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神秘黑衣人正在說救人良方,可說了一半,突然又一人氣衝衝進來,黑衣人見了連忙打住,從窗戶走了。進來的不是別人,就是那蕭蒙。蕭蒙剛進來,便氣衝衝坐下,嘴裡喊道:“那庸醫,真能躲,我翻遍了整個院子,也見不著他的蹤影!”話音還未落下,只見老狗從門外進了來,於是大罵道:“你這庸醫,找了你老半天沒找著,你讓我好找了呀,看我不收拾你!”說著,便舉起酒壇子般大的拳頭,要去打老狗。老狗見到蕭蒙那猙獰面目,驚恐不已,轉身準備逃走,可這時,蕭蒙卻跑過來一把將老狗提在了空中。老狗不斷掙扎叫罵,卻無濟於事。
葉雨綺見此情形,呵斥道:“蕭蒙,你在幹什麽?!快給我住手!”蕭蒙被葉雨綺呵斥,很是尷尬,又很是憤怒,一把將老狗推出去,說道:“小姐,你為何幫這庸醫說話?這老家夥,擺明了就是要害我家舵主!”葉雨綺呵斥道:“不許胡說!”蕭蒙遭這樣的呵斥,心裡自是很不痛快,可如今葉雨綺護著老狗,他也不敢有太多的動作,於是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一副委屈的模樣。
葉雨綺走過去扶住老狗,叩首道歉:“老前輩,沒傷著您吧?”老狗憤憤然地冷哼一聲,對蕭蒙說道:“我好心來為舵主診斷,你卻這樣對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說著轉身便走。陳飛娘想要去挽留,可老狗走得飛快,一溜煙就消失在門外了。
葉雨綺走到她爹的床前坐了下來,看著昏迷不醒的葉清,不禁回頭瞥了一眼蕭蒙,心裡暗想著:“不知那黑衣人是不是就是剛才那位老前輩呢?聽聲音上有幾分相似……若是的話,他如此舉動,卻是為何呢?”轉而心中一驚,暗想道:“難道這蕭蒙背叛了丐幫?近來也沒見他有什麽異樣,這也說不過去,蕭蒙跟在爹爹身邊已有十多年,是爹爹最為信任的左手右臂之一……哎人心隔肚皮,還是小心留意為好,特別是如今這樣的非常時期。”又想到:“如今能信得過的人也就只有飛娘了,可要是我們一人去天姥山,一人去衡山,那爹爹這邊該由誰來照顧呢?恐怕到時候心懷不軌之人會趁虛而入……”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個解決的方子,於是站了起來,對蕭蒙說:“蕭蒙,你在這裡照看我爹片刻,我和飛娘去熬一些藥。”說著,便示意陳飛娘跟出去。
出了房門,來到廚房,關上門,葉雨綺說道:“飛娘,天一亮你我便分頭去找那千年靈芝,只是我爹如今昏迷不醒,不知該由誰來照顧?”陳飛娘思忖了片刻,說道:“我明白小姐的擔心,想必現在小姐已不像從前那樣信任蕭蒙,這才拉我來此說話。”葉雨綺點了點頭,說道:“你絕不覺得剛才那老前輩便是那黑衣人?”
陳飛娘點頭說道:“我也覺得有幾分相像。”轉而又說道:“不管蕭蒙背叛我們與否,我覺得如今這個時候,只能留他下來照看舵主了。”葉雨綺猶疑了片刻,方緩緩點頭,陳飛娘又說:“我見方才那老前輩衣衫襤褸的,想必也是丐幫中人,他被蕭蒙的熊虎之力摔到地下,就算是習武之人,也會受傷吐血,可他卻隻摸摸屁股,絲毫無損,想必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既然有心幫我們,我想待我們走之後,他定會在暗中保護舵主。”
葉雨綺點頭說道:“嗯,飛娘說的在理。”又思忖了片刻,說道:“那麽天一亮你就去天姥山,我去衡山,此事事不宜遲,我爹便由蕭蒙來照看,諒他就算是心生背叛之意也不敢對我爹怎麽樣?”轉而有兀自說道:“不知道此時李良醒了沒有?”
陳飛娘道:“小姐,我陪你過去看看吧。”二人遂一同來到李良的房間。
剛進門,便見狗兒在和一個老頭在一邊嘻哈玩耍,再一細看,那老頭竟是方才的老前輩,不禁驚訝,連忙作揖拜見,道:“見過前輩,沒想到前輩來了這裡。”
老狗笑道:“這臭小子白白吃了我一個饅頭,如今想撒手而去,不還給我,我可不答應!所以我才在這裡的。”
這時,站在一旁的狗兒很是鄙夷道:“爺爺分明就是在關心良哥哥,卻要找些不三不四的借口,連自己都不能信服,怎麽能讓大家信服?真是死要面子!”老狗聽了立即給狗兒的後腦杓一個巴掌,罵道:“你這兔崽子,專門在別人面前說你爺爺的壞話,胳膊肘老往外拐,看我不收拾你!”狗兒嘟起小嘴,憤憤道:“我說的就是事實嘛!”
葉雨綺見這爺兒兩如此頑皮,不禁淡淡一笑,轉而問道:“李公子現在如何?”老狗說道:“這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葉姑娘你是不是有話要對他說,要是有話對他說的話,我立即就能弄醒他。”狗兒說道:“爺爺你又在吹牛了。”葉雨綺陳飛娘正在好奇老狗如何救醒李良,這時老狗來到李良面前,往李良的胸脯猛得一掌就劈下去,只聽見李良“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黑血,便咳嗽著醒了來。
狗兒驚訝道:“爺爺,你這是要打死良哥哥呀!”葉雨綺見了也詫異,這一掌下去,就算是打到沒受傷的人,也會被打得口吐鮮血,何況是李良這樣受了內傷的人呢?可更讓她詫異的是,這一掌下去,李良竟然就醒了。
老狗拍拍手掌,得意說道:“這小子是欠揍,我不打他他是不會醒來的,你看,我一打他他就醒來了。要不你們也來打打他,這樣他會更加快康復。”
葉雨綺和陳飛娘聽了老狗這話,不禁覺得好笑,但心中又暗自佩服,方才那一掌,肯定有些端的,否則的話李良是不可能醒來的。
李良此時隻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劇痛,他抹去口中鮮血,說道:“我這是在哪兒?”抬頭看看眼前,發現狗兒和老狗都在,葉雨綺也在,這才稍稍安心。
陳飛娘說道:“公子莫要擔心, 這裡是丐幫蕪湖分舵的隱蔽基地,安全得很。”李良看了看陳飛娘,又看了看葉雨綺,問道:“舵主他沒事吧?”葉雨綺答道:“我爹他現在危在旦夕,天一亮我和飛娘就要去尋找良藥,如今公子醒了,我就放心了。公子身上還有傷,還請公子在此處逗留幾日,等養好了傷再作打算。”李良說道:“多謝葉姑娘關心!不知葉姑娘要去哪裡尋找良藥呢?”
葉雨綺這時遲疑了片刻,看了看老狗,老狗說道:“你這臭小子,問那麽多幹什麽?這是人家的家事,再說了問再多你還不是幫不上忙?好好養你的傷吧!要我說呀,你養好傷,在這裡幫忙照顧葉舵主,便是最大的幫忙了。”葉雨綺點點頭,默不作聲。
李良想要站起來,可剛一起身,便覺得腦袋一陣暈眩,支撐不住,又躺在了床上,咳嗽了幾聲,笑著說道:“我不礙事的,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葉姑娘盡管吩咐,李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雨綺見他傷的不輕,卻還如此為自己著想,不禁心存感激,只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露,隻淡淡說:“你且養好身上的傷再說吧。”
葉雨綺和陳飛娘又在李良房間裡說了些瑣屑事情,不覺已是天明,葉雨綺和陳飛娘便回去收拾行李,又吩咐了蕭蒙照顧好葉清和李良,叮囑他不要和老狗一般見識,一切準備就緒,便準備出發,可就在此時,丐幫幫主焦華子卻急匆匆趕來了。不知他此時前來所為何事,且聽下回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