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今天真是無聊啊......”
少年,乾有彥。
跟往常一樣,有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腦袋頂上幾乎快禿了的中年教師講著讓人產生困意的課程。
“.....如果是遠野那小子還好說,可今天居然連弓塚那種乖乖女都沒來,這是天要下紅雨的節奏嗎?”
看著教室內的兩個空席,有彥隻能露出無力的表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個不在的關系,學姐今天也沒來教室露面,真是,各種意義上都讓人感到違和的一天。
說到底,還是從遠野那家夥的弟弟回來的時候開始的吧,那時候,不論是遠野,弓塚還是學姐,都給人一種和平常不一樣的感覺......
“......真是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是呢,我也想知道乾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咦?”
有彥僵硬的轉過頭,頂著地中海的中年社會教師,手上拿著教鞭,四方形的眼鏡反閃著讓人不安的光線。
“既然老師的課程讓你沒法滿意,你現在就去操場上跑個幾圈鍛煉下身體怎麽樣呢,乾?”
“......呵....呵呵......您可真會開玩.......”
“嗯?需要老師跟你的姐姐聯絡一下嗎?”
“對不起,我現在就去跑。”
“......啊嗚,啊嗚啊嗚,嘎嗚……”
――這個樣子,真的是餓壞了呢。
距離志貴所就讀的縣裡三D中學大概有4公裡遠的小餐廳內,某名金發的少年正坐在靠著透明玻璃窗的位子上,嘗試挑戰這間店內的大胃王稱號。
好在現在是上班時間,店裡沒有多少人在,否則這景象必然會引起圍觀的吧。
不斷疊加在桌子上方的餐盤,數量已經達到了30以上,而且還有不斷增加的趨向。
坐在他對面的赤瞳美女則是用手托著下巴,笑盈盈的看著少年,完全就是姐姐正守望著弟弟的美麗景色。
“.......‰∮∧∮H°‰≌∪£(愛爾奎特你不吃嗎)?”
“我?嗯~~沒關系,我現在又不餓,雪音你一個人吃就可以了。”
雖然同樣是金發的女主角,但愛爾奎特明顯沒有隔壁騎士王的代表屬性,喜歡人類的食物是沒錯,可不會刻意的去品嘗,一般隻有心血來潮的時候會去吃幾次吧。
“......那個,在二位進食中打擾。請先讓我說聲抱歉,關於二位這次的消費.......”
有著一頭蓬松紅發的店員,有些謹慎的湊了過來,臉上充滿了勉強的意思。
大概是被店長強行派到這裡來的吧,是害怕雪音和愛爾奎特不付錢直接逃跑吧。
“嗯?要多少。”
愛爾奎特的語氣......非常的無所謂......
“哈伊?”
“所以說,要多少?貨幣的話,我這裡可是有的是。”
“.......額,失禮。一共是8萬6千七百日元。”
“拿去,不用找了。”
白色的吸血鬼,乾脆的拿出了大概三十張的福澤渝吉(一萬日元上印的人),就像是遞給人一包紙巾那樣,隨便的放到了店員的托盤上。
――土豪啊,這個金發的大姐是真正意義上的土豪啊!!不愧是外國人......店長居然會懷疑這種人會賴帳,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感謝您的惠顧!!希望您和令弟在本店用餐愉快!!”
說完,那位店員連跑帶跳的朝著收銀櫃那裡的店長走去,心裡興奮的狀態,透過肢體完整的表述了出來。
“令弟?嗯~~雪音你看上去很像我的弟弟嗎?”
“.......咕嚕~~哈啊.....也許吧。”
這麽說倒也沒什麽意外,雪音跟愛爾奎特一樣是金發赤瞳,加上那張怎麽看都是未成年人的臉,說是姐弟倒也沒什麽不合適的。
“不過,我的姐姐跟愛爾奎特你一點都不像就是了。”
“雪音你除了哥哥以外還有姐姐的嗎?是個怎麽樣的人?”
“......嗯~~~是呢,姐姐啊.......是個很可怕的人。”
雪音不由得回想起了,昨天回到遠野家時,秋葉那冷淡的態度和刺人的視線。
這八年間,秋葉從怕生害羞的小公主,成長到了高貴凜然的大小姐,就雪音的印象來看,說她是現在遠野家最可怕的人也沒什麽問題。
“可怕?難不成是長相很凶惡嗎,就像電影院門口的那個......”
“你把別人的姐姐想象成什麽了啊?!!”
在來這餐廳的途中,雪音和愛爾奎特經過了一家電影院,放在門口的海報成功激起了愛爾奎特的好奇心,雪音廢了半天的時間才把她從那裡拖開。
順便,那張海報宣傳的電影是――《異形2》.......
“那是什麽樣子?”
“只看長相的話,是個非常漂亮的人.......具體來說的話,就是黑色的長直發.....”
“嗯嗯。”
“......充滿英氣卻不失可愛的臉蛋......”
“嗯。”
“就是胸部好像從小時候起就沒怎麽成長過,現在還是很平。”
“這樣啊,窗外那邊的人跟雪音你說的好像哦。”
“哈啊?窗外?”
愛爾奎特指了一下玻璃窗的外面,雪音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黑沉著臉的遠野秋葉雙手抱胸的站在玻璃窗的外面,而她身旁的琥珀則是一副‘為你默哀’的傷痛表情。
――想起來了,一直忘記了的事情......
現在不是在山裡,而是已經回歸了遠野家。而且,在回歸的第一天就夜不歸宿.......
那種不詳的預感,果然是真的......
“志貴少爺,學校方面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
“啊,辛苦你了,翡翠。”
換上了送到宅邸的便服,遠野志貴習慣性地推了下眼鏡,對著照顧著自己的女仆道了聲謝。
“但是......如果讓秋葉小姐知道您請假......”
“肯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吧。但是,雪音也是我的弟弟,現在他不見了,我怎麽可能心平氣和的去上學呢?”
而且,志貴的直覺告訴他,昨天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記憶卻像被上了鎖,無法開啟。
“......那麽,祝您一路順風,志貴少爺。”
“啊,看家就拜托你了,翡翠。”
下意識的握緊了口袋裡的小刀,志貴懷揣著某種不安,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