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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爾德林》第9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科斯德行省公爵府。

  安德烈獨自坐在書房內查看著從帝都傳來的軍情通報,額上眉心緊鎖似乎新傳來的軍情不容樂觀。

  將通報看完緩緩放下起身看向窗外的景色,自己的府邸算不上華麗,但寬敞寧靜,從花圃到主樓,雕廊至水榭都修葺得簡明氣派,自然和諧。面對如此景色卻突然微微一歎,救國戰爭之後好不容易換來十六年平靜,終究還是要被新一輪的戰爭號角給打破。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從外邊走進一個男人,面容剛毅身體挺拔,眉角處有一道淡而細長的傷痕,為他憑添幾分霸氣威武,每一步都異常沉穩有力。

  “公爵大人,剛剛從帝都傳來的文牒。”

  安德烈依就看著窗外,背對著吐了個字。

  “說。”

  “金石王國十萬大軍進攻尼爾帝國,迫使尼爾帝國南征軍停止對我國的進攻,在攻下蒙特爾城後沒再向前一步。另外國王要求你再派一萬援軍增援前線,準備對蒙特爾城進行反攻,戰前總帥為西莫斯.傑爾拉。”

  “西莫斯嗎。”安德烈又微微一歎。

  西莫斯也是王國難得一見的將才,當年要不是他死守蒙特爾城三個月,帝都早就被攻下,哪還有機會等自己在後方集結大軍遠救帝都。不過這次王室選的是西莫斯而不是自己,不免有些失望,看來王室的人還是非常不信任自己。

  斯考特跟隨安德烈多年深知他的性格,這一歎是多麽的無奈,功高蓋主總是要被王室所忌憚,特別是安德烈也是王室血統,所以對他的戒備就更加的重。

  “傳我命令下去,讓勞倫斯帶七千輕兵步和三千重步兵趕往前線,七比三新老兵混搭,軍團編制由他全權負責。”

  斯考特心中憤憤不平,王室急每次隻征召科斯德行省一兩萬士兵又不讓安德烈當戰前元帥,無非是想借機削弱科斯德行省的兵力。當年要不是他力排眾議出奇策挽救整個王國,東林大陸上早就沒有普萊曼帝國了。

  “公爵大人你認為這次能借機奪回蒙特爾城嗎?”

  安德烈笑了笑如果能奪回來當初蒙特爾城也就不會失守了,不過從普林斯過去就是北方幾位軍政大佬的領地,讓他們共同守住普林斯城倒不難。

  “西莫斯善守不善攻,就算尼爾帝國後院起火,打下的城池絕對不會輕易吐出。不過蒙特爾城失守,普林斯城便不能再失,否則再退一步就是北方幾位軍政大佬的領地,所以他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守住普林斯城。”

  “大人的意思是北方的軍政大佬會把兵力放在堅守普林斯城上,而不會助帝國軍奪回蒙特爾城?”

  “那是自然,攻城必以數倍兵力,而且蒙特爾城離他們還遠又豈會浪費自己的私兵在上邊,如果國王要怪就怪自己給他們的權利太多。”

  想想也是現在但凡是擁有伯爵以上爵位的人誰沒有兩三萬私兵,這還沒算上後勤鎦重兵力。這些私兵加起來足以抵得上一個集團軍。可惜經過十多年休生養息,很多人早已忘記了戰爭的傷痛,加上國王年事已高,皇子間帝位之爭加劇,這些私兵很可能就是各皇子未來爭帝的籌碼,若非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動的。

  “阿鬼的兒子有消息嗎?”頓了頓安德烈接又問道。

  聽見聲音斯考特回過神來:“據我們的探子回報,普林斯城又剛剛回來一批蒙特爾城的士兵,阿鬼的兒子就在裡邊。”

  “哦,這小子和他父親一點也不像,如果是阿鬼一定會跟著將軍死守衛城池。不過退下來也好,我雖然答應過阿鬼不會干涉他兒子的生活,但能照顧總要照顧下,這事你去安排下別給他留下些什麽尾巴。”

  斯考特聽見在心中笑道:這還不算干涉他的生活嗎,也虧得是故友的兒子,要不畏戰潛逃砍十次頭都不夠。

  “是公爵大人!”

  等考特離開,安德烈又轉向窗外,嘴角輕揚微微一笑:“終究是阿鬼的兒子啊!”

  ――――――――――――――――――――――――

  因為不是本城的直屬軍官,雅各布沒能住在軍部軍官大營,城裡守將將他另外安排在城中軍營的一處獨立營房中。跟著他來到營房,雅各布很熱情的招呼並為陸羅迪倒了杯水。

  不知道雅各布是否擁有爵位,若按軍職來算將軍侍衛官應該是大隊長到聯隊長級別,而自己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小兵,能得到他這麽熱情的招待,陸羅迪首先想到的是他有什麽目的,不過他不開口自己也不會笨到先說話,這種時候最好的以守為攻,以靜製動。

  “不用這麽拘束,說起來我們都是帝國的士兵也是一塊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我請你來是想問你願不願到我手下做事?”

  認識雅各布全因他是伯納德將軍的侍衛官,之前從沒過半分交情。陸羅迪不了解他的為人,對他如何回到普林斯城感到懷疑,想想自己出城的時候他應該還在城裡,身為將軍的侍衛官怎麽可能離開將軍身邊去當什麽護送人員。由此可見雅各布這個人並不可靠,是一個隨時可能出賣兄弟戰友的人。

  “不好意思大人,我受命護送丹尼祭師回來,但還是二十一師二旅二團三聯第四大隊的士兵,在沒有得到團部的調令,我不能擅自決定成為你的從屬。”

  聽見雅各布在心中冷笑生出些許怒意,當時城中有沒有教會人員自己豈會不懂,自己剛剛算是救了他們一命,沒想到陸羅迪拒絕得如此直接。單獨請他過來是覺得他是這群人的頭,如何能順利把這夥人拉進自己的隊伍,那自己就擁有一個完整聯隊的兵力,之後順理成章的管理這支隊伍,成為正真的聯隊長。

  “我知道這是軍隊的規定,我隻是提前問你,你願意來我的聯隊嗎,到時我可以直接升你為大隊長。”雅各布瞟了一眼陸羅迪肩上的列兵肩章,從一個列兵直接跳到大隊長應該會滿足了吧。同時帝國軍隊也有規定,隻要本人和雙方上級同意,將士之間是可以相互調動的。

  從列兵到大隊長中間相差了五個級別,分別是下等兵、中士、上士、小隊長、中隊長,若按軍功累積最少要在軍中呆上三至五年並且有突出表現,或者在戰場上斬殺五十個人頭。雅各布許諾讓自己從小兵一下跳到大隊長,這事換成是誰肯定會感恩戴德的直接答應。

  可陸羅迪不這樣想,跟什麽樣的上司,身邊有什麽樣的隊友在戰場上很重要,像雅各布這樣的決計不行。

  “謝謝大人的賞識,但我是個軍人沒有軍隊的命令我是不會做任何答覆的。”

  陸羅迪說著起身把闊斧扛到肩頭,面對面站著比雅各布還高出大半個頭,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雅各布暗暗心驚,這種感覺隻有將軍和那些長年征戰沙場的老兵才有,這個新兵怎麽會有這麽濃烈的殺氣。雖說是個難得的人才但還是算了吧,這樣的人隻怕留在身邊也很難壓得住。

  “既然如此就算了,隻要你願意我聯隊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謝了大人。”陸羅迪拱手謝過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徑直離開。

  從獨立營房出來去到城中軍營,一群人被暫時安排在這裡,不知道陸羅迪被叫去幹麽,在未見到他之前眾人心中一顆大石始終懸在心口。等見他回來,眾人才微微緩了口氣,看來這事真的就這樣過了。

  二狗興奮的跑了過去,用力的陸羅迪手臂上捶了下:“真有你的蘿卜,這樣也行!”

  陸羅迪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丹尼怎麽肯幫大家說話,微微一笑做出個禁聲的動作。

  “小心隔牆有耳,那老家夥既然是教會的祭師,不好好在教會呆著也不在後方傳教,跑到前線密林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雖然不清楚但他一定不希望被傳揚出去,所以他一定會幫我們說話。如果提前跟他說,讓他有時間考慮可能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是我們的運氣好,在密林裡遇到教會人員,要不然也不知道該找什麽借口。”

  歸隱村中住的都是老兵痞老騙子,受他們教導潛移默化,陸羅迪把人的心理吃得透透的,雖然帶有點賭的成分,但自己的運氣一向不錯總算又賭對了一把。

  “那侍衛官找你去幹嗎?”丁格走了過來好奇問道。

  “他想讓我到他手下當大隊長,不過老子沒同意。”

  “什麽!”丁格大叫出來,這年頭有官都還不願當,不知道他是傻了還是頭被門夾了。“你傻了,有大隊長不當還繼續當個小列兵幹嘛。”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你要是想當我可以幫你介紹。”陸羅迪聳了聳肩,滿臉不在乎。

  “那還是算了,有官當固然是好事,因此把兄弟扔了就太不丈義。”

  聽見三人的談話,哈裡森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按資歷自己也比陸羅迪老,按軍職自己在他之上,可侍衛官怎麽就只看上他而不是自己,難道是因為這次帶頭逃回來的原因。

  要知道逃兵是殺頭重罪,但若能逃過懲罰,百多號人對一個下級軍官有多重要,就算是一個團隊長能多出百多號上過戰場的老兵也是件非常高興的事。

  當初把陸羅迪推出來讓他帶頭當逃兵隻是想找個替死鬼,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好,非但沒死反還像立了大功似的,現在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頭,自己則變成了默默無聞的小卒。心中暗恨若不想辦法把他拉下來,自己當大隊長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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