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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爾德林》第3章 逃兵
  “派護衛隊過去,無論如何都要把東城的缺口給堵上!”

  “可是將軍,護衛隊是專門負責保護你的安全的。”

  “屁話,如果蒙特爾城沒有了還要我這個將軍有什麽用,還要你們這群護衛幹嘛。馬上過去把口子堵上,如果戰後那小子還沒死就帶他來見我!”

  “是將軍。”

  東城,尼爾帝國軍利用精銳部隊好不容易撕開道口子,看著戰友一個個湧上城頭,所有的尼爾士兵都認為這是攻下蒙特爾城的最好時機。

  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突然闖入他們千辛萬苦打開的口子,憑一把闊爺將尼爾兵好不容易奪取的優勢瞬間化為烏有。

  “我要殺了你!”尼爾帝國的攻城隊長高聲大吼,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混亂中陸羅迪根本注意不到尼爾攻城隊長的聲音,就算聽到也不知道他是對誰說的,手中闊斧繼續揮砍著,快速的從上中下三路砍殺身邊的每一名尼爾帝國士兵。

  像這種揮砍陸羅迪從八歲起就不斷重複,從起初的每天五百下到後來的每天五千下,八年間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揮砍了多少次,砍倒了多少樹。唯一記得的是自從自己練習闊斧開始到離村參軍,歸隱村邊開出了數十畝的密林荒地。如果不是為了參軍他現在或許能成為一個小有資產的地主。

  當陸羅迪砍倒另外一個尼爾士兵時,一股寒意突然從腦後襲來,沒有多想本能的向一旁閃開,一道銀光從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從上至下劃過,回頭一看敵攻城隊長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你小子反應倒挺快!”

  三歲起練基礎,八歲起實踐作戰,一群老不死們每天都想盡辦法暗算他,拿的都是真家夥,也是從那年起陸羅迪就不知道什麽是玩具,長年累月積累下的作戰本能就像蟑螂的神經,已然成為身為的一部份。

  沒有回話,其實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心情,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需要速戰速決。擒賊先擒王,隻要解決眼前這個敵人,這裡的局面就基本上控制下來了。

  回身斧子從左下方劈上,不動則已,一動驚人。十多年的鍛煉成果在這天發揮了效果,劈出的一斧有如山冪,勢大力沉。

  攻城隊長沒想到對方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實力,難怪敢帶頭衝入敵陣,明明隔著兩三米的距離,轉瞬間便到了眼前。

  沒有達到鬥士級的打鬥技巧都比較簡單的,基本上比的是力氣和速度。

  陸羅迪有自信在這兩方面都壓製對手,全然不顧的全力劈出。

  當斧子與攻城隊長的長刀碰到一起,發出巨烈的碰撞聲,攻城隊長立即能感受到對方的強悍程度。持刀的手火辣辣的痛,禁不住微微顫抖。

  一擊得手,陸羅迪臨空變招,沒等斧子揮到最高處強橫把斧子回拉,再次劈向攻城隊長。這便是雙刃斧的好處,正反兩面都可以殺敵。

  砰!

  攻城隊長心頭大駭,交手之後才明白,這個少年的實力已遠遠超過自己,超過武士和武師,達到武技長的程度,如果加以培養以後很可能又是一員猛將。

  匆忙間舉刀堪堪接下由上劈下的重斧,憑著多年的經驗迅速向後翻開。

  現在兩人缺的都是時間,陸羅迪豈會讓他逃走,跟著向前踏步橫砍劈出,一路狂追把對方逼到城邊。

  到這時攻城隊長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再退輸的不光是自己還有攻城士兵的士氣。

  拚了!

  攻城隊長把刀一橫,反方向砍向陸羅迪的腰間。這是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當自己被砍成兩半的時候,至少手中的長刀也能重創對方。要麽就迫使對方後退一步,自己僥幸逃過一命。

  可惜陸羅迪也是這麽想的。

  當不要命的遇上不怕死的就看誰的速度更快,誰的力道更大。

  這一次攻城隊長真真切切感覺到了危險,一股強烈的死亡氣息籠罩全身,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的斧子已經先砍到了自己的腰上。

  疼痛,你能如此真切的感受,身體被撕裂帶起的巨大疼痛以最快速度傳到大腦,然後會讓人的動作變得遲緩,手中長刀不由的變慢變弱下來。

  吼――

  震天巨吼從陸羅迪口中發出,巨大的快感充斥大腦,這時的他眼中隻有殺戮,吞食一切的。

  一擊必殺,有去無回,陸羅迪身上散發出鬥氣高手般的強大氣勢。

  吼聲未停,攻城隊長已經變成兩半,斷開的腰身些許碎肉和內髒散落一直。

  陸羅迪卻沒有停下,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面抬腳用力踩下,把變成兩截的攻城隊長的頭就像西瓜般踩爆,紅色的瓜囊飛濺一地。

  陸羅迪的作法令尼爾帝國的士兵膽寒,令普萊曼帝國的士兵瘋狂。上場殺敵建功立業,能像陸羅迪那樣敵人是軍人生涯中的一大快事。

  正當東城響起勝利的呐喊,南城突然一片驚慌吼叫,轉頭看去不知何時南城竟然被人給攻破,大批大批尼爾國士兵從城牆外湧入,遠遠望著陸羅迪知道現在趕過去救援為時已晚。

  “怎麽辦蘿卜!”二狗心急叫道,南城破全城破,光守著一個東城沒多大用處被圍剿隻是遲早的問題。

  隨著二狗的詢問,在東城的頭上的士兵都看著陸羅迪。他雖然不是軍官但剛剛的表現讓東城頭上的士兵個個敬服,如果沒有他東城也早就破了,不知從何時起陸羅迪竟然成了他們心中的精神領袖。仗打到這個份上軍不軍官都無所謂,就算是軍官也是新提上來的,士兵們只需要一個能帶領自己的人。

  “陸羅迪你說句話吧,仗打到這個份上都不知道該幹嘛了,如果不是你兄弟們早就死在這裡,你現在說讓大家上我們就拚了老命跟你上,你如果不想讓兄弟們白白犧牲就得早點做決定。”

  一個老兵開口,他最後一句話說得特別隱諱,不想讓兄弟們白白犧牲無非是讓陸羅迪帶大家離開,這事沒人敢擅自領頭,否則就是逃兵重罪,如果有人先開了口,那回到後方追究起來就是開口那人的責任。

  陸羅迪看了眼說話的老兵,能活到現在的不是兵油子就是鬼靈精,一個個腦子削得比長矛還尖。他自己不說反而想借別人的口說。

  刻不容緩掃了一圈身邊的兄弟們,陸羅迪知道這仗已經是必輸的局面。蒙特爾城原來五萬多守軍加上兩萬援軍打到現在只剩下一萬,卻不知為何援軍遲遲未到,一天天的勉強支撐著終於到了極限。

  陸羅迪不怕死,怕死得不值,十六年前的救國大戰,父親光榮犧牲卻因為他是個亞族得不到帝國的承認,一千多號奇襲隊兄弟最後隻回去三十多個,還是科斯特行省獨自出錢養著。

  記得出村前大伯的舊傷發作,巨痛難忍的樣子讓人心疼。戰場上原本就缺少藥,就算是有也都留給貴族和王國公民使用,對奴隸和亞族戰士大多都是簡單包扎,如果藥品再緊缺些,奴隸和亞族戰士連最簡單處理的機會都沒有。受傷就自己用黃泥裹,從身上扯下塊布條自己包,沒人會去理會你的死活。

  雖然煙灰、泥土也有止血的效果,但老兵們都知道那並不是它們本身的作用, 而是血液遇到雜質物容易凝固,不過這樣做很容易帶來各種負面效果,泥土沙石中的有害物質隨時可能進入血液導致身體中毒。嚴重的沒過多久就感染細菌死亡,運氣好的會等到老了毒素發作才感覺得到。

  陸羅迪一直使用猥瑣打法說白了就是不想枉死,又看了眼南城蜂擁而上的敵兵,暗下決心沉聲大吼:“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能活著離開,這領頭當逃兵的罪名可是我擔著,大家若想活命的話,路上一切都得聽我的指揮,誰他媽的不聽話,老子一板斧劈了他。等回到後方若有人問起,誰都不能亂說,就說部隊被打散了才退下來的,要不自己掉了腦袋可別怪我。”

  “行,我們聽你的!”東城頭剩下不足兩百名守軍異口同聲。

  “那好,我們從西城走。”陸羅迪說完領頭向西城牆邊跑去。

  南城被撕開個口子,尼爾士兵瘋狂衝入,四周早已亂成一團,這時誰也頓不上誰,跑的時候陸羅迪發現逃跑的人還不止自己一個,隻是其他的逃跑部隊不像自己這麽有組織,亂作一盤散沙。

  以陸羅迪對蒙特爾城的熟悉,順著城邊很快就找到個下水道入口,入口不大隻有一個人那麽高,百多人趁亂井然有序的向內走去,等所有人都出到城外,陸羅迪下領把水道封死,便頭也不回的向城邊樹林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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