心,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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