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烈的精神波動,看來前面有不只一枚星辰呢。如果不是詹姆他們幾個聚到了一起,就應該是敵方小隊了吧?”
弗利薩一邊朝著陸斯恩等人的所在地移動,一邊觀察著手中的羅盤,羅盤上的指針筆直地指向前方,指針上綻放著強烈的光芒,那是感知到強烈精神波動後的反應。
這羅盤是“淺藍貴族”的煉金師所製,能夠感知到三百米內的精神波動,並根據強弱散發出強弱不等的光輝。
因為羅盤煉製不易,“淺藍貴族”中也只有弗利薩一人持有。
弗利薩沿著羅盤指針所指引的方向前進,等到相距百米左右時,他在原地停下,又從懷裡掏出一塊圓形的鏡片,看起來像是一塊單片眼鏡。
他現在單片眼鏡上比劃了幾下,然後念誦出一段咒文,單片眼鏡中便閃過魔法陣的光輝,一個紅色的十字準星出現在鏡片當中。
然後他閉上左眼,將單片眼鏡置於右眼之前,精神力集中在十字準星上,便看到前方的景物瞬間拉近,百米之外的場景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中。
“四面環牆,看不到人影,應該不是詹姆他們,看來是敵方小隊特地布置的陷阱。想要引我們上鉤嗎?”弗利薩輕輕一笑,神色間卻滿是輕松。
“會搞這種手段,看來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沒有太大信心呢。”
弗利薩收起單片眼鏡,右手一擺,一柄造型奇怪的法杖就滑入他的掌心,然後他不急不緩地朝著明知是陷阱的地方走去。
看來他並不怎麽在意對方的陷阱。
可惜他並不知道,正在以他的視角觀看比賽的詹姆,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糟糕。
從隊長的身上,詹姆似乎看到了十多分鍾前的自己。
……
初始地,以全知視野在觀看比賽的師生們漸漸屏住了呼吸,他們將雪莉的布置從頭看到尾,心中有的只是難言的震撼。
這一刻,沒有人再認為“龍傲天”小隊是一支弱隊。
先不說之前表現強勢無比的陸斯恩,就是這隊伍中的陣法師,其在魔法陣的造詣上相當了得,在場諸多學生中都沒有幾個有信心能比過她。
“那個負責偵測的男生應該有非常強的感知力,而另一個女生……他們雖然實力等階不高,但現在也才開學三個星期,如果是從零開始的,能在三個星期內成為正式法師,也是極佳的天賦了!”一位老師斟酌著言辭。
“或許剩下的那個小胖子也有什麽我們沒看出來的一技之長吧?”有位學生指著隊伍中的保羅,略顯遲疑的說道。
如果保羅知道自己的評價突然攀升了一個高度,也不知會否高興得流淚?
在認同“龍傲天”小隊的同時,這些湛藍學院的師生也開始為自己學院的小隊擔憂起來。
“面對這種魔法陣,弗利薩要如何破解?”
眾多目光注視中,弗利薩離那魔法陣越來越近,終於走到了其中一面牆壁的面前。
可以看出,布置魔法陣的地方原本是一棟房屋,四面牆壁殘缺不堪,內裡堆滿了各種廢棄物,從表面上完全找不到魔法陣的痕跡。
弗利薩站在牆壁的缺口處,一腳踏入其中,頓時引動了魔法陣,魔法陣中心的那根法杖微微閃了閃,弗利薩注意到手中羅盤的指針突然跳了跳,他嘴角露出笑容,知道魔法陣已經啟動。
然後他迅速收回腳,便見一根綠色蔓藤閃電般從瓦礫之中射出——射空了!
弗利薩笑意更盛,手中法杖往前一揮,頓時一道利刃從杖尖射出,將那根蔓藤從根部斬斷,蔓藤倒地抽搐了一下,便沒有了反應。
“飛刃法杖”,又名“鴨嘴法杖”,法杖主體呈空心,杖尖為扁平狀,猶如鴨嘴。
以“飛刃法杖”發射“魔彈”,能將彈丸狀的“魔彈”壓平成刃狀,顯著地增加“魔彈”的殺傷力,使其達到一級破壞系魔法的程度!
在許多古板的施法者眼中,這是投機取巧的小玩意兒,但卻很實用,缺點是造型難看,有辱魔法師的高貴形象。
斬斷蔓藤後,弗利薩並未停下動作,他連連揮舞法杖,頓時一道接一道的利刃射出,一級破壞系魔法已經足以斬斷手臂粗細的普通樹木,弗利薩幾乎以每秒一次的頻率揮動法杖,一瞬間漫天都是飛刃,劈在牆上,轟入地下。
頓時煙塵四起,轟鳴聲不斷,一道又一道魔法陣被引動,其中多是普通的“烈焰陣”、“青藤陣”、“碎冰陣”,一道道火焰衝天而起,一根根蔓藤從地下射出,一陣陣寒氣彌漫四周。
仔細看的話, 便能發現弗利薩的射擊並非無跡可尋,他幾乎每揮舞幾次法杖,就能引發一道魔法陣,就仿佛完全能洞悉魔法陣的存在一般。
“元素之瞳、真知之眼,還是阿賴耶識?”
觀眾們紛紛猜測著其中的原因,“元素之瞳”能在看透元素流動的軌跡,“真知之眼”更是能短時間的預測未來,至於最後的“阿賴耶識”,那是無聊之人的無稽之談。
“整整九十九道魔法陣?你們的陣法師真厲害,雖然都是初級魔法陣,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布置如此數量的魔法陣,就算是我們隊的伊安也做之不到。”
等煙塵平息後,弗利薩笑著走入邁入牆壁內,這一次再沒有魔法陣被引動。
他徑直走向最中央的位置,羅盤指向的目標就在那裡,而離得近了,他也能清晰感知到強烈的精神波動。
在離正中央還有兩米的時候,弗利薩停了下來,然後再次揮動法杖,三道利刃飛出,將面前的廢墟推平,他看到了埋藏在廢墟中的赤鐵法杖。
也就在那一瞬間,赤鐵法杖的下方亮起五芒星的光芒,法杖上的“火焰之矢”被激活,鎖定弗利薩飛射而出。
“引魔陣,第一百道魔法陣嗎?”弗利薩嘀咕道,僅僅是向側邊挪動了一步,就輕易避開!
但也就在他避開“火焰之矢”的刹那間,一道細細的白光劃破天際,從胸口貫穿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