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夜路難行,眾人又不敢升火,怕被尼爾帝國追兵發現,陸羅迪安排大夥輪流值勤,剩下的一覺到天亮,早上繼續拿水蘿卜當早餐又踏上去往普林斯城的征程。
林間隻能靠大致的方向行進,一群人慢慢摸索向前又走了三天終於看到條崎嶇小路。
在林子裡當了幾天野人,好不容易看到條小路,竟然能讓大夥興奮的叫出來。有路就能找到人家,找到人家就能找到吃的,一群餓極了的家夥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
沿著小路向南方前行,又走了大半天終於看到幾間低矮的石屋,傍晚吃飯的時間,從石屋上冒出緲緲炊煙,一股誘人的肉香味從房中飄出來。
已經很久沒吃到肉,光是想著就能叫人垂涎欲滴,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口水,轉頭看向陸羅迪。
陸羅迪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麽,進到房中搶東西吃,有可能的話不再乎把屋主給殺了。戰亂年代兵和匪沒有什麽分別,更別說是一群餓極了的逃兵。
“可以搶東西,但不能殺人。”陸羅迪下令,他不介意殺人,但不會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好,我們隻搶吃的不殺人,誰要是敢對屋子裡的人動刀子,就以軍法處置。”提意讓陸羅迪帶隊當逃兵的老兵說道,在逃出來的路上,才知道他是個剛被提上來的中隊長,名叫哈裡森。
按帝國軍部編制,小隊十人,中隊三十人,大隊一百人,聯隊三百到五百人,團隊一千到一千五百人,旅團三千到五千人,師團一萬到兩萬人,軍團最少三萬人以上。
因為是中隊長職務,哈裡森在逃兵中擁有一定的話語權,說完領頭悄悄向石屋摸去。這是老兵才有的習慣,不會因為對方人少就放松警惕,有時不小心踢到鐵板或是中敵人的埋伏,因此白白死掉實在太冤。
哈裡森領頭,一群人緊隨其後,等差不多接近時不約而同的向屋內發起攻擊。
突然聽到屋外傳來一陣高聲呐喊,屋內的四個人還沒來得急反應就被衝進的士兵團團圍住。害怕的望著這群士兵打扮的人,被圍住的其中一人大聲叫道:“別殺我們,別殺我們,我們是聖林教的祭師。”
哈裡森早就看到四人的僧侶打扮,讓他很好奇的是,聖林教的祭師沒事跑來普萊曼帝國邊的樹林乾麽,這裡除了山就是樹,根本沒有值得他們傳教的對象。
“不可能,教會的人早半年前就全都撤走了,怎麽會有幾個留下,而且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傳教給誰聽。我看你們全是尼爾帝國的間細。”
聖林教是東林大陸第一大教,總教在東林王國和西林王國之間,教會有上千年歷史,教眾多達數百萬人,相當於大陸上的一個中等國家。因為教徒眾多名望極高,從來不強行乾預各國內政,所以受各國皇室推崇,在戰場上若遇到教會的僧侶一般都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我們確實是教會的人,不信我拿教會的契文給你們看。”
契文是教會專門使用的一種文書,有很多用途,教會人員如果出到外邊一般都會帶著一份,可以用來證明身份,也可以做為各種通關文牒。
“拿來給我看看。”哈裡森說道,說話的僧侶立即從旁邊的櫃子拿了一份像羊皮紙般的東西。
“大人請過目?”僧侶顫抖著雙手把契文交給哈裡森。
“你們有誰識字的過來看看。”哈裡森不好意思的叫道,在帝國很多人不識字,就算讀過幾天書,認識的也不多。
“給我看看吧。”丁格走到旁邊接過契文,其實就算哈裡森識字也未必能認出契文上寫的是什麽,因為契文所用的文字很特殊,屬於教會專用,一般各國隻有部份貴族會看。丁格原本是個富商家的少爺,因為從小懷著英雄夢想偷偷報名參軍,按帝國法令如果報了名而不去參軍就是違抗軍令,是可以殺頭的,無奈之下父親隻好含著眼淚送兒子上戰場。因為家庭的關系,丁格不但識字,還會看教會的契文。
看了下丁格把契文卷好,恭敬的神情雙手交還到僧侶手上。
“不好意思丹尼祭師,我們是普萊曼帝國的士兵,因為蒙特爾城失守被打散來到這裡,這幾天我們遇到的都是尼爾帝國的追兵,所以我們不得不格外小心。剛才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你多多見諒。”
“沒關系,主會不會因為這點怪罪你們。”丹尼說道,臉上同時露出驚詫的神情:“你剛說蒙特爾城失守了?”
“是的祭師大人,就在三天前。”
“真沒想到,蒙特爾城竟然失守了,堅持了十六年終究還是到了極限。”丹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口中微微一歎,轉頭看了眼圍在旁邊的士兵,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菜肴。
“大家都餓了吧,旁邊的屋子裡還有點吃的,不知道夠不夠,大家可以自行動手不要客氣。”丹尼很大方的開口說道。
眾人看了看陸羅迪又看了看哈裡森,見倆人沒有說話,都轉身一窩蜂的衝了出去。
“幾位也沒吃吧,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塊進餐。”丹尼又開口說道。
“不介意。”陸羅迪先坐了下來,這幾天全靠水蘿卜和野菜充饑,沒有油水肚子餓得嘰喳鬼叫,誰還會跟你說客氣。
陸羅迪坐下,丁格幾人也跟著坐了下去。
丹尼看著幾人,向身後的三名小僧侶打了個眼色,三人立即退了出去。可三人剛走到門邊,哈裡森就叫來幾個士兵跟著三人,他不是害怕這三人會做什麽,是不得不小心提防,萬一這三人跑去跟尼爾帝國士兵報信,自己這百多號人豈不是死定了。
丹尼看見沒有多說, 似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很友善的抬手示意。
“都別隻坐著動手吃東西吧,山裡沒吃的少,大家將就著些。”
陸羅迪沒有先動手是因為擔心,雖說自己是突然來到這裡,可丹尼的表現實在讓人放不下心,不管是誰突然碰到一群敗兵出現在自己面前都不可能像他這麽鎮定。要知道從戰場上打敗仗走散的敗兵,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這時他們和強盜沒什麽兩樣。
還有丹尼四人既然是教會的祭師,那他們在這裡乾麽,屋角擺著一排武器,闊劍和重斧、巨盾都有,這些裝備不是一般人和普通僧侶能用得了的。顯然在這幾間房子除了丹尼四人,應該還有其他幾個會武技的人。隻是那幾個會武技的人現在不知道在哪,隻怕他們不是普通角色,萬一是鬥士以上級別,光自己這百多號人還真不夠看。
等了一會沒發現異樣,直到丹尼先動手吃起,陸羅迪幾人才跟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久違的飯菜實在太誘人。
正當幾人吃到半,從屋外突然傳來陣陣叫喊打鬥聲。聽到聲音,陸羅迪的第一反應就是拿起闊斧,可是沒等他拿起斧子,手腕一陣巨痛,無論如何都使不出半點力氣。
“這、這飯裡有毒。”陸羅迪驚恐大叫,好不容易從蒙特爾城逃出來,怎麽又遇上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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