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夜。初秋的夜,有些涼意,微風陣陣吹來,送來一陣陣泥土的味道。這裡是洛杉磯市郊的一處偏僻的地方。雪蓮一路飛奔,也不選擇方向,不知不覺間,居然就跑到這裡了。
蒼茫的大地,被夜幕所籠罩著。在夜色中,不遠處就一小群低矮的建築,順著風聲,隱隱的可以聽到聲音,是人說話的聲音,而且聽上去好像是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雪蓮一時間來了好奇心,她往四周看了看,沒見唐寅追上來,便循著聲音,朝著那個小的建築群走了過去。那片小的建築群,並不遠,最多也就五百米,所以沒用多久,雪蓮便走到了。
這兒四周都很荒涼,最近的一條公路,還在兩三公裡之外。這一小片建築群,實際上是由一個很大很高的圍牆圍起來的。在圍牆裡面則有二三十棟房子。
在圍牆的正北方,有一個大門,一個高大的大鐵門,鐵門厚的很,而且又很高,足足有三米來高,門口站著三個體格健壯的漢子,這三個漢子不住的四處查看著,顯然是在守衛著。
雪蓮從遠處偷偷的看著,由於門口大鐵門附近,掛著兩盞明亮的燈籠,所以雪蓮倒是能看清大鐵門附近的那三個男子。門口三個男子,均是沉默不語,但是很顯然他們不是美國人,因為他們都是黑頭髮,所以,雪蓮便判斷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中國人。
想到這裡的時候,雪蓮便伏著身子,繞了一個彎子,悄悄的靠近了圍牆的另一側。雪蓮貓著腰,圍著圍牆,朝著一個方向走了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抬頭一看,心中不覺得驚訝了一下,因為,這兒的圍牆,居然不太高,只有兩米左右。
雪蓮又哪裡知道呢,這處的圍牆,前幾天剛被人為損壞,還沒來得及修補呢,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修補了。
這時,從圍牆的院子裡,隱隱的傳出了人聲,聲音雖然不大,雪蓮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卻可以明顯的聽出來,裡面那些人的確是中國人,因為雪蓮聽他們說出了一口純正的中國話。
不論怎樣,就算外國人會說中國話,但是要想說出一口純正的中國話,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真是奇怪了,這裡怎麽會有中國人呢?他們又都聚集在這裡幹什麽呢?
雪蓮越想越是覺得奇怪,她忽然弓起身子,整個人就像是一張被壓彎了弓一般,右腳猛地一點地,人便彈起,左腳在牆壁上,一借力,雙手在牆壁上輕輕地一搭,她便已經翻過了圍牆,進入了裡面。
這時,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雪蓮原先在的地方。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寅。他跟蹤雪蓮很久了,只不過雪蓮沒有發現他而已,等到雪蓮跳進圍牆內之後,唐寅這才來到圍牆下。
唐寅看了看,又向左側走了好幾米,忽然身子猛地一拔,就像是衝天而起的鷂子一般,右腳輕輕地在牆壁上一搭,就越過了圍牆。
唐寅翻越圍牆的地方,和雪蓮,並不在相同的一處,他們之間相距著好幾米呢。唐寅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不想被雪蓮發現,他只是想弄明白,雪蓮為什麽會來到這裡。
越過圍牆,唐寅身子在空中翻了兩翻,整個人便輕盈的落到了地上。
唐寅四處看去,只見這圍牆內種植著好多的樹木,樹木之中,則有零零落落的房子,唐寅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十來間的房屋。
這時,唐寅忽然看到自己的左側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很熟悉的身影,唐寅心中微微的一愣,因為,那個身影,正是雪蓮的身影。
此刻,雪蓮正悄悄的朝著左前側的一個大房子行去。雪蓮的腳步很輕,完全聽不到一丁點的聲音,就像是夜裡的貓走路一般,根本就聽不到一點的聲音。
為了避免被雪蓮看到,唐寅幾乎是伏在地上,這樣一來,雪蓮就看不到唐寅了。樹林裡,沒有什麽燈光,只有四周房間裡透露出來的一些細微的光芒,散射在林子裡。
雪蓮往前走著,唐寅就在後面慢慢的跟著。終於很快,雪蓮就來到了這一個大房間的外面。雪蓮找了一個好的角落,這角落位於這大房間的窗戶的右側。角落的一旁,則擺著一個盆景,其實呢,說是盆景,倒也不是很準確的說法,因為,就是擺了個大的盆,盆裡面栽了一個很大的植物,也不是什麽很珍貴的植物,植物也沒有經過什麽特殊的修整,所以嚴格說來,也算不上是盆景。
雪蓮借著盆景,躲藏著自己的身體,耳朵則悄悄的貼在了窗戶下的牆壁上,認真的聽了起來。這時,唐寅不禁有些著急了起來。雪蓮藏的地方,可是個好地方,可是自己又藏哪裡呢?
唐寅想啊想的,終於想到了,雪蓮藏在盆景哪裡,那我何不倒掛在屋簷下呢?由於雪蓮所在的窗戶下面,是房子後面的那一個小窗戶,所以不是很惹人注目的。
唐寅貓著腰,輕輕地往前走了兩三步,忽然,身子猛地一擰,整個人就像是一陣風似的,一下子便到了那個大房子的下面,然後身子猛然間一縱,便上了房子。
唐寅在房頂上走著,輕輕地走著,居然不發出一點聲音,這種功夫,幾乎也只有像唐寅這等的絕世高手,才能夠做到吧。
來到距離雪蓮很近的一個地方,唐寅忽然來了個倒掛,兩腳勾住屋子下面走廊裡面的橫木,頭向下,兩隻手貼在牆壁上,看上去,就像是壁虎似的。
唐寅也學著雪蓮,將自己的耳朵貼上了牆壁。由於唐寅是在雪蓮的後面,而且雪蓮的身後還有盆景遮擋著,所以雪蓮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唐寅了。
這時,屋子裡又有人說話了。唐寅和雪蓮的耳朵,都貼在牆壁上,他們二人此刻都在認真的聽著,只聽得,裡面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下一個!”
這話說完,不多一會,便聽到一道孩子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略微的頓了一下,那孩子般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徒兒,名叫侯鏡,乃是河北省邢台市南宮市的人,今年15歲。”
這侯鏡話剛說完,便聽到那老者咳嗽了一聲,然後便是一聲嚴厲的斥責,“胡鬧!侯鏡,你小子,怎麽一上來就叫我師父,我何時答應過要收你為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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