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眼尖,一眼就看清了雙方人員構成。
其中一方約有十幾號人,為首的是一名高瘦青年,他面色灰白,看起來就是一副腎虛的樣子,平時一定沒少風.流快活。
另外一方就悲劇了,說是一方,其實只有三個人,而且論體型,跟對面那幫人相差甚遠,估計戰鬥力也要差上許多。
不巧的是,這三個人陳衛東都認識,正是張亮、趙凱和黃鑫三個小夥子。
今晚他們不知道為何這麽有興致,居然一起跑出來吃燒烤,還跟人掐了起來,真是有意思。
陳衛東先沒有出聲,而是站在一旁圍觀,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名高瘦青年打量了黃鑫幾眼,滿臉不屑道:“你誰啊?哪個學校的?大幾?叫什麽名字?”
黃鑫原本有些慌亂,一張臉漲得通紅,但是一想到身後站著兩個哥們,膽氣頓時上來了,當即大聲道:“我財經大的,跟你一個學校,你管我是誰啊!”
高手青年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他沒說話,手下小弟先開了口:“喂,小學弟,你既然是財經大的,那你認不認識我們家老大是誰啊?”
黃鑫還沒來得及說,張良就先吐了口唾沫,滿臉鄙夷道:“切!還你們家老大呢,他媽的誰不認識啊?遠近聞名的‘腎虛公子’嘛,多牛13啊。”
盛旭勃然變色,陰著一張臉道:“好。你小子有種,敢這麽跟老子說話,你今天完了。老子要是讓你完完整整地回去,以後我就叫你爹!”
“哎,叫得真好,來,再叫一個,”張良的嘴上功夫不是蓋的,當即佔了旭少一個便宜。
盛旭氣得不行。也懶得再跟他玩什麽嘴上把戲了,當即揮揮手,示意手下都上。
這幫人動手也真狠。當場拎起什麽酒瓶、板凳之類的雜物,朝張良、趙凱和黃鑫三人砸了過來!
黃鑫是幾乎沒有打過架的,陡然碰到這種場面,不禁腿抖。
張良和趙凱的戰鬥力則要強得多。但是對方明顯實力更強。而且數量足足有十幾個,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了。
他倆一把架起黃鑫,拚命往街對面跑。
盛旭也不讓人追,而是帶頭將酒瓶怎進了店裡,邊砸邊罵:“你個小.婊.子,跟我裝什麽清純,我tm約你出來玩。是瞧得起你,你tm還跟我裝腔作勢。推三阻四,我tm叫你再裝!叫你再裝!”
店主是個年約四十的中年婦女,一看這場面,頓時嚇得六神無主,畢竟摔的都是她家東西,這幫人這麽凶,想要賠償估計是不太可能了,只求不打傷人就好。
可是,有些事偏偏是怕什麽來什麽……
一個小夥子大概是扔得太大力,酒瓶子飛到店裡面,砰的一聲碎在了牆上,濺出一片細碎的玻璃渣。
那女店主大概是運氣不好,眉角被一片玻璃刮了一下,頓時血流如注!
“媽!”裡間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喊,一條倩影衝了出來,緊緊抱住女店主,滿臉氣憤加焦急。
陳衛東打量了那女孩兒幾眼,心裡便大概有個數兒了。
別的不說,單說長相,這妹子看起來的確養眼,雖然穿著樸素,但是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氣質更是絕佳,頗有幾分白雪一般純淨的味道,勾人神往。
看起來,她應該跟小雪屬於同一個類型,但是眼神中比小雪多了幾分倔強和——這估計也跟她的出身有關,看她家這個店面,估計家庭環境應該不是很好吧?
盛旭之前罵了那麽多,言辭中的“小.婊.子”應該就是指她的。
至於原因麽,推想起來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富家少爺看上了貧家少女,想嘗嘗小野花的滋味兒,豈料這朵野花她長著刺兒,不好采,結果旭少在扎傷了手之後就惱羞成怒,帶人過來找事兒了。
可是,這貌似也跟張亮他們扯不上關系啊,他們管自己都快管不過來了,還有工夫管別人家的閑事兒?平時可看不出來他們有這麽強的正義感。
正琢磨著,忽然間,黃鑫返身衝了回去,撿起地上的一個啤酒瓶就砸了過去!
看他那小動作,顯然是動了真格兒的,平時鍛煉,可沒見他身手這麽矯健過。
“我靠!你怎麽回去了!不要命了!?”張亮和趙凱一轉頭突然發現人沒了,再一看不禁氣得吐血,急得大聲叫喊。
可是黃鑫卻置若罔聞,依然跟撲上來的一名小夥兒扭打在一起,狀若瘋癲!
“媽的,這小子到底哪根筋不對?”張亮都看傻了,以他對黃鑫的了解,萬萬沒想到黃鑫會這麽虎。
“靠!你還管這個,幫忙啊!”趙凱給了他一拳,也轉身衝了回去。
“尼瑪……”張亮一個沒拉住,人就跑了,他再看看黃鑫被人摁在地上打的慘樣兒,隻好咬咬牙,拔腿衝了過去。
哥仨的戰鬥力其實都不強,旭少那一方十幾個人,豈能怕了他們,當即一擁而上,將三人掀翻在地!
事已至此,陳衛東再繼續看熱鬧就不合適了,他拍拍顧小虎的肩,朝街對面怒了努嘴。
“嗯?東哥你怎了?”顧小虎一臉疑惑。
“你真不認得了?”陳衛東反問道。
“啥?認得什麽?”
“黃鑫啊,以前咱小的時候,老跟在咱們屁.股後頭轉的那個小屁孩兒,人家現在長大了,都念大學了。”
“我擦!真的假的!?”顧小虎一百個不信,忙睜大眼睛看去。
“看你妹,快幫忙!”陳衛東一腳踹了過去,正中顧小虎的屁.股。
“哦哦……”小虎哥不敢磨蹭,忙朝街對面奔了過去。
豈料他還沒來得及越過馬路呢,那邊就竄出了一條矯健的身影,一上來就是一記墊步側踢,將旭少手下的一名小弟踢得凌空飛起,摔在了牆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一下可把大家都鎮住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這名不速之客身上。
此人顯然是個女的,而且身材高挑,容貌俏麗,一雙美腿筆直修長,線條十分好看。
不少男同學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們有很多都不是財經大的學生,所以不認得財經大的四大校花之一鄭校花也很正常。
不過這沒關系,今天之後,他們就認得了,而且還會朝思暮想,輾轉反側,夜夜難眠。
鄭虹一腳踢飛一個人,怒視罪魁禍首旭少,斥道:“盛旭!你怎麽回事兒?這裡是校外,你成天在校內耀武揚威的還嫌不夠,還要把人丟到外面去?”
盛旭一看到她,頓時有點慫,畢竟鄭校花是校園風雲人物,家裡據說也是很有背景的,而他旭少呢,不過是家裡有幾個錢,手下有一幫小弟而已,真掐起來,沒什麽好處。
不過眼下這情況,他不能慫,鄭校花有句話說對了,這裡可是校外,丟人可不能在外面丟,如果他們十幾號帶把兒的被一個女的三言兩語就給嚇退了,那以後還怎麽做人?事情傳開了,他還要不要在財經大裡混?
想到這裡,盛旭又咬了咬牙,反問道:“姓鄭的,你管的還真寬啊,學校裡你怎麽吆喝我都隨便你,這出了校門,我tm睬你?你誰啊!?”
鄭虹冷笑一聲,指著燒烤店裡間道:“好,那我問你,這裡面的楊同學,是不是咱們學校的學生?”
“她……”旭少一時語塞,吭吭哧哧半天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這家燒烤店的店主姓楊,有個女兒名叫楊雯,正是財經大學四大校花之一,他要不是覬覦人家已久而未得手,也不會有今天這樁事兒。
本來嘛,他旭少一向花心,妹子玩多了之後,就開始對質量有更高的要求了。
這不,前段時間他還追求祝雪茗來著,可惜被一個名叫陳衛東的家夥給攪黃了,事後想找他麻煩,卻意外得知這家夥虎得很,連杜少和周少都搞不定,他盛旭又豈敢多事,給自己找麻煩?自然早早放棄了。
最後一總結, 旭少忽然明白過來:這名貴的花不是誰都能玩得起的,像祝家姐妹和鄭冰山那樣的貨色,護花使者太多,實在是清理不動。
於是乎,他就把目標瞄向了四大校花中的最後一個……
誰都知道,楊雯家境貧寒,沒有什麽背景,挑她下手,阻力應該是最小的。
旭少算盤打得挺好,可是今天一番實施,媽的,居然引來了這麽多麻煩……
鄭虹看他半天不說話,便料定他心虛,當即冷笑道:“盛旭,你要欺負人,盡管去別的地方鬧,我管不著,但是欺負本校同學,我就必須管一管!”
此話一出,張亮、趙凱和黃鑫三人頓時跟著喝彩,雖然……雖然鄭校花平時老跟東哥嗆來嗆去的,但是此刻,她無疑是自己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正義的光芒!~
就連陳衛東這廝,都忍不住要鼓掌了,他是真沒看出來,鄭校花表面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其實內心裡是很有正義感的一個人,不錯,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