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色濃的就像是墨水一般,幾乎就到了傳說中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了。一小隊偵察兵,借著微弱的手電筒的光芒,在黑夜中快速的行進著。
他們正是杜祥忠和刺雪那邊的人,他們奉命進入緬甸境內,在最前沿搜索謝文東的消息。黑漆漆的天幕上,掛著幾點寒星,一閃一閃的。這一小隊人馬,沒用多長的時間,便到達了距離桑丘老窩不太遠的一個地方。
帶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名叫永亨的漢子。這將自己手裡的手電筒的光,熄滅了,然後,衝著身邊的那十幾名手下,小聲的道:“把你們的手電筒都給滅了。”
話音剛說完,這一小隊偵察兵所有人身上的手電筒的光芒,都滅掉了。大家前行著,在一大簇很高的草叢前面,他們停了下來。永亨看著前方一千米處的那個大森林,心中隱隱約約的有些擔憂。
“隊長,前面的那個樹林,應該就是毒販子的藏身之所吧。”一個隊員,小聲的問。
永亨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是啊,那裡面的確就是金三角毒販子,不,準確的說,應該說是金三角大毒梟的藏身之所,謝文東就藏身在那裡面,估計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永亨歎了口氣,心中的擔子,越發的覺得重了。這的確不是一個好的差事。要偵查謝文東的行蹤,放在中國內陸,可以說,並不是一件難事,但是來到這國外,可就不一樣了,不但任務不一樣能完成,而且隨時都有掉腦袋的可能,因為,不論怎麽說,毒梟和他們的手下,可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要不然,當地的政府軍也不會絞殺不了這些人的。
永亨帶著自己的十幾名手下,在這片草叢裡,潛伏著,一直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確定四周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招呼著自己的這些手下前行。
這些人都是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一個跟著一個,相當的有秩序,而且最前面的那個人,後背背著一個金屬探測儀,右手則拿著一根長條狀的金屬探雷圈,每走出一步,那個金屬探雷圈,就放在地面上,來回的探測一番。
進了毒梟藏身的大森林,這些偵察兵,自然也是不敢麻痹大意的,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會被炸得粉碎,因為,這片大森林裡,很多的區域,都埋了地雷,只要走錯一步,立馬便會被炸得粉碎。
“都小心點,跟緊點,不要掉隊了。”隊長永亨,排在第二位,轉頭對著身後的這些隊員們,小聲的告誡著。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用眼睛,四處著觀看著。
雖然進了這大樹林裡面,更加的黑了,但是天越黑,有的時候,反倒也是一件好事,只要有輕微的一點光亮,便可以發現人的蹤跡。他們一行人步履輕緩,一個個的都將呼吸的聲音,減小到最低的程度。
走著,走著,忽然最前面的探雷兵,停住不動了。他後背的探雷傳感器的小喇叭上,發出嘟嘟嘟的報警聲,這聲音雖說不響亮,但是後面的永亨,卻聽到了,當然了,這個探雷兵也注意到了。
“前面有地雷,大家小心一點。”這探雷兵輕聲的說了句,然後,彎下身子,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會,然後,幾個手指猛地往泥土裡一挖,指尖處便碰到了一個硬物,一個金屬的硬物。
不用說,這個金屬的硬物,自然就是地雷了。此刻,探雷兵額頭上嘩啦啦的流出一大堆汗珠,夜風習習,不時的吹過一陣冷風,他都覺得後背冰涼冰涼的。
雖說這金三角地處於熱帶,天氣不冷,但是此刻處於生死關頭,而且這探雷兵也不知道其他的地方,在自己身子的附近,還有沒有別的雷了,所以此刻,他心裡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後面的隊長永亨,聽到了探雷兵那粗重的鼻息聲,知道他心裡很是緊張,於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的溫和道:“小劉,別著急,慢慢來。”
探雷兵點點頭,努力的鎮定住自己的情緒,一心一意的開始排雷。很快,他便將這地雷的引線給挖了出來,用身上隨身攜帶的小剪刀,剪短了。
“好了。”這個小劉終於舒了一口輕松的氣,後面的眾人,這才開始繼續前行。說來也是搞笑,他們這一小隊偵察兵,一路走來,都是隔上幾十米或者百米就遇到一個地雷,害的這探雷兵小劉,可是神經兮兮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的緊張當中。
就這樣,他們走走停停,終於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看到了一大片的建築物,這些建築物,都是用樹木和竹子搭建而成的,在四周,有大量的巡邏兵,左右的巡邏著。在那幾個主要的建築物四周,甚至搭有好幾個高台,高台上,都架設著幾挺重機槍,威風凜凜的。
由於此處建築物較多,所以光亮自然也就明顯了不少,周圍的防禦之類的,這些偵察兵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他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的高高的草叢裡,一個個的趴在裡面,透過草叢間的縫隙,看的一清二楚。
“隊長,還要不要再靠前一點了?”一個隊員,小聲的問。
永亨搖搖頭,小聲回應著,“就到這裡,再往前走,就等於送死一樣。”
正說著,永亨忽然聽見不遠處的幾個屋子裡,走出了幾個有說有笑的人物,永亨視力好,眼尖,一下子便認出來其中的一個人,正是謝文東。這一刻,永亨的心中有些矛盾了,按理來說,這麽短的距離,他完全有把握,用手中的手槍,將謝文東擊斃,但是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只怕自己這十幾個人的偵察小隊,應該是一個人都跑不掉了。
考慮到其他隊員的生命安危,永亨終於放棄了取謝文東生命的機會。他和他的這幫隊員,原本也就是邊防線上的一些巡視員,每天一個個的也都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人。這一回奉命來偵查謝文東蹤跡,更是凶險異常。永亨也不是個傻子,打贏了,自己也撈不到什麽實實在在的好處,打輸了,自己和自己的這幫隊友則沒了命。
卻說,謝文東等人和桑丘等人,來到了一塊空闊地上,各自都是圍坐在地上,有說有笑的,讓躲在草叢裡的永亨等人覺得很是奇怪和不解。很快,謝文東等人身邊燃起一堆堆篝火。
音樂聲響起,一些青年男女,居然圍著那些篝火跳起了舞來。
永亨透過草叢間的縫隙,靜靜地看著坐在場地裡,靜靜地喝著酒的謝文東,謝文東和桑丘都在慢慢的喝著酒。
“走,撤,找個隱蔽的地方,向外面發送消息。”
永亨帶著自己的這十幾名兄弟,靜悄悄的離開了那片草叢,借著夜色的掩護,離開了。
等這些偵察兵剛一離開的時候,桑丘的一個手下,便走了過來,衝著桑丘和謝文東,小聲的道:“那幫人走了。”
謝文東微微一笑,道:“當然了,他們必須得走,不然的話,天一亮,他們必死無疑。”
“謝老弟,剛才既然他們都出現了,為什麽不把他們打掉呢?”桑丘有些納悶。
謝文東淺淺一笑,道:“沒事,我們要的就是這樣,讓他們去給頭子送信,明天晚上,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墳墓了。”
桑丘笑笑,衝著謝文東讚賞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很快,謝文東等人,便起身回到了房間裡。
卻說,永亨帶著他的十幾名隊員,一直後撤了很遠,在一個偏僻的地方,他們將身上僅有的一部裝備給拿了出來。
這玩意,不是別的,可是正宗的電台發報機。其中的一個通信兵,迅速的將這裡的所有情況以及守軍,都告訴給了遠在他處的杜祥忠等人。
滴滴滴,滴答滴滴答……
電報發出了一連串的滴答聲,深夜未睡的杜祥忠,聽到了滴答滴滴答的發報聲,心裡猛地覺得暢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