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博茨瓦納的邊防軍,凶神惡煞似的攔住了謝文東等人。謝文東正準備下車,就被馬戈伊叫住了。馬戈伊笑道:“謝先生,這點小事,還是我來吧。我和他們有點熟,我去比較好。”
謝文東靠在汽車座位上,眯著眼睛,道:“好吧,你去。”
謝文東在汽車裡,只見馬戈伊和邊防軍頭頭說說笑笑,說話的過程中,雙手還比劃了數下,看樣子,是在解釋。到最後,馬戈伊從腰包裡,掏出了一大遝子的美鈔,遞給了那個頭頭。那頭頭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話,謝文東一點也聽不懂,聽的頭都大了。那頭頭樂得拍了一下馬戈伊,便給謝文東等人放行了。
謝文東心想,這錢還真他媽管用,難怪人家常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這話看來一點也不假。坐上汽車,馬戈伊心疼地道:“唉,兩個月的工資,就這麽沒了。”
謝文東拍拍馬戈伊肩膀,笑道:“不要哭窮啦,等回去,我給你補三個月的工資,行了吧?”
馬戈伊連忙點頭笑道:“多謝謝先生了。”
汽車在茫茫大漠裡,左拐右繞,一直行了兩個小時,才看到了沙漠中一些零零散散的綠洲。一路上,眾人一邊擦著汗,一邊喝著水。汽車裡雖然開著冷氣,但是氣溫還是有點高。只等到見了綠洲,眾人才覺得心中有了一絲的涼意,心中也覺得舒坦了許多。
謝文東問道:“馬戈伊先生,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走出這片沙漠啊?”
馬戈伊道:“快了,估計還要兩個小時左右。”
任長風笑道:“汽車都要行駛兩個小時,這還叫快啊?真搞笑!”
眾人無語,汽車行駛。正如馬戈伊所說,兩個小時後,汽車果然駛出了沙漠。漸漸地眾人的眼前,出現了樹林、村莊、河流等自然景觀。最令人們驚奇的是,他們居然看到了類似於原始部落的土著人。
任長風哈哈大笑道:“我以前只在電影裡看過土著人,沒想到這回居然親眼見到了。”
謝文東白了任長風一眼,道:“以後,你有的是機會與土著人打交道。”
任長風撓撓頭,道:“東哥,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謝文東道:“以後你會懂的。”
汽車又行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在一座小山的山腳下停了下來。謝文東下了車,仰望著眼面前高約數十丈的小山,轉過頭問馬戈伊道:“我們不會要翻過這座山吧?”
馬戈伊連忙擺手道:“當然不會,你們隨我來便是了。”
當下,眾人將汽車停到隱蔽的地方,將汽車藏好,然後便跟著馬戈伊去了。
一行人,隨著馬戈伊東走西閃的,最後在一個山洞的前面停了下來。這山洞附近都長有齊人高的野草,一般人不容易發現。眾人細心看時,才發現,這山洞原來是兩頭通的。這山洞,居然是一條穿山而過的暗河,眾人心中都暗暗稱讚。
山洞的洞壁上,掛著幾個木筏。馬戈伊和袁天仲將木筏取下來,放在水裡,眾人站了上去,劃水而行。一半路程都還未行到,洞頂忽然變矮,謝文東等人隻好彎著腰,有的人甚至直接趴在木筏上。就這樣,一直行了半個小時左右,終於出了暗河。
山外,又是另一番天地。藍天,白雲,清水,樹木,鳥鳴。外人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國家,居然正處在內憂外患中。
眾人上岸,將木筏安置好,剛行了一會,便聽到了汽車的汽笛聲。幾輛汽車,從遠處疾馳而來。距離謝文東還有十余米的時候,便嘎然熄火停住了。
袁天仲和任長風心中一驚,右手紛紛地按在了別在腰間的軟劍和長刀上,四行兄弟也是手按手槍,準備應對可能的危險。
這時,隻聽一聲大笑,最前面的一輛汽車裡,走出了一個帶著軍帽的漢子。此人正是讚比亞反政府武裝中勢力最強的烏那卡洛。
烏那卡洛哈哈一笑,道:“歡迎謝先生的到來,我迎接來遲,還請那個恕罪啊(葡萄牙語,以下略)。”
一旁的馬戈伊,趕緊將話翻譯出來,說給謝文東聽。
謝文東笑道:“卡洛先生言重了,你沒有來遲啊。”
隨後,烏那卡洛將謝文東等人,請上了汽車。汽車快速離開,最後在一大片的磚房外面停了下來。周圍全是身背ak47的士兵,見了烏那卡洛均彎腰施禮。
謝文東瞅瞅這些黑皮膚的士兵,衝著烏那卡洛笑道:“不錯啊,這很厲害嘛。”
烏那卡洛苦笑道:“哪裡,哪裡,謝先生過獎了。”
轉過了幾道彎子,馬戈伊將謝文東等人帶到了一個很大的磚房前。謝文東看著眼前的磚房,心中暗自嘀咕道:“烏那卡洛這小子,也真是會省,連個二層小樓都不願意蓋。”
烏那卡洛停住步子,忽然衝謝文東笑道:“對了,謝先生,我先請你看一個人。”
“哦?看一個人?”謝文東眉頭緊皺,不明白烏那卡洛在玩什麽花招。
烏那卡洛忽然打了個指響,接著不遠處的磚房後面,傳來一陣雜遝的腳步聲。
袁天仲心中一緊,暗道,烏那卡洛這小子不會和我們玩什麽陰的吧?要是這樣,我們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正想著,袁天仲便發現自己錯了,自己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見從一座磚房的拐角處,冒出兩個虎背熊腰的士兵。
這兩個士兵,強拖著一個老頭,正往這邊趕來。那老頭,身上衣服乾淨整齊,眼上帶著一副眼睛,渾身透著書生的氣息,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簡直就是一個大學教授。
謝文東驚愕地看著那個被兩名士兵拖來的老頭,看了幾眼後,謝文東衝烏那卡洛道:“你讓你手下抓這老頭來幹什麽用呢?”
烏那卡洛道:“用處可大了。我們還是到屋裡說吧。”烏那卡洛將謝文東一行人請進了屋子中,而那個老頭也被士兵拖進了屋子裡。
進屋坐穩後,謝文東開口道:“卡洛先生,現在你該說說了吧,說說這個老頭對我們有什麽用。”
烏那卡洛笑了笑,指著戴眼鏡的老頭,道:“這人對我們的用處可大了。”
謝文東道:“是嗎?什麽用處,說來聽聽。”
烏那卡洛一擺手,兩名士兵便將那戴眼鏡的老頭,又押了下去。待士兵將那老頭押下去之後,烏那卡洛這才開啟了話匣子。
原來,剛才被那兩名士兵強硬拖來的老頭,身份也不簡單。他是讚比亞國防部長瑞恩•;雷特爾的個人護理醫生。這老頭,名叫古丁,65歲,精於醫道,特別擅長穴位按摩。
國防部長瑞恩•;雷特爾,近些年來身體狀況欠佳。就在幾年前,有人向他推薦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古丁。作為個人護理醫生,古丁負責為瑞恩•;雷特爾保養身體。古丁從來不用藥物,只靠一雙手,采取拿、捏、推、擠等按摩手法,刺激人身上的諸多穴位,由此活躍血液流通,促進人體內毒素的排除。
古丁做起事情來很是仔細,為雷特爾推拿按摩,手位、力度都很到位,而且效果也很好,所以很得雷特爾的喜歡。
烏那卡洛此次,將古丁擒來,目的便是通過他,來達到害死雷特爾的目的。可是,令烏那卡洛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古丁死也不答應烏那卡洛的計劃。烏那卡洛甚至將古丁的家人,抓起來,威脅古丁,但即使是這樣,古丁仍然不聽從烏那卡洛的。
烏那卡洛沒轍了,隻好請來了謝文東,他知道隻要謝文東一來,這事情準能辦成功。當然,謝文東也有這個本事。
聽完烏那卡洛的話,謝文東笑著問道:“卡洛先生,你知道,古丁為什麽死也不願與你合作嗎?”
烏那卡洛愣了愣,道:“不清楚,請謝先生明示。”
謝文東道:“你想想啊,他和你合作,合作後,即使事情成功了,他也沒有什麽好處,而且多半還會被你害死。即使你把他的家人放了,但是他的家人同樣也不會過好日子。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即使你不找他家人的茬,那政府軍也不會放過古丁家人的。照這樣說來,不但古丁會死,而且他的家人多半也會死。他不和你合作,他會死,他的家人也可能會死。兩者一對比,都是死,但是最起碼他要是選擇了後者,還可以贏得名譽。卡洛先生,我說的話,你明白嗎?”
烏那卡洛點點頭,道:“我明白,可是我拿不出那麽多的錢,我現在本身就缺錢,拿錢出來補償古丁,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謝文東道:“所以你就請我來了,對不對?你知道我能拿出來這麽多錢,是不是?”
烏那卡洛笑道:“謝先生果然很聰明。不過謝先生拿錢出來給古丁,這也不是虧損的買賣啊。不但不虧損,到時候,反而會賺很多。”
謝文東皺眉道:“哦?我會賺很多?你說說看,我怎麽賺了?”
烏那卡洛道:“謝先生,你想啊,若是能把雷特爾乾掉了,那麽政府軍也就無心再和安哥拉開戰了, 但是安哥拉卻不會停戰。而內部,我會再聯合其他的勢力,向政府軍展開猛烈的攻擊。如此一來,現在的這個政府,距離垮台豈不是很快了?一旦由我來組織政府,那麽謝先生便可以優先取得我國境內的油田開采權,以及首都盧薩卡境內的銅礦開采權。這樣一來,謝先生豈不是賺大了?”
謝文東眯著眼睛,點頭笑道:“嗯,聽起來確實不錯,的確是賺大了。”
烏那卡洛道:“謝先生是生意人,這樣大賺的生意,我想謝先生不會不做吧?”
謝文東哈哈大笑道:“好,這個生意,我做了。”
烏那卡洛道:“好,和謝先生合作就是痛快,來,我敬謝先生一杯。”
抓起桌子上的一杯酒,烏那卡洛仰起脖子,咕嘟一口,喝進了肚子裡。謝文東也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將它喝幹了。
很快,烏那卡洛傳令下去,古丁在原先那兩個士兵的陪同下,來了。這一次,古丁是自己走著來的,兩個士兵並沒有強行地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