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期左玄書院外院考核結束,入選者四十八人。在最後的挑戰環節中,周遠無人挑戰,以新生第一的排名入學。而原本的第四十六名金玉良,在慘無人道的車輪戰下,失去了入學資格。
最終的勝出者們被蒙上眼睛,乘坐一頭飛行妖獸赤頸鶴前往左玄書院武安外院。
……
妖獸落地後,新生們陸續從妖獸背上跳下。因為蒙著眼睛,不少人都擠撞摔倒,慘叫連連。巨大的赤頸鶴又隨即騰空而去,掀起的狂風,又讓考生們一陣狼狽。
鐵守衣氣罵道:“一群笨蛋,既然到地方不知道眼罩摘下來嗎?站都站不穩,招你們來簡直是書院的恥辱。”
新生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蠻不講理的作風,紛紛摘下蒙眼的黑布,抬頭張望。
在茂密的樹林當中,坐落著一座巨大的庭院。
三米多高的黑色院牆,蜿蜿蜒蜒的延伸到樹林深處,一眼看不到盡頭。院牆裡面,是或高或低的閣樓屋脊。厚重的生鐵大門上方,書寫四個鎏金大字。
武安外院!
乍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宅,遠沒有想象中的氣派繁華。但那四個鎏金大字,依然讓新生們頗有些心潮澎湃。
周遠四下觀望了下,不動聲色的蹲下身子,將手掌按在地面。
掃描!
周遠雙目一片茫然,一個巨大的全息影像圖在眼前浮現。
待看清影像,周遠頓時一愣,幾乎是本能的蹦了起來,猛回過身。
旁邊一個新生被嚇了一跳。“周遠,你怎麽了?”
“沒,沒事……”周遠目光掃量著後面的樹林,心臟跳個不停。
在樹林當中,至少有數十頭妖獸在活動。而且從體型上看,至少也是二三階的妖獸。
在出發的時候,周遠就發現妖獸飛行的路線不對勁,好像是往十方大山深處飛行。現在一看,果不其然,這武安外院不但真的在大山深處,而且還處於妖獸活動頻繁的區域。
“不用擔心,這地方有結界守護,外面的妖獸進不來。”老貓懶懶的聲音突然響起:“剛才你觀察的時候,難道沒注意影像有什麽不同嗎?”
周遠略一思量,的確回想起點不一樣的地方。
剛才的全息影像中,似乎多出一道光膜,好像把整個書院都罩了進去。而且在書院裡面,好像也有些異樣。有幾個區域,就好像被屏蔽一樣,獲取不到任何信息。
周遠正想再進行一次掃描,卻聽老貓突然道:“如果你想再掃描的話,我勸你打消這個想法。”
“不就是再給你扎一針麽,多習慣習慣就好了。”周遠偷眼看了看旁邊,就準備下手。
“不是怕打針,而是怕你被人發現。”老貓連忙解釋道:“在這書院當中,有一個精神力量非常強大的家夥。你的所謂掃描,也是一種精神力的釋放。如果再來一次,很有可能被那個家夥察覺。”
“真的?”周遠不太信。
“當然是真的。”老貓有點心虛,但底氣還是滿足:“不信你試試,要是被發現可別怪我沒提醒。”
周遠琢磨了下,放棄了嘗試的想法。
連老貓都能進到自己的實驗室,針對外界的全息掃描自然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更何況這裡是左玄書院的武安外院,誰知道隱藏著什麽級數的強者。
周遠正在暗自提醒自己小心行事,王少陽突然走了過來。
…………
“周遠,我們今天就要返回內院,再見面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王少陽向周遠伸出手:“希望在不遠的將來,可以在內院看到你。”
周遠一笑,握住了王少陽的手:“一年之後,周遠定去拜會王師兄。”
王少陽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又掃了掃其余考生,開口道。
“內院資格不僅僅是一道考題,外院的日子更不會輕松,你們都要努力哦。”
連同周遠在內,所有新生的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
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對左玄書院的規定有所了解。在這裡,可不是輕松混日子的地方。
…………
武安外院,院生分甲乙丙丁四等。相同等級院生,再以實力高低排名。甲級院生50人,乙級院生200人,丙級院生400人,丁級院生1000人。不過因為招生嚴格,丁級院生很少滿編。
金玉良掛在嘴邊的胞兄,外院第十金玉堂,就是甲級院生第十名。新入院的新生,無一例外都是丁級院生。周遠即便為新生第一,入院之後也是在最後幾十名。
外院會以院俸的形式按月下發修煉資源,根據四級院生和排名前後,院俸差異相當懸殊。拿丹藥舉例,就算是排名最後的甲級院生,一個月領到的份額,也比排名第一的丁級院生一年領到的份額要多。
當然,就算是甲級第一的院生,也拿不到品級丹藥,那是內院才有的福利。
除了丹藥之外,這種差異也體現在功法戰技上面。很多人進左玄書院,一大半是為了這裡海量的功法戰技。
但在外院當中,只能學到黃級的功法戰技,而且丁級院生沒有資格修習。成為丙級院生,才能夠學到功法。成為乙級院生,才能學到戰技。成為甲級院生,才有資格參加內院考核。只有在內院,才能學到玄級的功法戰技。
總而言之,想得到更好的福利,就得踩著別人爬上去。
……
“用不著這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王少陽又是一聲輕笑:“在這裡,力量的確是一切的基礎,但也不是唯一。你們一定要明白,為什麽這裡叫書院,而不是武院。”
新生們齊聲稱是,心中卻大多不以為然。
武者不練武還能做什麽,總不能真去看書吧。至於為什麽叫這個名,只能說是院長大人的惡趣味。
不過,周遠沒說話,若有所思。
王少陽正想再說些什麽,另外一個內院院生走了過來。
“行了啦,每次見到新生都要說你那套理論,累不累啊。”那院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可是帶隊的,趕緊把簡報匯總下交上去,我們好早點回內院,耽誤的日子已經夠久了。”
“好,這就去。”王少陽意味深長的瞅了周遠一眼,轉身走到其他內院院生圈子那裡。
新生們雖然不屑王少陽的話,但看向那些院生的時候,眼中還是帶著向往。
……
正在這時,書院大門突然打開,從裡面走出兩個人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矮壯漢子走在前面,旁邊跟著一個白衣青年,手裡拎著一串用繩子穿起來的鐵製腰牌。
“鐵先生,這趟辛苦你咯。”矮壯漢子大步流星的走到鐵守衣面前,四下看看:“才這麽點人,比去年還差啊。”
“人是少了點,但有驚喜。”鐵守衣微微一笑,拿眼神瞟了一眼周遠。
矮壯漢子好奇的扭頭看來,上下打量。目光在周遠額頭的罪字上略微一頓,但也沒什麽異樣的表情,隻撇嘴道:“8段戰氣,這個年紀是比較難得,但也算不得驚喜吧。”
周遠聞言一怔,其他新生也都有些驚訝。
雖然武者戰氣可以感應,但通常只能估摸出個大概。就算盧方和上官雲山那樣的武宗境高手,也沒有一眼看透他人戰氣的能力。這個矮壯漢子是什麽實力?難道是人尊境?
“介紹下,這位是江千裡,是學堂唯一的導師。”鐵守衣猜到新生們心中所想,笑呵呵道:“千裡兄為大武師,但對戰氣感知力不亞於人尊強者。有他的指點,你們修煉戰氣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江千裡也笑呵呵道:“外院有學堂和武堂之分,你們別光顧著練武,多到學堂來坐坐對你們的修煉也大有益處。有興趣的話,現在就可以跟我過去先看看。”
新生們紛紛上前見禮,但對江千裡的邀請卻沒一個有反應的。
區區一個大武師,也配做我們的導師?學堂又是什麽?想念書隨便找個私塾先生就行了, 何必費那麽點勁來這裡。
江千裡苦笑了下,回頭道:“玉堂,你把腰牌發了吧,再帶他們熟悉熟悉環境。”
後面的白衣青年一直在新生中來回打量,似乎在找什麽人。聽到江千裡召喚,才回過神來。只是他似乎沒有找到想要找的人,眼中盡是失望,說起話來也有些無力。
“在下金玉堂,是你們的師兄。按照考核的最終排名,上我這來領取腰牌。”
無精打采的金玉堂並有注意到,當他報出名字後,新生們的表情有多精彩。
周遠上去從金玉堂手中領過腰牌,忍不住問道:“金師兄,敢問您可是甲級院生第十?”
“正是。”金玉堂來了點精神,指了指自己的腰間:“你們的腰牌都要像這樣掛在外面,不得遺失。這是你們身份的證明,督促你們進步的警示。另外,外院內禁製頗多,唯有帶著腰牌才能自由行走。”
金玉堂的腰牌是黃金製成,上面是“甲十”字樣。而周遠拿到的腰牌是鐵製,上書“丁九百”的字樣。
金玉堂瞥了周遠額頭上的字一眼,漠然道:“書院之中不論身份貴賤,實力為尊。你能以頭名考入,定要好好珍惜,切不可惹什麽麻煩。”
“謝過師兄。”周遠接過腰牌,心中嘀咕。
只要你別來找我麻煩就萬事大吉了,金玉良的哥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