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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劍之若為妖》第6章
  “終於平靜下來了嗎。”這時已入深夜。庫洛斯坐在地上,靠在幾乎可以稱的上刑具的桌子旁,斜眼看了西維亞一眼。說起來,他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呢。

  沒有回應,這是理所當然的。說什麽,承認自己是失敗嗎。現在還活著本身就等於是屈辱。以立場來說,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身體又恢復了初見時的美麗卻如同一具屍體般,被禁錮的西維亞身上看不到一絲生氣。最重要的是組織的真相的打擊比什麽都要沉重,自己、所有戰士、人生的選擇、想要拯救的生命、痛苦的黑函、極限之前的掙扎全部都像個笑話般被否定了。我還能活著嗎,這些消息一定要告訴別的戰士。神啊,神靈如果存在的話求求你聽聽我的請求吧。讓我活下去,讓我能夠有機會把真相告訴大家,之後無論是下地獄還是什麽我都接受。

  “這個時間了呢。嘛,現在我也沒有心情做別的事,搞得我就像強、奸犯一樣。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可是不喜歡強迫別人的類型啊。”

  沉默――

  “這種身體有的時候也很麻煩呢,如果還是人類的話這會已經在夢裡尋求安慰了吧。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不打算說些什麽嗎?可能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

  原本還是屍體一般的身體不可覺察的微微一顫。遺言……神靈果然是不存在嗎。如果存在的話世上怎麽能容忍這麽蠻不講理的事。死,從來沒有一刻這麽懼怕死亡――好想活下去。痛苦著,絕望著,恐懼著――最終化作了緊閉的雙唇中的沉默。

  “你可真無趣呢。既然你不想說話,那我就說說吧。我既為妖魔,能夠和我對等說話的可不多了。”

  “以前我一直遊蕩在無盡黑暗之中,那是與死所對等的空虛。在那裡待一刻都如同永恆般漫長。直到不久之前,我才得到了這具身體。那一刻就像被這具身體救了一般,所以此身的一切我都打算完全欣然接受哦。不論是身體也好,身份也好,記憶也好。畢竟被救的可是我啊,還能有什麽不知足嗎……

  聽不懂嗎?無所謂,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剛開始的饑餓難耐的時候也襲擊過人類呢,但是那時候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一個人類,一個人類貴族。我闖進他家時,他正在對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用刑。那個時候被本能驅動著,直接殺掉他,吃掉了他的內髒和大腦。吃掉他的大腦後我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真是相當有藝術性呢。首先要選取美麗的小女孩。用小木簽釘進那纖細手指中,再用稍微粗一點的木刺釘進關節中將關節破壞。將金屬絲燒紅鑲進皮膚中作畫。割斷手筋腳筋再重新連上使其不能自由行動。耳膜被刺穿。還有那雙明亮純潔的眼睛。你完全無法相信那麽美麗的雙眼居然也被不傷外表的情況下弄瞎了。這個時候小女孩的思想已經被完全摧毀了呢,隻能對著疼痛和外部的觸覺做著本能的反應。之後再用上等的傷藥包扎好,你知道這叫做什麽嗎?活人偶,在貴族中可是一種相當精致的玩具呢。其中運氣最為不好的思想依然堅韌的維持著,被製作的特別精致的話可能會被玩弄十幾年才會被玩壞。然後我又在他家發現好幾個已經製作好的活人偶……我把她們都殺了的時候有個小女孩居然在對我道謝。之後就一直嘔吐不止。

  我一直避免進食,實在無法忍耐的時候就會去撲捉一些野獸。不過因為妖氣的關系,一直不怎麽順利。動物總是老遠就跑掉了。對了,那個酒裡的藥可以稍微滿足一下身體的。不過也會上癮。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畢竟那可是連妖魔都能麻痹的毒性。一次攝入太多的話可是會出現幻覺的,對於追求的人來說那可真是極樂,如果是人類的話只需要一點就會傷害到腦神經。有段時間我可是用這種東西和那些人類換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呢。 反正用的起這種和願意使用東西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可是有不少貴族大商人這種極樂中溺死。不過和人群中待在一起總是特別的焦躁的。讓人憤怒,讓人可悲,在無比醜陋汙穢的人性中,卻總是有那麽一兩個讓人覺得美麗憐惜。我又重新回到深山,對於人類本身。也是眼不見為淨。就算成為了妖魔,我也無法把人類當做單純的食物。當然也不是特別抗拒就是了。

  或許是進食的太少,身體也變成了現在這幅虛弱的摸樣。不過隻要能抓到獵物的話,我也不願意一直使用這種東西壓製食欲呢。對了,那天也是這樣。運氣很好,抓到了一隻鹿。然後聽到了人聲,我就化作了人類的摸樣。和人類發生爭執並非是什麽有意思的事。我還是小瞧了人類的劣根性呢。那群獵人隨口認定我是從他們的陷阱中偷去的獵物,要砍掉我的雙手作為懲戒。就算我是妖魔,被砍掉雙手也是很難辦的事啊。既然進食被打攪的話我就稍微展現一下妖魔的本性吧……”

  “現在想起來,不再是人類真是太好了。”

  “這段時間也好好考慮過了,雖然是很不成熟的想法。”

  “我呢,決定要去改變世界。”

  起身將西維亞身上的鐵鐐解開,看著驚疑不定的西維亞:“不會隨便對你做什麽的。我說過了吧,我是不喜歡強迫別人的類型。”撿起落在地上的大劍,遞到西維亞面前。

  “你要和我一起嗎?去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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