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A基本上就沒有停留,一刻都沒有停留。她的手裡拿著那張由王專家親手簽字的判定書,她此刻要去的目的地,自然就是呂甜甜的家了。她準備要去告訴他們真相,她此刻已經有一種衝動的感覺了。從過去到現在,她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以前的她,一直以為自己確實就是一個孤兒,但是現如今,她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有爸媽的,還有有弟弟妹妹的,這種幸福的感覺,怎麽能不讓她衝動呢?這是一種遲到的幸福,但是對於梅花A來說,遲到的不要緊,要緊的是,它畢竟已經來到了,這才是最關鍵最要緊的。
等到梅花A到達那個村子外邊的時候,天色尚未明亮,梅花A猶豫了片刻,最後決定還是再等一會,先不要去,等天色快要亮的時候,再去也不遲,現在天色尚未明亮,想必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那個弟弟,一定還在睡覺。盡管吵醒他們,他們感覺可能無所謂,但是自己的心裡終究還是會過意不去的,所以,梅花A便在村頭的一座橋邊,坐了下來。此刻,她沒有一絲的睡意,事實上,白天,她也睡過了,也休息了好幾個小時,所以這大半夜的,她也不困,更沒有什麽睡意。
抬起頭,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村子。這是一個不大的小山村,靜靜的,偏僻的,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從村子的四周,蜿蜒流過。流水淙淙,微風陣陣,讓人忍不住有一種身在世外桃源的感覺,當然了,這裡自然不是世外桃源。
此時此刻,大地萬物,萬籟俱靜,村子裡也靜悄悄的,偶爾也會有一陣狗吠聲,從村子裡傳出。但是此刻,這些狗叫聲傳到梅花A的耳朵裡,卻讓梅花A覺得異樣的舒適。她已經好久沒有聽過狗叫聲了,在城市裡,在市郊,她是根本沒有機會聽到狗叫聲的。
半眯著眼睛,梅花A低聲的喃喃自語著,“以後,我會長久的住在這裡了,離開這裡太久了,是時候該回來了。這裡才是我真正的家鄉,才是真正養育我的地方。”
一邊小聲的說著話,梅花A一邊忍不住的搖著頭,輕聲的歎著氣,心裡面仿佛有一股吐不完的氣。然而,梅花A不會想到,更不會料想到,此時此刻看似很平靜的村子,其實,裡面卻並不是很平靜的,裡面正在發生著一件讓她意想不到,更讓她揪心的事情。
就在她剛到村子外邊的那個小橋的時候,三個人,三個黑影,先她一步,從村子的另外一個方向進入了村子裡面。就在剛才,剛才從村子裡面傳出的一陣狗叫聲,就是因為那三個黑影人的。那三個黑影人,不是別的人,正是梅花1和梅花4和梅花10這三個人。他們的速度,確實比梅花A快,盡管隻比梅花A快了一點,但是就是這麽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一陣微風,從村子裡面,吹來,吹在梅花A的臉上,吹亂了梅花A的長發,柔柔的感覺,就像是母親的摩挲,讓梅花A有一種愜意的感覺。可是,就在這一刻,梅花A的心裡莫然的一跳,一絲不祥的感覺,猛然間在心間升起。這一刻,梅花A的眼皮,也猛然間的跳了幾下。
這是有根據的。因為,就在剛才,就在剛才那陣吹過來的風中,梅花A憑借著自己那極其敏感的耳朵,忽然聽到了有人發出的掙扎聲音,以及人動手打人的聲音。而那些聲音當中,梅花A隱隱約約的覺得,好像有自己爸爸媽媽弟弟的聲音,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則由於實在是過小,所以梅花A沒有聽清。也就是說,就在剛才,剛才從村子裡面吹過來的那一陣風中,梅花A一共聽到了四個人的聲音,當然了,那四個人的聲音,實際上是很小的,說的毫不誇張,就算是用一些高檔的科學設備,也不一定能聽到那麽小的聲音。
這不是誇張的,是真實的。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缺一些特異功能的人士。雖然說什麽千裡眼和順風耳,在現實當中是不存在的,但是的確是有些人是具備某些特異功能的。比如,某些人的視力極好,可以看清兩三公裡外的一根蠟燭,再比如,某些人的聽力極好,可以順著風聽見一二公裡外的人的聲音。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就連某些聽上去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存在。比如,這世界上有些人,可以在夜裡看見東西。這聽上去,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是實際上這個世界上,就是存在這樣的人,就連科學家,也搞不清他們的秘密。當然了,梅花A也在這些人當中,只不過,她是屬於那種聽力極好的人。她是那些人之一。
梅花A不再猶豫,立馬起身,朝著自己家的那個方向,快速的跑去,速度很快。此刻,若是有人在遠處看的話,就會看到一道白影,在夜色中,快速的穿梭。那情景,簡直就像是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鬼魅,在夜裡飛行一般。
沒多久,梅花A便跑到了江家。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梅花A的心裡,算是徹底的涼了,心裡除了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之外,心底深處還在為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弟弟擔心擔憂了起來。
江家的門,開著。院子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的屋子,都亮著燈光。裡裡外外,只要是有燈的地方,都亮著,只不過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梅花A二話不說,就飛快的衝了進去,在裡面的幾間屋子裡,仔細的搜索了一遍,卻什麽都沒有發現,沒人,沒有任何的線索。
梅花A委屈的憋著嘴,眼眶裡都隱隱的泛起了濕潤的淚珠了。
“爸,媽,弟弟,你們到底怎麽了?你們到底去哪裡了?”梅花A忽然小聲的嗚咽了起來,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起的,自己若不是深夜趕來,想必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弟弟,也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了。
內心的傷痛,此刻,就像是刀扎一般的疼。但是,現在不是疼痛,不是悲傷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抓緊時間,尋找到他們。就在梅花A感覺沒有一丁點頭緒的時候,忽然一個念頭,迅速的在腦中閃現了一下。
之所以會在腦中閃出這麽一個念頭,是因為,梅花A忽然發現在正屋的門檻右側,發現了一個人,一個人很明顯很清楚的腳印。梅花A迅速的蹲下身去,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了兩塊布條,將自己的兩隻鞋子,包裹起來,這麽一來,是為了不讓自己的鞋子在地上印出腳印。因為,這附近的地面,都有些濕潤,所以腳只要在地上那麽一踏,便會出現一個腳印。
梅花A的視力,也不錯,分辨能力,自然也不差。通過對比,梅花A發現在正屋的屋裡,以及其他兩個側廂房,和院子的附近,總共發現了七個人的腳印。梅花A一怔,心道,莫非有四個人來偷襲並且劫走了爸媽和弟弟?
如今看來,也只有這種可能了。如此的想著,梅花A便不準備再繼續的追查腳印了,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追逐那些歹人了。這個時候,梅花A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爸媽和弟弟,必定是被歹人擒走了。至於這些歹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梅花A就不確定了,更無從知道了。
梅花A大步一跨,三步並做兩步,就要出了江家的院子,可是在院子的門口的時候,梅花A忽然間又止住了快速行進的腳步,因為,她看到一個東西,一個很是熟悉的東西。這個東西,是一個發卡。一個女子用的發卡。之所以說是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那是因為幾乎任何的女子,都會用到發卡。可是,這個發卡,卻又不同尋常,因為,這是一個昂貴的發卡,發卡的一端,綴著兩顆翠綠的鑽石。可以說,這是一個價值連城的發卡。
看著這個發卡,以往先前的回憶,忽然間被勾了起來。
這個發卡在哪裡見過。梅花A細細一想,忽然間便想了起來,沒錯,這發卡和江娣頭上帶的那發卡一模一樣,應該就是從江娣頭上掉下來的。梅花A知道,江娣一直隨身帶著這個發卡。如今,這個發卡忽然間遺落在了這個大門的一側,這說明,他們走的很急,那些人應該沒有注意到這個。
梅花A輕輕一歎,忽又自語道:“這麽說來,剛才江娣也在家裡不成?那這麽說來,就是三個人前來劫走了他們?”
這個時候,梅花A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下來,確定就是有三個人前來這裡,劫走了這三個人。可是,忽然間梅花A轉念一想, 有沒有這種可能呢,那就是江娣把那個綴有鑽石的發卡給了自己的母親,這種可能有沒有呢?
不論怎樣,梅花A要弄清楚,到底江娣有沒有在家。而要弄清楚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那就是給謝文東打電話,問一問了。可是,梅花A又沒有謝文東的號碼。要知道,盡管梅花A以前曾經假裝過江娣,做過謝文東的秘書,但是謝文東的號碼,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隨便讓人知道的,而且,謝文東的號碼,都不是固定的,是要定期換的,以防不測。
雖然謝文東的號碼,是隨時換的,但是下面的洪門分支分部的號碼,卻是固定不變的。有了這一點,梅花A的心裡,便有了一點底了。距離此處,最近的,自然就是昆明洪門了。
想當初做謝文東秘書的時候,梅花A曾經偷偷的看過大陸許多洪門分部的電話,其中,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昆明洪門總部的電話了。沒想到,如今,居然真的用上了。
梅花A毫不猶豫,就撥通了電話,她需要請昆明洪門給謝文東打電話,問問江娣到底在不在T市,如果要是回了老家,那就證明了連江娣在內的四個人,的確都被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