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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陽光溫和,金色光芒穿過窗紗悄悄地來到房裡,細細聽著房裡佳偶甜言蜜語。
裴憶夕依偎荀齊凡懷裡,因為是周末,他們賴床上遲遲不願起來,有說有笑講著枕邊故事。
直到日上三竿,裴憶夕拉著荀齊凡從床上起來,他們一起去刷牙、洗臉。不知不覺中,他們走進了彼此世界,從此她離不開他,他離不開她。
荀齊凡覺得現很幸福,雖然每天為了公司事情忙暈頭轉向,可是回到家裡特別溫馨。人世間美妙事,不就是愛人身邊,早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她笑靨,晚上閉上眼睛入睡時候,她耳邊說聲“晚安”,擁她入眠。
一路坎坎坷坷,看生死別離。他們唯一願望就是一起樂樂,有限生命裡,珍惜身邊人。
餐桌上,裴憶夕一臉不好意思看著荀通輝,羞愧道:“爸,真是對不起,還讓你等我們一起吃早餐。”
荀通輝揮了揮手,朗聲笑道:“我也剛起來,難得周末就不要那麽拘謹,想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我們家可沒那麽多規矩。”
裴憶夕看著自家公公這麽通情達理,心裡十分感激,她看了一眼荀齊凡,臉上露出幸福笑容。
荀通輝讓林嫂端來一碗燕窩粥,他看著裴憶夕,溫和說道:“小夕,你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補一補。我答應過你媽媽要好好照顧你,卻沒想到讓你受了那麽多磨難,我們家欠你。”
裴憶夕看著自己面前燕窩粥,心裡十分感動,她熱淚盈眶看著荀通輝,失笑道:“爸,過去了事就別再提了,你也不需要自責,以後我們一家人一起開開心心就好了。”
“是啊爸,好端端提那些傷心事幹嘛,以後我們樂樂一起,那些過去式就不要再提了,都讓它歸於塵土吧!”荀齊凡皺著眉頭,面色憂鬱看著裴憶夕。曾經悲傷點滴,是他們不願再觸及傷痛。
如果人生可以選擇,他們願付出所有,抹掉那段悲慘年歲,便不會有如今遺憾和心痛。
早餐過後,荀齊凡打算去醫院看望黛安妮,他拉著裴憶夕手,滿是柔情地說道:“小夕,要不我們一起去醫院吧!等看完安妮,我想帶你去海邊走走。”
裴憶夕將圍巾戴他脖子上,整理他衣領,笑道:“我們一起去醫院不合適,
她本就不喜歡我們一起,你說要是我們一起去看她,這不是觸及到她傷痛嗎”
荀齊凡伸手捏了捏她鼻子,寵溺道:“就你想到這般周到,不過你看到別女人對我這麽癡心一片,你就一點醋意都沒有?”
裴憶夕給他一記白眼,失笑道:“要是別女孩這麽對你,我肯定會吃醋,可是她是黛安妮,我沒有任何權力吃醋。”
荀齊凡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她耳邊溫柔地說道:“不管是那個女人,你都有吃醋權力,因為你是我妻子。”
一番深情後,荀齊凡走出家門,臨走前他裴憶夕額頭上輕輕一吻,百般柔情地說道:“家等我回來,我們去海邊,享受屬於我們兩個人世界。”
裴憶夕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他開車離開,心裡卻有些落空。
康德醫院看護病房裡,黛安妮推翻護士手中藥盤,自從額頭受傷後,她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短短幾天就換了三四個護士。
她變得越來越無理取鬧,病房裡全是她咒罵聲音,棉被枕頭丟了一地,就算這樣也不能減輕她心中怒火。暴躁、焦慮、多疑,她似乎有些精神分裂。
荀齊凡病房外面就聽到房裡辱罵聲音,隨後一個護士面色難堪跑了出來。他一把拉住她,問道:“她怎麽了?為什麽發這麽大脾氣?”
護士眉心深鎖,小聲說道:“她從昨晚鬧到現,都沒怎麽消停過,我進去給她送藥,她把藥扔到地上,說什麽也不願意吃藥。”
荀齊凡皺著眉頭,房裡漸漸安靜了下來,他朝護士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就這時,冷不防一個枕頭朝他飛去,他一手接住枕頭,面色憂鬱看著黛安妮。
黛安妮看見荀齊凡時心裡一驚,眼裡有些詫異,她看著病房裡一片狼藉,一臉羞愧低著頭。
荀齊凡走到黛安妮面前,看著她額頭上傷口,不禁皺了皺眉頭,安慰道:“安妮,我理解你心情,現你應該放下心來療傷,而不是肆意發泄心中不。”
黛安妮有些驚訝看著他,她覺得很意外,心裡一陣激動,拉著他愕然道:“齊凡哥,沒想到你會來看我,我心裡真很開心。”
荀齊凡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她手背,關切地說道:“安妮,你要好好養傷,一切都會好起來。”
黛安妮拚命搖頭,眼裡盛滿淚水,她緊緊抓住他手臂,心痛道:“如果沒有你,我寧願一輩子這樣,容貌、名利對我來說都不及你重要。”
荀齊凡心裡一怔,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心裡十分難過。這麽多年感情,她付出和執著他都看眼裡,也很感動。對她感動、感激卻並不是男女之情,他做不到像對待小夕一樣對待她。
面對她執著不悔,除了無奈,他也很心痛。他推開她手,安撫道:“安妮,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妹妹,也請你拿我當哥哥來看待好嗎?以後找一個愛你男人,你會幸福。”
黛安妮哭泣著搖了搖頭,心裡越來越絕望,言語冷漠道:“哥哥?妹妹?沒有遇到裴憶夕之前,我們可是兄妹一樣關系?你可真殘忍,曾經一切你都忘記了嗎?我們也恩愛過,這些美好回憶我一直都記得,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傷害我,你不心痛嗎”
她言語犀利,一字一句滿是指責意味,眼裡充滿對他怨氣,恨之骨髓。
荀齊凡不知如何辯駁,或者他根本就無話可說。曾經若不是把她當成夢中秋玉容,也不會有那段不是愛情愛情。
他拍了拍黛安妮肩膀,轉身欲要離開,卻沒想到黛安妮不讓他走,她情緒激動,行為偏激,手上輸液管被她拔掉扔地上。
“齊凡哥,你要是離開,我就死醫院裡,我說到做到。”黛安妮目光寒冷,神情堅定看著他。
荀齊凡看著她這般偏激之舉,心頭一顫,想不到曾經乖順安妮變得如此無理取鬧,拿生命不當回事。
這時黛聿森走進病房,他看著丟了一地東西,不禁皺著眉頭,再看見黛安妮拔掉輸液管,心裡是氣憤。他喚來護士讓她重輸液,把病房清理了一遍。
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安撫黛安妮睡下,荀齊凡和黛聿森坐走廊門口椅子上,他們面色憂鬱,愁眉不展,心裡都為黛安妮擔憂。
黛聿森仰頭歎息一聲,眼睛有些通紅,心裡翻江倒海般十分難受,良久,他才開口說道:“齊凡,你也別怪安妮,她現情緒不穩定,難免會做一些或者說一些很偏激話。”
荀齊凡一手搭黛聿森肩上,淡然一笑道:“怎麽會呢!不管安妮做什麽或說什麽我都不會怪她,倒是我,真虧欠她很多。”
黛聿森側頭看著他,眼裡意味難辨,他微微皺眉,別過頭沉默不語,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知要如何說起?
黛家都是癡情苗,只要是愛上都會不顧一切,一生隻愛一人。他一生也隻愛一個女人,這是他宿命。
裴憶夕家裡等了一天,說好二人世界恐怕要泡湯了,她看了一眼時鍾,已經是下午三點。早上計劃泡湯,她披上外套打算出門,卻看見荀通輝院子裡刨土。
她走了過去,好奇問道:“爸,你這幹嘛呢”
荀齊凡拍了拍手上泥土,笑到:“我這地上埋了些種子,等明年春天一到,這些種子就會發芽,長出美麗花來。”
裴憶夕扶著他坐到一旁椅子上,失笑道:“這種子不是要春天才種嗎?若是下雪,種子地上不就要被凍壞了麽?”
荀通輝笑著搖了搖頭,答道:“這是來自疆域花種,就是要冬天種土裡,明年春天才會發芽。”
裴憶夕對種花花草草算外行,就前幾年買蝴蝶蘭都死了好幾年了,連那兩株曼珠沙華如今也是沒有半點朝氣。
“小夕,過兩天我要去美國,家裡事就要你多費心了。”荀通輝看著她,語氣溫和地說道。
裴憶夕心裡有些詫異,她微微皺眉,問道:“爸,公司事你真不管了嗎?”
荀通輝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些許笑容,緩緩開口道:“不是不管,我相信齊凡可以幫公司度過危機,他能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裴憶夕心裡一陣動容,沒想到他這般相信齊凡,倒讓她覺得羞愧。她側頭看著身旁男人,他頭上銀絲三千,臉上皺紋一道道滿是歲月滄桑,不禁讓人心疼和無奈。
她想到自己過世母親,一絲憂傷湧上心頭。而今已過了三年,還未回家看過。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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