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63年5月,秦東率領兵十萬渡過上默西亞的德拉瓦河,從奧西耶克進攻伊利裡亞,從奧西耶克到薩瓦河畔的沙馬茨一共有三道關隘,這三道關隘之中,中間的白虎關最為險要,駐兵也最多,不過其他兩個關隘也很險要,但相比白虎關又有不如。
僅僅攻破最前沿的奧西耶克關口,秦東就陣亡了一千兩千精兵,要知道整個奧西耶克關隘的西羅馬帝國守軍也才一個聯隊,六百多人而已,戰亡比例達到了二比一,這還是因為奧西耶克關隘的西羅馬帝國將士得到了後方伊利裡亞已經被東哥特人全面佔領的消息,兵無戰心,戰無鬥志,這才讓秦東發兵連續三天猛攻之下得手。
攻破奧西耶克關隘之後,秦東大軍隻抓獲了少量俘虜,值得幸運的是,鎮守奧西耶克關隘的聯隊長克裡斯被俘虜了。
5月16日,大秦帝國大軍抵達白虎關下,秦東和幾個將軍騎馬站在不遠處觀察著白虎關,白虎關修建得很高、很結實,依山修建,想要去伊利裡亞,這裡是必經之路,當然可以繞道,不過卻要經過東羅馬帝國統治的馬其頓,秦東現在還不想與東羅馬帝國搞出什麽瓜葛,因此繞道從馬其頓的想法就被摒棄了。
觀察了一陣之後,步兵將領費薩爾說道:“陛下,這白虎關不愧是西羅馬帝國東部最為險要的關隘,想要攻破這白虎關只怕不容易啊!”
出身於西羅馬帝國軍人的多音接口道:“陛下,據末將所知,當初修建這白虎關的時候。西羅馬帝國請羅馬最為有名的軍事建築設計師沃爾伯格花費一年的時間進行設計,設計圖紙完成之後,立即開始動工,西帝國當局動用了十萬民夫,耗時五年才完工。工程量極為浩大,消耗的土方、石料以及其他的建築物資不計其數,這座白虎關的堅固程度可謂是當世罕有,它的堅固程度還僅僅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它內部的防禦體系非常精妙,它將城堡和城牆的防禦功能合二為一。並且在射箭孔所在的位置進行別處心裁的設計,守關士兵可以在射箭孔任意射殺進攻方士兵,而進攻方的弓箭兵卻射不到射箭孔內的守關士兵,如此設計再加上內部殺傷力強大的守關防禦器械讓整個關隘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磨盤絞肉機,如果強攻。我軍必然傷亡慘重!”
秦東一邊觀察著白虎關,一邊聽多音介紹這白虎關的情況,他越聽眉頭越是皺得厲害,待多音說完,良久才問道:“那奧西耶克關隘的守將克裡斯現在怎麽樣了?”
費薩爾道:“陛下,克裡斯的情緒很低落,已經兩天沒進食了,如果照這樣子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天他就會死去!”
秦東想了想打馬掉頭向營地方向而去,“走,咱們去看看這位奧西耶克的守將!”
費薩爾和多音等將領不明白秦東為什麽會這麽在意那個克裡斯。克裡斯只是一個聯隊長,這樣的人在西羅馬帝國多如牛毛,而且這個克裡斯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回到營地後,秦東將戰馬交給馬夫,帶著將軍們前往囚禁俘虜的帳篷區,在半路上。秦東想了想將多音招到身邊道:“多音,據情報所知。白虎關守將麥克萊恩是這個克裡斯的舅舅,如果我們能夠將克裡斯爭取過來。再讓他去說服麥克萊恩投降,那我們可以不用死一個人就可以得到白虎關和後面的沙馬茨關,你說這筆買賣劃算嗎?”
多音聽後恍然大悟道:“原來陛下是這樣打算的,那我能為陛下做什麽?”
秦東點點頭道:“你是羅馬人,而這個克裡斯也是羅馬人,朕想你們之間應該有著共同的話題,能不能說服克裡斯為我所用,就看你的了,其木格,給多音將軍說說克裡斯的相關資料!”
“是,陛下!”其木格答應一聲就向多音詳細講述克裡斯的一切資料,包括詳細的家庭背景、社會關系等。
等走到俘虜帳篷區域的時候,其木格就差不多介紹完了,多音聽後其實心裡沒底,因為他並不是一個擅長做說客的人,不夠秦東將這個差事交給他,他也只能趕著鴨子上架,硬著頭皮上了。
俘虜們被關押在一個用粗壯木料製成的巨大木籠子裡,由於天氣漸漸轉熱,只有在白天正午的時候,看守的士兵才會給這個木製巨籠子蓋上布料遮擋太陽光,到了下午就會將蓋在木籠子上面的布料扯下來,盡量保持通風,不讓這些俘虜因為環境的原因而生病,克裡斯作為一個高層軍官,他被單獨關在一個小木籠子裡,雖然稱為小籠子,其實也不小,至少克裡斯可以在裡面自由伸展肢體,也可以站立卻不會被撞到頭頂。
秦東帶著其他人遠遠的站定,多音接到這個當說客的任務後帶著兩個抬著矮幾和小板凳的士兵走向關押著克裡斯的木製牢籠,到了門口,看守的士兵見是多音,立即行禮道:“多音將軍!”
牢籠裡面的克裡斯看見了多音,他很驚訝大秦帝國的軍隊中會出現羅馬人,而且還是一個將軍,這讓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神采。
多音看著克裡斯指著牢門對守衛的士兵道:“把牢門打開,請克裡斯將軍出來坐坐!”
“是,將軍!”
當牢門被打開,克裡斯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跟隨多音一起來的兩個士兵已經將矮幾和兩個小板凳放好,而且矮幾上已經放上了幾碟菜肴和一支銀質酒壺、兩個酒杯。
多音伸手指向矮幾的另一邊對克裡斯道:“克裡斯將軍,請!”
克裡斯看著矮幾上的菜肴、酒壺和酒杯淡然一笑道:“看來這是要送我上路了,好,要死也吃飽了再死,免得餓著肚子下地獄打不過別的鬼魂被欺負”說著便走過去坐下開始動手了。
克裡斯也不客氣,他以為這是大秦軍隊給他準備的斷頭飯,好讓他吃飽了送他上路,因此他甩開膀子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一邊喝酒一邊吃菜。
多音見狀也不說話,走到矮凳上坐下,等克裡斯吃得差不多了,開笑著開口道:“克裡斯將軍,這些菜肴的味道怎麽樣?”
克裡斯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點頭含糊不清道:“嗯,不錯,只是給我一個快死的人好像有點浪費了!”
“快死的人?哈哈哈,克裡斯將軍,誰說你快要死了?”多音一邊笑道一邊拿起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
“呃?”克裡斯聽到這話也不吃了,停下來將嘴中的食物咽下去指著矮幾上的菜肴道:“你們給我這個敗軍之將準備這麽多美味佳肴,難道不是準備送我上路嗎?”
多音愣了愣,放聲大笑道:“我只聽說過給囚犯送斷頭飯的,可沒聽說過給俘虜送斷頭飯的,克裡斯將軍,你要知道俘虜和囚犯是兩種不同的人!”
克裡斯聞言放下手中的餐刀和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後說:“還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多音道:“多音,你可以叫我多音,我知道克裡斯將軍是羅馬人,其實我也是羅馬人,十年前我是西羅馬帝國第十一軍團第一聯隊聯隊長!”
克裡斯聞言吃了一驚,好奇心驅使他問道:“那將軍為什麽會成了大秦帝國的將軍?”
“那是因為我得罪了當時的羅馬權貴,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聯隊長而已,怎麽鬥得過高高在上的元老院元老?接著我被陷害,遭到了逮捕進了監獄成了一個囚犯,那些人想要榨乾我的最後一滴油水,於是我成了一個奴隸,幸運的是我的部下還沒有忘記我,在賣掉之後他們將我救了出來,為了逃避追捕我隻好來到了漠北草原!
不過這樣也很好,你看我現在過得很好,以前我只是西帝國的一個聯隊長,即便我再有能力最多也只能做到聯隊長,因為我沒有後台,我也不屑於去抱某些人的粗腿,可到了這裡我受到了重用,當年的百夫長大人、現在的大秦帝國皇帝陛下很賞識我的軍事才能,一直提拔我,我現在已經是統帥三萬六千人的軍長,軍銜和軍職等同於行省總督, 與新興的大秦帝國相比,西羅馬帝國已經是隨時要死的老人,它從內到外都爛透了,不是嗎?你是羅馬人,對於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克裡斯明白了多音的意思,問道:“將軍是想說服我投降?”
多音連忙道:“將軍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給將軍指點一條出路,將軍並非那些依靠裙帶關系而爬上來的草包,而是一個有著非凡軍事才能的將軍,我知道想說服將軍為我皇陛下效力很難,不過將軍難道就這麽甘心為那個已經腐朽到骨子裡的破爛王朝殉葬嗎?西帝國沒救了,徹底沒救了,將軍為這樣的王朝而死值得嗎?您還有家人啊,他們都期盼您能夠平安無事,不是嗎?”
多音與克裡斯談了很久,兩個小時後,克裡斯終於有些動搖了,但也僅此於此,不過多音卻非常高興,因為只要克裡斯的心理防線產生動搖,那就是他這次的遊說的巨大進步。
接下來兩天,多音每天都過來找克裡斯長談,而且對克裡斯也不做任何防備,這讓克裡斯很感動,直到三天后秦東親自來見克裡斯,兩人見面再一次長談之後,克裡斯才終於決定歸順秦東,為大秦帝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