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心胸狹隘的人,喜歡把別人的行為往壞處想;而一個寬宏的人,對於別人的舉動都是往好處想。
不管凱恩最後是怎麽想的,拉克都會認為凱恩只是希望借自己的手殺了他。
再一次看了一眼凱恩無頭的屍體,拉克一手捂住正在緩慢複原的心臟,一手用村雨撐著地,轉身向著初翔號的方向走去。
拉克的步伐很慢,幾乎每走一步都會停頓一下,身體搖搖欲墜,似乎馬上就要倒下。
心臟被擊穿,在活力種子的支撐下拉克能活著就已經是極限了,現在還能夠行走可以說是憑著一股精神支撐著,驅使著拉克向著初翔號走去。
拉克蹣跚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了遠處。
而在拉克離開後的不久,一行海軍出現在了海灘。看著地上無頭的屍體和不遠處血淋淋的頭顱,一眾海軍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許久之後,海軍們列隊,脫帽,向著凱恩的屍體莊重的行了一個軍禮。然後收斂屍體,一群人沉重的返回羅格鎮,並將這裡發生的一切上報了海軍總部。
而向著初翔號走去的拉克,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大腦開始變得呆滯起來,完全無法思維,身體只是憑借著本能朝著記憶中初翔號的位置走去。
我答應了貞德,一定要回去的,他們還在等我。
可是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虛弱無力了,每邁出一步都變得異常的艱辛,拉克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
可惡啊!難道我的夢就要終結到了這裡?
“嘭——”的一聲,拉克的身體最終支持不下去,摔倒了。
與地面的撞擊,讓本來就已經不行發動拉克直接暈了過去,只是暈之前隱約間似乎聽見有人的在呼喚,可惜什麽也聽不見了。
。。。。。。。。。。。。。。。。
當貞德帶著重傷的甚寶回到船上後,貞德找來急救箱為甚寶包扎了一番,然後將暈倒了的甚寶扶到床上。
照顧好甚寶後,貞德焦急的站在初翔號的甲板上,等待著拉克的回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貞德的卻是越來越擔心,為什麽拉克大哥還沒有回來?
其實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但有時就是這樣,當你覺得沒過多久的時候,時間卻已經消逝的許久,而當你覺得好像過去了一年,但事實上卻只是過去了幾分鍾。
此時的貞德就是這樣,短短的不到十分鍾,但貞德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
最終,心中擔憂拉克的貞德衝下了船,向著拉克的方向跑去。
長距離的奔跑,讓貞德變得氣喘籲籲起來,腳也變得越來越沉重,速度自然也越來越慢了起來。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拉克大哥你一定要沒事啊!
終於,在貞德快要沒有力氣跑的時候,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蹣跚走來的人影,雖然很遠,還看不清,但貞德知道,那是拉克,一定是拉克。
突然,那道人影突然倒了下去。嚇得貞德驚呼了出來:
“拉克大哥——”
。。。。。。。。。。。。。。。。。。
“恩?——”
在陣陣頭痛中,拉克醒了過來。
“我是到了地獄了嗎?”
艱難的睜開雙眼,入眼的是褐色的木質天花板,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啊,是了,是船長室的天花板,那怪那麽的熟悉。
那這麽說,我還沒有死?
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拉克坐了起來。望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拉克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活著的感覺真好!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卻是貞德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啊,拉克大哥,你醒了啊!”見到拉克醒來,貞德立刻露出了笑容,高興的說道。
“恩,我醒了,我怎麽會在這裡?”看著高興的望著自己的貞德,拉克同樣也很高興,但對於自己昏迷後怎麽回到了船上,拉克好奇的詢問道。
於是,貞德就簡要的講解了一下自己把甚寶帶回來後又跑去找他,並最終把他帶回的經過。
“這樣啊!那真是辛苦你了。”拉克憐惜的看著貞德。可以想象,一個弱質女流不但扶著一個幾百斤的魚人走了很遠的路回到船上,而且還不休息的又跑了數裡路帶回一個同樣昏迷的拉克。不難想象這過程中的艱辛。
“沒事,你們戰鬥的時候,我不但沒能幫上什麽忙,還成了你們的累贅,連累你們都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做的這些又算的了什麽。。。。。”
說道最後,貞德已經泣不成聲了。
見到貞德哭泣,拉克連忙上前抱著貞德的臂膀勸說道:“不要那麽想,雖然戰鬥的時候你沒有幫上什麽忙,但最後我和甚寶的命不都是你救得嗎?”
“而且,我們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才對,你說是嗎?”
“恩!”貞德慢慢的止住哭泣,突然看見手中的湯,才想起自己是來給拉克送食物的。“拉克大哥,湯。”
說著,貞德便端起湯遞給面前的拉克。
“哦,好的。”順勢接過貞德遞來的湯,拉克又問道:“甚寶怎麽樣了?”
“甚寶大哥早就已經醒了,只是傷勢太重,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貞德有些傷心的說道。
拉克和甚寶的受傷,讓貞德已經幾天沒有露出過笑容了。今天拉克的醒來,才讓貞德那顆懸起的心最終放了下去,也露出了這些天的第一次笑容。
“沒事就好。”聽到甚寶已經醒來,傷勢也已經穩定了下來,拉克也松了口氣。
全員無事!那麽這一次的危機可以算是順利的渡過去了。
放下了心中的擔憂,拉克端起了接過來的湯,向著嘴邊喂來。不過,當拉克看見自己端碗的手時,心神一震,手中的湯一下沒有端穩,摔了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拉克眼神有些呆澀的看著舉起的雙手,失神的低語道。
那是怎樣的一雙手?
原本白質紅潤,充滿肌肉的手消失不見了,此時變成了包著一層皮骨架。
震驚中的拉克推開眼中露出痛惜的貞德,衝到了房間了鏡子面前,目瞪口呆的看著鏡中出現的映像。
滿頭枯燥的白發,深陷的眼眶,失色的皮膚,臉上沒有半點肉。出現在鏡中的人,如果不是那一雙充滿震驚的眼睛,就完全是一副骷髏,皮包骨的骷髏。以前帥氣俊朗的外表,現在已經看不見任何的痕跡。
“貞德,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會這樣?”
被自己現在的模樣震驚了的拉克,急急忙忙的轉過身,抓住貞德急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