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輕輕地走上前去,打斷了孟旬的話,“小旬,不要這樣,人家只是一個來傳信的,不要這樣。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我們黑幫也是如此。”
“知道了,東哥。”孟旬低著頭,便退到了一邊。
謝文東看著眼前這黃毛青年,輕輕地笑道:“知道了,你回去和你們的老大說,我會去的。”
“東哥,他們……他們這明顯是陷進啊,東哥可不要上了他們的當啊!”
孟旬,蕭方等人一時間都齊聲地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就不要勸我了。”謝文東神色堅毅地看著眾人,大家臉上都顯出難過的樣子,但是一個個卻又不好說什麽,因為謝文東是什麽樣的人,大家都很清楚。東哥做出的決定,就算是有九頭牛,也是拉不回去了。
當然了,這一次孤身一個人的確有風險,這個,謝文東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會知道。只是,謝文東畢竟不是一個俗人,直覺告訴他,這一次就算自己一個人去,對方也不會陷害他,至於為什麽對方不會家害他,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就是直覺的魅力,沒有任何理由的征兆。謝文東心裡清楚,他的這種直覺是沒法和兄弟們說的,因為他不能解釋清楚。在兄弟們的心中,謝文東就是神,更是他們不能缺少的兄弟。
傍晚時分,孟旬、蕭方、張一、五行兄弟、修羅等人都是竭力地反對謝文東一個人前去。
一開始謝文東還是很堅持自己的決定,但是經過自己兄弟們一番感人肺腑的哀求,謝文東也沒轍了,到了最後,沒辦法,只能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就是,讓修羅一個人跟隨著謝文東前去,而暗中再派人埋伏在四周。
雖然這個方案,還是很冒險,但是大家還是接受了。不論怎麽說,這總比謝文東一個人前去要好。自從上一次袁天仲背叛,再加上唐寅現在又不在,如今謝文東的身邊,只剩下了修羅這一個高手了。
謝文東這一次之所以叫修羅跟著自己,前去會會那個不知名的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就是,修羅畢竟是在日本修煉的中國人。修羅出面不多,對於青聯幫來說,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他。
個頭不高,長相撲通,對於這樣的一個人,大多數人都不會看好的。修羅正是這樣的一個人。一米六左右的個頭,皮膚有點黝黑,頭髮有點長,腦後居然還是梳了一個小小的辮子,穿著的服飾,一眼看上去,就是日本人的服飾,盡管,不是很明顯。
夕陽漸漸地沉了下去,很快,太陽徹底地落了下去,大地被一層黑幕徹底地覆蓋了起來。謝文東和修羅,兩個人乘坐一個出租車,出發了。之所以乘坐出租車,謝文東主要是想給對方一個好印象。謝文東是個聰明人,對方肯定會有探子來探查自己,如果自己一開始就不遵守諾言,那麽很可能招致他們生氣,這樣一來,秦雙的生命,就面臨危險了。
不論怎樣,都不能讓秦雙出現危險,不論怎麽說,她的哥哥,畢竟曾經為了北洪門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出租車老遠地就停了下來。司機也不是傻子,他也不笨。謝文東和修羅是什麽樣的人,司機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知道他們是混黑道的。不過看謝文東的氣質,司機又覺得謝文東不是一般的混混,至於究竟怎樣,司機終究還是看不透謝文東的。
下了車後,謝文東主動地付錢,司機準備要找謝文東零錢的時候,謝文東卻大手一擺,道:“不用找了,你開車也不容易。”
說完話,謝文東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了。修羅跟上,一雙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司機剛想張嘴叫住謝文東,但是謝文東和修羅兩人卻已走出了好遠。
望著謝文東和修羅遠去的背影,司機禁不住搖頭喃喃地道:“真是難以想象,世上居然會有這麽好的混混。”在一連串的歎息聲中,司機調轉車頭,急速地離開了。
天色已經黑了,前方的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而所謂的郊外大利莊,正是在樹林之中。隨風起舞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聽上去,有一種陰嗖嗖的感覺。但不論怎樣,都是嚇不到謝文東和修羅的。
行不多遠,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線燈光。謝文東仔細看去,原來是從一間屋子裡冒出來的。待走近了一些看,原來是好幾間屋子,都是茅草屋。剛才的燈光,就是從其中那一間最大的茅草屋裡發出來的。
“東哥,我看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小心敵人有詐。”修羅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己方遭遇敵方的毒手。
“修羅,不用緊張,對方要是想要我們的命,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來取我們的人頭,沒有必要搞這種卑鄙手段。”
說這番話的時候,謝文東的表情很自然,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似的。
“哦。”修羅見謝文東如此,自己倒也自然了起來。他不怕死,但是他卻怕謝文東有什麽不測,自己的命算什麽呢,但是謝文東可就不一樣了。
兩人來到那間發出燈光的茅草屋前,修羅忽然止住了步子,凝神看了看四周,卻聽謝文東笑道:“修羅,咱們進去吧。”
修羅伸手摸了摸別在腰間的那把長長的日本武士刀,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拔刀隨時出手的準備。來到木門前,修羅微微地弓著身子,推開了木門。
只聽“吱呀”一聲,木門緩緩地被推開了。
屋子裡亮著燈,幾盞耀眼的白熾燈,懸在空中。一眼望去,謝文東居然沒有看到屋子裡有什麽人,但是再仔細看,屋子裡居然被隔了好幾個間,而且居然還沒分成了兩層。從外面看,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屋子,但是裡面卻被分成了兩層,不得不說,的確令人感到很吃驚。
就在謝文東和修羅對屋子裡沒有人感到吃驚的時候,忽然從屋子的第二層傳出人聲,一道細細的但卻很恐慌的聲音。
“小雙,小雙!”謝文東忽然大聲地喊了起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雖然已有好長時間沒見到秦雙了,但是秦雙的聲音,謝文東卻記得一清二楚。修羅目光四處掃射,大聲喝道:“什麽人,為何不敢出來!”
修羅的話,說的有點生澀,聽上去硬硬的,在外人聽來,就像是一個外國人說的。
“哈哈,怎麽,堂堂的謝文東,今天怎麽倒帶來了一個外國人啊?”一個男子的聲音,忽然飄了出來。
隨著聲音,一個年齡約莫25歲的男子,忽然從屋子的第二層樓梯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這男子目光鷹隼般地投向謝文東,似乎要洞穿謝文東的心。
可是他失敗了,謝文東終究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他忽然發現謝文東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多了。謝文東鎮定的神情,讓他忽然間有些惶恐的感覺。但他也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
“你就是傳說中的謝文東?”這男子輕蔑地看著眼前的謝文東。
“對,我就是謝文東,如假包換。”謝文東神情泰然,話語平靜。
見眼前的這個男子,很是陌生,謝文東心裡也起了一絲的困惑,看起來,這個男子除了有點自負,別的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
“小雙在哪?把她請出來!”謝文東表情忽然變得肅然起來,幾乎是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出了這番話。
“喲,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外人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和我說話。”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謝文東又準備說話,這時忽然腳步聲起,在那男子的身後,忽然走出兩個人,兩個女人。其中的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雙。
“小雙!”謝文東親切地叫了一句。
秦雙眨眨眼睛,眼眶裡滾出幾顆熱淚,衝著謝文東嗚咽道:“東哥。”
秦雙的雙手,被一條繩子反捆在身後。押著秦雙的那個女子,忽然衝著謝文東豎起了大拇指,讚道:“謝文東,不愧是謝文東,佩服,佩服,明知道是龍潭虎穴,也敢闖!”
謝文東表情依然是一副嚴肅的樣子,看了看眼面前的這對陌生男子,道:“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們,不知道你們是青幫裡面什麽樣的人物?”
“什麽青幫不青幫的?”那男子忽然大怒,“我告訴我,現在已經沒有青幫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青聯幫的人。”
“阿一,不要對客人這麽衝嘛,嚇壞人家,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姐姐。”
“對了,謝先生,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劍依,他叫劍一,我是他姐姐,他是我弟弟。”劍依一邊說著話,一邊做著手勢。
“久仰久仰!”謝文東假惺惺地抱拳,臉上掛滿了不屑的神情。
看到謝文東的神情,劍一有些生氣, 但是礙於姐姐在場,便沒有發作,只是淡淡地笑道,“哪裡,哪裡,和你謝先生比起來,我們簡直就是無名之輩啊!”
“別說這麽多,說,要怎樣,你們才肯放了秦雙?”謝文東也不和劍依他們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要害。
“哦?我們要是不放呢?”劍一忽然拿起放在身後桌子上一把用黑布蓋住的長刀,用手輕輕地觸摸著,刀上寒光閃閃,一看便知是把好刀。
“哦?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你們才能放了秦雙呢?”
面對謝文東的這話,劍一忽然哈哈大笑道:“聽說你謝文東身手不錯,我今天就想在此領教一下!”
話剛說完,劍一忽然縱身而起,右手握著長刀,直指謝文東,閃電般地撲向謝文東。
刀起,光現,人飛,快,速度真快。謝文東腦子裡忽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劍一也不打招呼,居然說打就打,這著實讓謝文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