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微風吹拂,萬裡無雲。一個不錯的天氣,總能給人帶去一份不錯的心情。最起碼,現在,孟旬的心情是不錯的。此刻的孟旬,正坐在飛機的座椅上,喝著咖啡,看著娛樂報,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西裝革履的,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富家的公子哥。
其實,孟旬本不喜歡看娛樂報的,但是令他很生氣的是,本次航班的飛機上,居然只剩下了娛樂報,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沒辦法,孟旬只有拿起娛樂報,裝作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有模有樣地看了起來,看得倒也還起勁,只是,他看得不是上面的內容,而是翻來覆去地看著上面那僅有的幾張美女的圖片。
沒辦法,畢竟是男人嘛。美麗的女人,總能吸引男人的眼球。孟旬是男人,孟旬被吸引,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一團團白色的霧氣,就在眼皮子底下,緩緩地飄蕩。偌大的飛機,就像是一個龐大的白色精靈一般,穿梭在白霧中。
終究是飛機,所以速度還是很快的。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飛機便抵達了南京祿口國際機場。機場裡人流如梭,到處都是來往的人。孟旬整了整理衣衫,便從容地下了飛機,穿過人群,來到了機場外的一處寬闊的馬路上。
機場裡面,本就有出租車的,但是孟旬不大喜歡在機場裡面,乘坐出租車。這倒不是因為裡面的出租車價格貴,關鍵就是孟旬覺得裡面的看上去就不順眼,所以他也就出來了,想在公路上攔一輛出租車。
就在他準備攔出租車的時候,從遠處駛來的一輛豪華的黑色寶馬車,忽然停在了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孟旬驀然一怔,心想,這車該不會這麽巧合吧?怎麽偏偏停到我這裡了?
正思索間,寶馬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了幾位年輕的漢子,這幾位小青年打扮得倒還是很潮,樣子顯得很酷,眼上都帶著墨鏡。外表雖然不錯,但是臉上卻都隱隱地泛著一絲凶色。
孟旬是何等人物?他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他一眼便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不簡單,看樣子,極有可能是當地的小混混,只是令孟旬感到奇怪的是,這些人怎麽忽然找上自己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青年,忽然摘掉了墨鏡,衝孟旬微微一笑,道:“前面的可是孟旬,孟大哥?”
孟旬一個激靈,立馬反應了過來,眼面前的這些人,極有可能是洪門南京分堂的人員。孟旬輕輕地點了一個頭,道:“是的,怎麽,你們這是?”
那人立馬道:“孟大哥,我們是南京堂口裡面的兄弟,我們奉堂主洪大哥的命令,前來機場接孟大哥。”
原來,現在的洪門南京分堂堂主,叫洪其勝,年齡在25歲左右,為人沉穩、老練,做起事情來,比較得心應手。
孟旬微微地皺了皺眉頭,道:“你們怎麽知道我來南京的?你們又是怎麽知道我到達這裡的確切時間的?”
那人微微地笑道:“是總部的東心雷大哥告訴我們堂主的。”
孟旬心裡暗罵,該死的東心雷,我不是叫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嗎,你怎麽告訴了呢?隨後,孟旬又想,既然南京分堂堂主知道我要來,那麽為何他卻派幾名手下過來,而他本人卻不來啦?
這樣想著,孟旬便問道:“怎麽,你們的洪堂主怎麽沒來?”
那人立馬解釋道:“孟大哥,你別誤會啊,不是我們洪堂主不來,而是我們洪堂主昨晚發高燒,現在還在醫院裡,所以沒法來,所以還請孟大哥體諒啊。”
孟旬苦笑一聲,道:“哎,我也不需要你們來接的,你們還是都回去吧。回去告訴你們堂主,就說我喜歡一個人,不喜歡許多人。”
那人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其他三個人,這時,另外的三個人也早已經摘掉了墨鏡,一個個都在傻傻地看著孟旬。
孟旬忽然怒道:“你們都還愣什麽啊?都給我回去啊?沒聽到我的話嗎?怎麽,我的話不如你們洪大哥的話管用,是不是啊?”
那幾人連忙搖頭,道:“不,不,不,管用,管用。”
“既然管用的話,那你們怎麽還不走啊?”孟旬怒吼道。
那幾人被孟旬吼得怕了,他們又不是傻子,孟旬可是東哥身邊的紅人啊,得罪了孟旬,基本上也就得罪了東哥。他們慌忙地鑽進車裡,和孟旬告別了一聲,便開著車子遠去了。
不久,孟旬便攔到了一輛出租車,給了司機三百元錢,要司機直接開車到南京大廠區。那司機還想找些零錢給孟旬,但被孟旬拒絕了。看著孟旬西裝革履的模樣,司機便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到了南京大廠的葛塘車站,孟旬便下了車。其實,按理來說,司機還可以再送孟旬一程的,但是孟旬卻堅持下了車。
路過揚子賓館,繞經南京化工職業技術學院,孟旬又向前走了500米的路程,來到了新華路上。孟旬手裡捏著一張紙片,紙片上寫著張大山家的住址。
張大山家的住址,可不是報紙登出來的,這可是洪門情報人員,靈敏等人搜索查到的。
穿過一條馬路,孟旬進入了一片老舊的住宅區裡面。迎面,孟旬便碰上了一個正掃清掃地面的環衛工人,一個50歲左右的大媽。
孟旬走上去,笑嘻嘻地問:“大媽,向你打聽一個人啊。張大山,張大叔,是不是就住在前面30棟202啊?”
環衛大媽放下手裡的器具,打量了孟旬一下,道:“小夥子,你不會又是江蘇電視台的記者吧?”
孟旬“撲哧”一聲笑了,眼珠子一轉,道:“大媽,你老知道了就行,別告訴別人啊。我這回來,就是想暗地裡采訪一下張大叔的。”
環衛大媽歎了一口氣,道:“哎,要說這個張大山啊,還真是一個瘋子啊。剛退休沒幾年,你說這原本舒舒服服的日子,被他這麽瞎折騰,這下子倒好了,原本用不完的退休金沒了,而且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話,環衛大媽才抬頭,可是這時,她卻發現,剛才的那個年輕人,居然已經走遠了。
環衛大媽忽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哎,整天來這麽多的記者幹嘛?來了不還是走?張大山不還是照樣地欠錢還債?”
就在環衛大媽在嘮叨的時候,孟旬已經上了樓梯,正在走向二樓。還沒到二樓,孟旬便已經聽到二樓的某個房間裡,已經傳出了吵架聲,吵架的聲音很大,很響,幾乎半個樓層都可以聽得到。
孟旬想也不想,便猜到,這肯定是張大山的老伴在吵架的。到了張大山的家門口,孟旬猶豫了一下,然後,便輕輕地按了按門鈴。
屋裡面忽然傳出人聲:“別吵了,來客人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麽來客人了?還不是你招的好事,除了來點記者,還能來些什麽人?他們來了有什麽用?你還不是照樣欠了一屁股債?”
說著,屋裡面又傳出了摔東西的聲音。
隔了一會兒,孟旬再次地按了按門鈴。他站在門外,靜靜地站在門邊等著,心裡在想,估計這門一時半時多半開不了啊。
誰知,就在孟旬發愣的時候,木質的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響,打開了。
孟旬一驚,探頭向裡面望去,驚喜地邁起腳,就要向屋裡走去。誰知,就在這時候,一件黑乎乎的東西,從屋裡面飛了出去。
只聽“咚”的一聲響,隨後,孟旬的眼前便成了黑黑的一片。
“你個死老太婆,你打死人了啊!”
在倒下之前,孟旬隱隱地聽到了這句話。
隨後不久,一陣大罵聲響起:“奶奶的,居然還敢打我們老大啊?”
幾個健壯的年輕漢子,怒氣衝衝地,從一旁衝了出來,衝進了張大山的家裡,就要大打出手。
“大家……你們聽我說啊,你們不要打了,好不好?我們還是救人要緊啊!”
張大山一邊挨著幾個重重的拳頭,一邊可憐地祈求著。而張大山的老伴,早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凶巴巴的模樣,嚇得鑽進了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