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一輛豪華轎車,在飛快的奔馳著,速度很快,不時地超著車。這車的駕駛員,帶著一個黑色的墨鏡,左邊的臉上,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疤,一看,就知道是個混社會,以前受過傷的,而且,混的還算不錯。坐在車子後面座位上的,是一個面相更加的凶惡的青年小子,這人腦袋尖尖的,手指很可怕,看上去就像是鷹爪似的,不過,別小看這個很像鷹爪的雙手,這雙手可是用槍的好手。
這個人的名字,叫吉言,這名字聽上去,倒還是很好聽的,很溫馨的,但是吉言這人的綽號,卻難聽的很,綽號叫做雞眼。這名字的確惡心的很,但是雞眼身手卻很是了得,所以這一次,劍一便讓他出來辦這件事了。
這一次,韓非請了雪蓮這個女高手,而且韓非對雪蓮還是挺重視的,雖然雪蓮沒少給韓非冷臉色看,但是韓非卻一點都沒介意,這一點反倒是讓劍一覺得很是不爽,不論怎麽說,他劍一跟隨韓非的時間也是很長時間了,而那雪蓮才多久,才幾天而已。
劍一雖然身手了得,但是他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這就是有點小心眼,心胸不寬廣。正因為這樣,所以這一次劍一才派了這個雞眼過來,準備在半路上截殺了那個唐寅。即使殺不了唐寅,就算把唐寅弄成個重傷,也可以。
汽車飛奔著,窗外的風景,飛一般的往後退著。雞眼冷冷的看著前方百米處的一個豪華轎車,眼睛裡放射出一絲足可以殺死一頭牛的精光。
“阿牛,把車開得再快一點!”雞眼冷冷的道。
“好嘞,吉大哥坐好了啊!”
這叫做阿牛的司機,猛地按下油門,再一次加快了速度,眨眼間,便再一次的超了好幾輛車。
“媽的,什麽玩意啊,這又不是高速公路,超什麽車!”被他們超車的一輛轎車的司機,小聲的嘀咕著。
轎車晃來晃去的,但是坐在轎車後面座位上得雞眼,卻穩得很,這個時候,他伸手從腰間掏出了一個被擦的鋥亮的銀色手槍。往手槍的彈夾裡填了幾發子彈,上膛,打開保險。
雞眼滿意的看著,眉宇間閃過一絲興奮的神色。很快,他又要開始殺人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殺過多少人了,但是,他知道,這一次殺人,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只不過,遺憾的是,這雞眼卻不知道自己這一次來殺的人,是怎樣的人,他若是知道坐在前面轎車裡的唐寅,是一個怎樣的人,估計,你就是給他1000000美元,他也不會願意得。因為有錢拿,沒命花,這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事情了。
追逐仍在進行中,緊張肅殺的氣氛,一時間彌漫在方圓百米的空間裡。前方轎車裡,速度也是很快。開車的不是別人,而是金眼,金眼的車技,那是不用懷疑的。這一次讓金眼開車來接唐寅,也正是謝文東的意思。
金眼沉著鎮定的很,平靜的看了一眼汽車反視鏡,而後平靜的道:“唐寅,後面不遠處的那輛車子一直在跟蹤我們,你看到了嗎?”
唐寅面色不改,神態自若,語氣異常的平靜,不但平靜的很,而且平靜當中還夾雜著幾分不屑,“不就是兩個小毛賊嗎?你盡管開你的車,後面的事情,你不要*心,有我呢!”
有了唐寅這話,金眼自然是什麽都不用擔心的了,唐寅的伸手,金眼是清楚的。金眼握好方向盤,將汽車的速度開到了極致,汽車在車群中,行駛的路線,幾乎都成了s型,甚至,不少被超車的車主,都還報了警。
後面的阿牛,自然也把車速提高了極致,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正在這條車流量很高的公路上,上演著,生死都在一瞬間,但是他們都不在乎的。混黑道的,就是這樣,怕死的話,還怎麽出來混?怕死的,遲早混不下去的。
令金眼鬱悶的是,自己和後面那轎車的距離,正在拉近,而且越來越近,這讓金眼有些著急。唐寅看得出來,只是淡淡的道:“你不用慌,你把車開得穩一些就是了。”
“好!”金眼平靜的說道。
忽然,前方不遠處出現了綠燈跳動,糟糕,馬上就要紅燈了,這該如何是好?但是僅僅兩秒鍾之後,金眼便有了自己的打算,和性命相比,闖紅燈又算得了什麽呢?
只聽“呼”的一聲大響,就在許多車輛停下的那一刹那,金眼的轎車,猶如飛一般的,衝出去。
側面一輛大卡車,裡面的司機可嚇壞了,急忙打方向盤,只聽“吱呀”一聲響,這大卡車的司機,終究沒打穩,整個卡車一下子滑倒。
頓時間,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這卡車拉的石子,全部都滾落了出來,路面上灑落的到處都是,一時間,好幾輛轎車,都被石子滑到了。
雞眼的臉色鐵青,看著前方幾十米處發生的這一切,牙齒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然後,蹦出了一句狠話,“衝過去,給我衝過去!”
阿牛有些猶豫,喃喃的道:“吉大哥,這……這恐怕有些危險吧?”
“別他媽跟我廢話,我都不怕死,你怕什麽!”
“是,是!”
阿牛眼尖的很,在一個地勢坡度較大的地方,猛地,將油門踩到了底,同時,右手猛地按下排氣按鈕。
只聽“轟”的一聲大響,轎車以將近45度的傾角,從大卡車的身上,飛躍而過,接著,便是砰的一聲響,轎車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落在了卡車側面約五米處的地方,然後,便又快速的開走了。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金眼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金眼徹底的震撼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那轎車居然可以從那卡車身上飛過,那卡車雖然翻倒了,但是最起碼還是有兩米高地。
金眼不知道,阿牛開的那轎車,可是經過專門設計的,別的不說,其他汽車,可沒有排氣按鈕,這排氣按鈕,顧名思義,作用就是在瞬間排出大量的氣體,以便支撐轎車可以騰空而起,雖說不能使轎車飛,但是至少可以在幾秒鍾內,騰空而起,這對於救命和緊急的事情來說,則足夠了。
透過後視鏡,唐寅自然也看到了後面發生的情景,唐寅的眉毛只是微微的上挑著,嘴裡冒出了一句讓金眼哭笑不得的話語,“想要快點死,我也沒辦法。”
說完這句話,唐寅轉動身子,朝後看了看,此時,兩輛轎車之間的距離,又擴大到了百米的距離。
“這路上人多眼雜,就給你們個面子,讓你們多活幾分鍾。”
唐寅眼睛裡金光閃動,手腕微微一動,兩把小刀,從衣袖裡露了出來,這兩把小刀普通的很,就是那種花上五角錢便可以從小店裡買到的那種小刀。
對付這種小雜毛,唐寅還沒有必要動用他的殘月彎刀,那樣子,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了。
當行駛到了一條岔路口的時候,金眼果斷的打了方向盤,轎車上了那道車流量極少的道路上。
“哼!撿小路走,你這是自己找死!”
雞眼握了握拳頭,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手中那把銀色的手槍。慢慢的打開車窗,就要將手槍伸出窗外的時候,這時,那開車的阿牛忽然提醒道:“吉大哥,你忘了吧,這車的頂棚,是可以打開的!”
“哦,對了,我忘了。”
雞眼忽然按動機關,轎車的頂棚便被打開了,雞眼忽然站了起來,就像是閱兵儀式似的,站在汽車裡,只不過此刻的他,手裡正拿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正準備朝著金眼這車射擊。
“終於要動手了!”唐寅冷冷的道。
“我們這車也是可以打開車篷的。”金眼果斷的說。
“好!”
頓了一下,唐寅又補充了一句,“把車盡量開到人少的地方,我不想讓很多的人,看到血腥的死人。”
金眼嘿嘿的笑了笑,點了個頭,隨後,又再一次的打轉方向盤,轎車進了一條狹窄的道路,前方一兩千米處,便是大片的農田,甚至,金眼都隱隱的覺得,這空氣中,有一股臭味。
金眼仔細一看,臉色頓時耷拉下來,果然不假,前方不遠處,有一大群的糞堆,汽車越往前開,臭味越濃,這一點,唐寅也知道了。
“停吧!”唐寅忽然說道。
吱呀一聲,金眼猛地踩住刹車閘,轎車滑行了幾米的距離後,果斷的停住了。後面阿牛開得車,居然沒有停下來,還是以原先快速的速度,衝向金眼他們。
“媽的,他們要拚命了?”
金眼罵了一聲,然後飛速的打開車門,飛身而出,就在飛出車門的那一刹那,金眼出手了。
只聽“砰砰”的兩聲槍響,,便聽到“轟”的一聲大響,後面阿牛開的那轎車,前面的兩個輪子忽然間沒氣了,轎車瞬間前翻。
一道人影,迅速的射出,正是雞眼。
唐寅也從車裡飛了出來。
砰……轟……
兩輛轎車撞在一起,那開車的阿牛,也許是反應遲了,終究沒能逃出來,只聽“轟隆隆”一陣大響,兩輛轎車,瞬間便被一團大火給籠罩了起來。
可憐的阿牛,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葬身於火海當中,隱隱的,還可以聽到慘叫聲。
兩道人影,落在地面上,四道目光,在空中交織到一起。唐寅冷冷的看著雞眼,唐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讓雞眼都有點戰栗。
金眼站在一旁,他默默的站著,這個時候,是不需要金眼出手的,因為,唐寅早就打過招呼了,車子,金眼開,人,唐寅來殺。
雞眼忽然甩了一下頭,衝著唐寅勾了勾手指頭,隨後便開口道:“說吧,你叫什麽名字?”
唐寅眉頭皺了一下,從來還沒有人對自己這樣過。
“你以為你自己有資格問我嗎?”唐寅冷冷的看著。
“哦?有沒有資格,那得看我手中的這把槍!”
唐寅忽然冷笑了一聲,將右手中的那把小刀,朝著雞眼耍了耍,隨後譏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就這一把小刀,就可以打敗你那把破槍,你信嗎?”
雞眼嗤笑一聲,抬頭看看天,道:“這天還沒黑吧?”
唐寅歪了一下頭,腦袋中忽然跳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隨後便道:“我忽然間又不想殺你了。”
聽到唐寅這話,金眼可是納悶了,這不想殺他了,可是演的哪一出戲啊?
雞眼道:“哦?你就這麽自信?”
唐寅冷笑道:“你就那麽不自信?”
雞眼忽然笑了笑,道:“別廢話,說你想說的!”
唐寅開口道:“如果,我用這把小刀要是能打敗你那把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雞眼忽然反問:“如果你輸了呢?”
唐寅道:“輸了,那就由你處置,怎樣?”
雞眼道:“好,一言為定!”
“來吧!”
唐寅冷冷的說著,隨後,便舉起了自己右手中的那把小刀。雞眼則緩緩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把銀色手槍。
只聽“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劃破空氣,衝出。
人影一閃,只見寒光一閃,一把小刀刺破空中,飛出。
隨後,只聽“啊”的一聲驚叫。
唐寅直直的站著,毫發無損,兩把小刀,用掉了一把,只剩下了左手中的那把小刀。
而雞眼手中的那把銀色手槍,則已經不在手裡了,在三米遠處的地面上了。
雞眼徹底的怔住了,然後,衝著唐寅一拱手,道:“我輸了,你說吧,什麽事?”
唐寅知道這個雞眼肯定是韓非那邊的人, 這一次自己來,就是聽說了雪蓮就在韓非那邊,想到這,於是,便衝著這雞眼道:“帶我去見一個女子!”
“什麽女子?”雞眼問。
“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子,你應該知道的。”
雞眼撓撓頭,道:“你說的是那個剛被韓老大聘用的那個女子?”
唐寅想也沒想,道:“對,就是她!”
“好吧,那跟我走吧!”
唐寅轉身衝著金眼說了一句話,“你回去跟謝先生說一下,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去見他!”
“好。”
金眼走開了,而唐寅則跟著雞眼,遠去了。雞眼偷偷地瞥了唐寅一眼,心中暗道,等把你帶到了那裡,叫你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唐寅一臉的無懼,心中卻是充滿了滿腔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