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按下了接聽鍵,電話的那一頭,果真是傳來了韓非的聲音,“謝先生嗎?這麽晚,給你打電話,希望沒有打擾你才好。要是真的打擾了你的話,在這裡,還得先說一聲對不起。”
搖了搖頭,謝文東有些無語,片刻之後,這才張口緩緩的道:“韓先生有什麽事情嗎?盡管說吧,你沒有打擾到我,我剛剛才吃過飯,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了。”
“哦,沒有打擾你,那就好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一下,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謝文東一愣,茫然的問,“征詢一下我的意見?那是什麽事情呢?”
韓非道:“如今的我,已經決心退出江湖了。這一點,謝先生是知道的。可是我的手下,現在還有幾個人,幾個比較有能力的人,要是就這麽的浪跡天涯了,我覺得實在是有些可惜。”話到此處,韓非微微的一頓,片刻之後,又接著道:“我只是為他們想,如果謝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計前嫌的話,我想讓他們跟隨你去闖蕩人生,去實現他們的價值。謝先生你覺得呢?”
“這個……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有想到……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謝文東並沒有爽快的答應,當然了,也沒有乾脆的拒絕,只是這樣的模糊的說一下。
又說了幾句話,謝文東便掛斷了電話。掛斷了電話之後,謝文東的表情,有些複雜,神情也很是恍惚,從表面上看,謝文東像是高興的模樣,但又像是憂愁的模樣。一旁的金眼,見狀,慢步的走了過來,湊到謝文東的跟前,小聲的問道:“東哥,怎麽了?剛才誰給你打的電話啊?聽東哥的語氣,剛才打電話的那個人,應該是韓非吧。”
謝文東點點頭,道:“是的,的確是韓非給我打的電話。我現在有些猶豫,正在思考那件事。”
金眼問:“東哥,韓非跟你說了什麽事情啊?東哥還需要很猶豫啊?”
在金眼看來,自己的東哥,一向做事情都是很乾脆的,但是如今看這情形,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辦的事情了,所以才會難以把握,不然的話,也不會這般猶豫,還要再三的考慮了。
謝文東悠悠的歎了口氣,道:“韓非想把他原來的幾個手下推薦給我,讓我收下他們。”
“啊?”聽了謝文東這話,金眼當即也是大吃一驚,幾乎是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謝文東,半晌之後,這才緩緩的開口道:“東哥,韓非到底是想把誰推薦給誰啊?”
謝文東道:“其實人也不多,就劍依和劍一,這一對姐弟。他們的為人,我很清楚,但不論怎麽說,這件事情,畢竟非同小可,所以,我得仔細的想想,不可以輕易的草率的做出決定。”
金眼點點頭,對於謝文東說的這些話,金眼還是很認同的。雖然人不多,就劍依和劍一這兩個人,但這件事情,的確不是一件小事情,的確是需要仔細的考慮一下子的。片刻之後,金眼又道:“東哥,我心裡在想,當然了,也是最糟糕的一點吧,萬一這劍依和劍一,不是真心投靠,而是過來,做個臥底之類的,要是這樣子的話,我們其實還是很危險的,不是麽?”
謝文東點點頭,道:“你說的這些,也正是我最擔心的,要是真是這樣子的話,的確是很危險的。可是如果要不是這樣子,我們要是再拒絕了人家,這樣子一來,倒顯得我們這邊小氣了,倒顯得我們斤斤計較,心胸狹窄了,不是麽?”
“這個……我們就算不接受他們,估計外人也不會怎麽說我們吧?畢竟接受不接受,這也是我們的自由啊,難道這不是麽?”金眼一邊說,一邊看著謝文東。
謝文東點點頭,道:“是啊,話雖如此,可是到時候別人會說,我們連蕭方都能接受,卻不能接受韓非的手下,這足以說明了一些事情。雖然我們沒什麽損失,但是終究在名聲方面,還是有一些不太好聽的。”
金眼不再說什麽話了,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要靠謝文東親自來定奪的。其他人只能給一些參考和意見之類的,但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謝文東的手裡。
那具屍體最終被放在一大堆乾枯的柴草之間,潑了不少的汽油,最終一把大火,給燒了。等火熄滅了的時候,那屍體也已經被燒得沒有了。只有幾根較為堅硬的骨頭,還在,其他的,統統的都被燒成了灰,風一吹,便被吹得無影無蹤了。
謝文東回去了,再一次的回到了那個大酒店。
夜雖然深了,但是謝文東一時半會卻睡不著,一個人孤獨的坐在床上,神情有些呆滯,但是他的腦子裡,想的事情,卻不少,想到的人,更不少。
時間悄悄的流逝,不知不覺間,天色就開始放明了,也就是在天色快要亮的時候,謝文東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謝文東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正午了。謝文東趕緊起床,匆匆的洗漱了一番,打開房門,只見五行兄弟,正整齊的站在門外呢。
謝文東看到金眼,微微的怒道:“金眼,你為什麽不叫醒我啊?這都正午了。”
金眼的頭,微微的垂下,小聲的道:“東哥,你這一陣子,休息不太好,而且東哥本身血糖就低,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我這才沒有叫醒東哥你。”
謝文東微微的歎息了一聲,輕輕地拍了拍金眼肩膀一下,道:“知道了,辛苦你了。”
隨後,謝文東簡單的吃了一點飯,便和眾人離開了這大酒店,乘坐車子,趕往馬普托的總統府。由於謝文東已經知道了有人在暗中監視著自己,所以,這一次,謝文東顯得格外的低調,乘坐的也是極其普通的汽車,與總統府那邊的聯系,也是使用當地的號碼進行的。
迎接謝文東的人,是莫桑比克中央政府的一位普通官員,當然了,這是莫桑比克總統阿曼多?格布扎特意安排的。謝文東自然也不會生氣。畢竟現在是敏感非常時期,自己可不能再想以前那般高調了。
既然有人在暗中派人監視自己,那麽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極有可能蘊含著不一般的意義。
很快,謝文東便通過專人的安排,進了總統府,見到了莫桑比克總統阿曼多?格布扎。和以前見到的一樣,阿曼多?格布扎依舊是精神矍鑠,身子健朗的很。
和以往一樣,阿曼多?格布扎依舊是和謝文東身邊的每個人,都一一的握手。在和聖女迪拉那?萊恩握手的時候,這個阿曼多?格布扎那一雙老眼,足足的盯著迪拉那?萊恩的兄部,看了足足有三秒鍾的時間。
謝文東一看這情景,暗道,這下有戲了,看來,自己的目標,為時也不太遠了。
這迪拉那?萊恩,雖然被這老男人不禮貌的盯著某個敏感部位,看了好幾秒的時間,但是卻一點也不生氣。原因何在呢,那就是因為,這老男人,畢竟不是平庸之輩,畢竟是莫桑比克總統啊,能讓一個國家的總統這般著迷,迪拉那?萊恩,反而覺得無限的光榮。
就在謝文東這邊和莫桑比克總統會面的時候,萬裡之遙的亞馬遜森林裡,正在上演著一出奇怪的,足可以震驚所有世人的一件事情。
只見在森林的深處, 一塊平坦的地上。
一個身材高大,毛發濃密的野人,正在玩弄著一部手機。這野人是所有野人的頭領。在這野人頭領的周圍,聚集著幾十隻身材稍微有些矮小的其他野人。
其他野人都是衝著那手機,嘰裡咕嚕的叫了幾聲,更有幾隻野人抓耳撓腮,嘴裡發出一陣陣奇怪的叫聲,若是有人此時仔細聽的話,會發覺,這些野人嘴裡發出的叫聲,是在模仿一種音樂的聲音,只不過,經由這些野人模仿出來,實在是太另類了,若不仔細聽,一點點都聽不出來,就算仔細的聽了,絕大多數人也還是聽不出來。
這時候,那野人頭領,忽然翻轉過手機,用它那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通,那兩隻眼睛,一直不離開那手機。
過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那手機忽然發出了一陣好聽的音樂聲。
周圍的那幾十隻野人,忽然興奮的大叫了起來。隨後,它們一個個的,居然隨著那音樂,隨著那好聽的音樂聲,跳起了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