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胸骨中刀,哎喲一聲慘叫,身子向後栽倒。唐寅看蒼狼中刀的樣子,很淒慘,一時便不再動手了。唐寅的彎刀,雖然不在手,雖然在蒼狼的身上,但是唐寅若是還想出手的話,他依然可以出手。
可是令唐寅沒有想到的是,在受傷極其嚴重的情況下,蒼狼居然還能出手。就在身子向後急速栽倒的同時,蒼狼按動了手腕處的機括,只聽“嗤”的一聲響,蒼狼衣袖裡的袖劍,頓時電般地射出,射向一米開外的唐寅。
唐寅大駭,慌忙地側身閃避,但是他和蒼狼的距離畢竟還是太近了,所以最終還是沒躲開。只聽“撲哧”一聲響,袖劍刺入了唐寅左臂的肉裡。
唐寅臉色倏然變得慘白,輕聲地悶哼了一聲,便忽然將刺入肉中的袖劍,拔了出來。鮮血汩汩地流出,染紅了那把袖劍,也染紅了唐寅的左臂。唐寅大喝一聲:“媽的,你暗地裡傷人,你找死!”
話音未了,唐寅看也不看,猛地甩手將袖劍擲出,只聽“撲”的一聲響,接下來,蒼狼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很快,他兩眼一黑,便徹底地死過去了,再也爬不起來了,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唐寅撕開自己衣衫的一角,將自己的左臂裹了裹,簡單地包扎了一番。他緩緩地走到蒼狼的身體前面,用腳踢了踢蒼狼的屍體,然後將自己的殘月彎刀,從蒼狼的胸口中拔出。借著蒼狼的衣服,唐寅將自己彎刀的血跡全部擦拭乾淨,做完了這一切後,唐寅便離開了,朝著謝文東等人所在的廢舊工廠走去了。
蒼狼死了,死了的蒼狼,顯得是那般的孤單,那麽的冷清。跟隨他好久的拐杖,此時也不在他身邊,他仰面躺在地上,身子任意地彎曲著,模樣很怪也很醜陋。心臟間插著一把劍,一把致命的袖劍。袖劍將他的心臟刺破,刺通。
老天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居然死在自己的袖劍之下,他居然被自己的袖劍殺死了。這實在是讓人不敢想象,但是它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廢舊工廠那邊,打鬥進行的很激烈。可是當唐寅快到的時候,工廠外面的打鬥,基本上都已經結束了。韓非帶來的十余名狙擊手,被血殺和黑帶精英,聯合剿殺了。猛虎幫的幫眾,哪裡能抵擋住文東會等多股勢力的衝擊啊,十分鍾不到,便開始大規模敗退了。
眾多的人開始往廢舊工廠裡面退去,文東會、黑帶、草原狼,其他黑幫,這些人等,則奮力地往工廠裡面追去。原來看似很大的工廠,一時間裡面居然擠滿了人。呐喊聲不斷,砍殺聲迭起。殘肢斷臂,就像是雨點一般,在工廠裡面,四處飛揚。
猛虎幫眾、韓非那邊,此時已經完全地失去了鬥志。他們已經不再做出抵抗,心裡面只剩下了一個字:跑!用腿拚命地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此時的他們,心裡面只剩下了這個。
好久沒打過架的三眼、李爽、高強等人,殺得興起,殺得痛快淋漓。尤其是三眼,刀疤赤紅,看上去,就像是第三隻血紅的眼睛一般,讓敵人見了,丟心喪膽,兩腿發顫,連跑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任長風倒提著唐刀,見人就砍,逢人就殺,直把敵人殺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狼狽萬份。
而五行兄弟、袁天仲、格桑等人,此時卻未衝鋒,他們只是靜靜地守護在謝文東的身邊。謝文東面色坦然,見工廠外面的敵人已經被打得差不多了,他一邊輕松地邁步向工廠裡面行去,一邊淡淡地道:“這人殺得也差不多了,我們該把那個韓非揪出來了。”
這話剛說完,一旁的薑森便立馬彎腰過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儀器,儀器的屏幕上,有光點在一閃一閃的跳動。薑森道:“東哥,你看,韓非就在那個方位,看樣子,他好像想從廠子的後面逃掉!”
謝文東接過這個儀器,道:“嗯,不錯,的確是這樣子的。這高科技的玩意,真的不錯。只是可惜,是用血殺幾名兄弟的挨打,才換來了這玩意的使用。唉……”
薑森呵呵笑道:“東哥體貼下屬,體貼下面的小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都有目共睹的。挨了點打算什麽,就是要他們為東哥獻出性命,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立馬送上命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薑森頓了一下,然後又接著道:“不過,這一次也是巧了,韓非居然沒發現我手下的人趁著他給錢的時候,將微型的定位儀放到了他身上。要知道,這全球定位儀,體積極小,隻比針尖稍微大些,而且還有粘性,特別容易粘在人的衣服上。也算是韓非命該絕於此地,哈哈,不然,他應該早就發現了。”
謝文東淡然地一笑,道:“好了,不多說了,立馬行動才是。這一次,可不能再手下留情了。發現韓非,直接用槍做了,不用再客氣了。”
金眼跟著附和道:“是啊,這韓非已經給我們造成了足夠多的麻煩了。不把這韓非收拾了,我看統一洪門都不會太容易的。”
謝文東點了點頭,忽然道:“老森,你趕緊派一些血殺成員,繞到工廠的後面,防止韓非從工廠後門跑掉,其他的人,則迅速跟我來,進廠子裡面擊斃韓非。”
“知道了,東哥。”薑森點頭答應,隨後對著一名手下,簡單地說了兩句。
那手下聽了,點了點頭,便立馬和其余的十余人,向工廠後面跑去。看著離開的血殺成員,謝文東又出口大聲地補了一句:“殺掉即可,不用留活口的!”
血殺成員大聲地應了一下,隨後便快步地跑開了,向廠子後面跑去了。謝文東一揮手,道:“我們也該走了!”
說完話,謝文東帶頭跑了起來,其他那些人也緊緊地跟在左右,向工廠裡面衝去。這一次的打鬥,已經用上了槍支,而且槍法還一度很激烈,所以謝文東也就認了。這一戰過後,警方多半會找上自己,但是謝文東也不怕,也無所謂的,花點錢便可以解決了,所以謝文東這一次並沒有過多地限制大家用槍,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有限制。
當謝文東等人進入工廠裡面的時候,裡面的敵人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原本成群的敵人,此刻已經是三五個三五個地聚在一起了,要不是投降,要不就是躺在地上哼唧哼唧地呻吟著。
謝文東看了看儀器屏幕上的光點,忽然手指工廠西北角的倉庫,道:“那裡,他在那裡!”
眾人聞聲,立馬朝著西北角的倉庫,衝了過去。到了倉庫的門口的時候,謝文東向大家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把腳步放輕一點,不要弄出很大的響聲來。
眾人深吸了一口氣,放緩步子,輕巧巧地進入了倉庫裡面。偌大的倉庫,裡面布滿了灰塵和蛛絲網。眾人掩住口鼻,盡力不讓自己打出噴嚏來。
五行兄弟圍在謝文東兩側,均放緩腳步,慢慢地向裡行進著。袁天仲則行在謝文東和五行兄弟的前面, 他握緊軟劍,只要一發現韓非,他立馬便會將軟劍甩出,攻向韓非。
他相信自己的身手,只要韓非距離自己不超過五十米,那麽他有絕對的把握,甩出去的一劍,絕對能夠刺穿韓非的胸膛。
眾人都小心翼翼地行進著,忽然間,左邊響起了一陣聲音,聽上去,就像是什麽東西被打翻了的聲音。袁天仲忽然一個側身,握緊軟劍的手,猛地向前送出,準備將劍甩出。
袁天仲快,但是金眼卻比他更搶先了一步。金眼身子驀地一閃,忽然間,前方二十米的地方,韓非的背影映入了金眼的視野裡。
金眼想也沒想,甩手就是一槍。
只聽“嘭”的一聲槍響,韓非發出一聲慘叫,慘叫過後,身子栽倒,之後便一切都平靜了。
袁天仲衝著金眼瞪了瞪,意思很明顯,為什麽不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謝文東輕輕地笑了笑,一揮手,眾人向韓非的屍體,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