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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滄海》第238章 助你成功
  疑惑隨著了解的深入而更加撲朔迷離,胡天用一種狐疑的眼光打量著王大海,一個大學在讀的丫頭片子,有什麽引力,僅僅在於能忍辱負重,會成就一番未來,不致於讓王大海托付夙願。

  女生宿舍不準進入,男生宿舍陪讀也不便過來,晚間的嫌疑大。王大海在女生宿舍樓下的水泥乒乓球台旁,與吳兵一起站著等候。王大海沒有解釋,胡天不便再深問,於是,輕車熟路,疏通關系偷偷地摸進女生宿舍,時間不長,陪讀在胡天的帶領下,向王大海走來。

  陪讀怯生生地,像一隻膽小的兔子一樣,惶恐不安地走著碎步,遠遠地跟在胡天的後面,低著腦袋,眼睛不望人。

  王大海看著陪讀慢悠悠,他急不可待地走上前,陪讀立即像是暴露在老鷹跟前的雛雞,慌忙停住腳步,並且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你跟她說了什麽?”王大海問站在陪讀前面的胡天。

  “我隻說了王總找她,在樓下等著。”胡天走到王大海的身邊,輕聲回答。

  “我發現她與那天在歌廳裡判若兩人。”王大海不解地地問。胡天在樓上宿舍肯定說過什麽,陪讀與那天的神情大不一樣,由熱情大方到謹小慎微,給王大海的感覺像從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如果沒有說過,陪讀為什麽有意與王大海保持一定的距離,難道是王大海的樣子吃人,嚇得陪讀不敢接近。

  “校內與校外,怎麽能一樣呢?你沒有想到她還是一名大學生。”胡天經驗豐富,他漫不經心地回答。

  “大學生就能耍兩面派?”王大海生氣地反駁。他最反感笑裡藏刀之人,喜歡直來直去,哪怕當面頂撞,甚至大打出手都沒有關系。

  “你抬頭向上望去。”胡天指著遠處的女生宿舍,他帶著蔑視的口氣說道。

  “上面有什麽,黑魆魆的一片,只有宿舍樓一個個窗戶,像星星點燈。”王大海理直氣壯地說。他順著胡天手指的方向望去,沒有看見什麽,只有夜幕、高樓、大樹靜靜地互相廝守。

  “看不見,但可以想象一下,每一個窗口裡,都有無數雙雪亮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搜尋著王總,到底長著什麽三頭六臂。”胡天指著的手沒有放下,從宿舍樓的左邊點到右邊,神氣活現地解釋。

  “難道我冒犯了她們。”王大海明白過來,有偷偷摸摸的圍觀獵奇者,他不解地問。

  “侵犯了她們的領地,**出了她們的姐妹。”胡天不緊不慢地細數王大海的罪狀。

  “我們乾脆還是出去,找一個地方。”王大海沉不住氣了,惹不起,還躲不掉。他急忙拉著胡天的臂膀,提議道。

  “萬萬不可,就站在這裡限時說幾句,我可是向管理員擔保,絕對不超出宿舍樓視線以外的距離。”胡天有力地推開王大海的手,嚴肅地告誡王大海。

  “你怎麽膽子也變小了。”王大海想到胡天在歌廳裡遊刃有余,現在怎麽就瞻前顧後怕起事來,他仍然執著地拉著胡天,做著往外走的姿態。

  “不是我膽子小,而是王總膽子太大,膽敢帶著陪讀在眾目睽睽的視線裡消失。”胡天兩腿半蹲著馬步,以增加抵抗王大海的拉力,口中念念有詞地調侃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她們的閑言碎語。”王大海無所謂地說。

  “你不知道,越散播越濃厚的就是閑言碎語,到最後,會像決堤的洪水猛獸。”胡天誇大其詞,說起謠言禍害的嚴重性,一本正經地答道。

  “不做虧心事,謠言不攻自破。”王大海藐視著那一排女生宿舍的窗戶,沒好氣地說。

  “你做了,就是那麽回事,不做,還是那麽回事,反正把人帶出去了,也就是那麽回事,不必解釋,越描越黑。”胡天笑話王大海有點天真的說法。

  “做人關鍵在於自己想怎麽做,不要考慮別人怎麽說,否則一事無成。”王大海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沒有事,拍拍屁股走路,明天與教授們乘坐火車高興地回到濱江,可陪讀還必須在這裡煎熬。”胡天指著陪讀,反問道。

  看到王大海與胡天倆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大,陪讀不知道怎麽勸說,此地又不能久留,她想了一會,大膽地對王大海說:“不是說,王總要找我嗎?”

  “對,是我找你。”王大海的思維還沒有與胡天的爭論中走出來,粗聲粗氣地回答。

  “有什麽事吧,要不然不會這樣的急。”陪讀沒有計較王大海的態度,她輕聲地問。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向你道一個別。”王大海糾正粗口,禮貌地說道。

  “太客氣,我也沒有為王總做論文,謝謝您,還想到來打一個招呼。”陪讀不好意思地謙虛道。

  王大海事先想好的要托付的夙願,一時竟不知道怎樣開口,從哪一句開始呢,在心中像一團亂麻,找不到第一句話。情急之中,王大海掏出香煙,自己點著了一支,吸了幾口,然後,直通通地對陪讀說:“你一定要到美國去留學。”

  陪讀觀察王大海的表情,她越發摸不著頭腦,王大海為什麽晚上來到宿舍,只為了說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到美國去留學,陪讀做夢都想著,那一天快快地來到,漂洋過海,這可是心中永遠的夢想。公派留學生寥寥無幾,越臨近畢業,她能爭取到名額的希望越渺茫。自費出國留學,花出去的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全靠自己掙,前途暗淡,但她沒有放棄,在苦苦地努力。

  “要在一定的時間內。”陪讀對於能否出國留學,心裡無底,隻好含糊其辭地回答。

  “難道你沒有這個信心。”王大海看到陪讀態度不堅決,他追問道。

  “信心是有,公派名額在爭取,自費的也在努力攢錢。如果應屆不行,往後繼續努力。”陪讀看到王大海不只是一般性地關心留學一事,而且是十分地關心,她接著好奇地問,“王總怎麽突然對留學的事,有著特別的興趣。”

  “我只是對到美國去留學感興趣,那天知道你有這個想法,所以過來問一聲。”王大海如實回答,他之所以關心出國留學一事的前因。

  “想把德豪公司的業務做到美國?”陪讀好奇地問。

  “是也不是,主要是完成我的一個夙願。”王大海動情地說。

  “沒有想到王總的夙願隔著千山萬水,牽到異國他鄉。”陪讀驚歎地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曾經的一個牢友,也就是德豪公司前董事長,他的女兒曾是公派到美國留學,當知道父親朱兆有入獄的消息,精神受到強烈的刺激,一時接受不了,又不能及時趕回國內,聯系協調處理父親的案子,整日腦子裡憂心忡忡,在一次駕車行駛過程中,思想不自覺地走了神,直接撞到高速護欄上,小轎車翻到護欄外的深溝裡,當場氣絕身亡。”王大海帶著傷感的語氣,講述朱兆有女兒的不幸。

  “太淒慘了,禍不單行,後來家人可去了。”陪讀同情地詢問。

  “因為朱兆有出事,頂梁柱轟然倒塌,家裡就已經一團糟,朱兆有夫人經過不住打擊,精神失常,後來董事長女兒的遺骸,在留學生的幫助下,簡單地安葬在美國。”王大海接著介紹朱兆有家裡的情況。

  “生不得安寧,死還不能團圓,這是人生莫大的悲劇。”沉默一會的胡天,突然感歎道。

  “朱兆有的人生,一曲終罷肝腸斷,不能再讓她的女兒,天涯孤影成路人。當時在監獄裡,我暗暗許下願望,待條件許可,我一定要親自去美國迎接朱兆有的女兒遺骸歸國, 與朱兆有安葬在一起,客死他鄉的人,終要有回到本鄉本土的那一天。”王大海不想讓朱兆有再留下遺憾,老天有眼,把朱兆有女兒的後事葉落歸根,相信朱兆有的靈魂才能得到安息。

  “所以王總希望我爭取去美國留學。”陪讀恍然大悟,問道。

  “在美國留學期間,先找到朱兆有女兒的墓碑。”王大海懇切地說。

  “真是感人,誰聽到這個淒慘的故事,都樂意去幫忙。但是……”陪讀有點憂慮地回答。

  “不要說但是兩個字,我助你成功,從現在開始,不能再出校掙辛苦錢,集中精力,學習上是你的事,資金上是我的事。我們倆人許下一個承諾,互幫互助。”王大海堅定而有力地說道。

  “最好能爭取到公派出國留學。”陪讀紅著臉,爭氣地自言自語。

  “如果這樣,還得感謝你,給我開源節流。”王大海高興地鼓勵陪讀,接著說,“這位是吳總,也是朱兆有的牢友,今後資金上的事,由吳總全權負責與你聯系。”

  “你家裡前世修得好,真是天上掉餡餅,砸到你的頭上,還不趕快向王總表態。”胡天在一旁急忙催促道。

  “不要急於答覆,回去仔細考慮,如果同意,就把你的姓名、家庭情況以及聯系方式,通過郵局,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掛號郵寄給我或者吳總。”王大海打斷胡天的話,語重心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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