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兄,你是不是多慮了,金山賢侄土系雙色同環,又有你親手煉製的高級卡牌加身,縱是我想要拿下他亦需要耗費不少氣力,且鹽場有我林家最精銳的竹林十八衛守護,又怎麽肯尼個出事。”
錦袍中年人聞言一愣,眉頭一皺,不悅的說道,似有責怪巨人不相信林家守護力量的意思。
“林兄,相信你應該知道老夫這一生敵人無數,遇到的生死危機何其多,能夠安然無恙的存活到今天,所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更重要的是這裡。”
巨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胸口,心情忽然變得莫名煩躁起來,那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到最後,巨人忽然額頭冷汗,仰天怒吼:“山兒!”
言罷,巨人顧不得和錦袍中年人解釋,拿起鐵錘健步如飛,風風火火的往鹽場跑路,腳步轟鳴,每走一步竟然都會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莫非真有人闖入了我林家?”錦袍中年人眉頭一皺,拂袖一揮,手中已然多了一張藍芒閃爍的卡牌。
緊接著,卻見錦袍中年人使勁的一捏,卡牌化為滔天洪水,以焚屍崗為中心不斷往外覆蓋。
此水飛入天空,和漫天雨水混雜在一起,很快便將整個竹林村覆蓋,緊接著,錦袍中年人威嚴的聲音瞬間響徹蒼穹:
“所有林家子弟聽令,封鎖所有離開竹林村的出口,如若沒有我林驚天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離開,膽敢違抗者!殺無赦!”
“殺無赦!”
轟隆——
這霸道無比的話語隨著天空中一道天雷劈下,更是平添了幾分氣勢,驚的幾乎所有林家弟子都從沉睡中蘇醒過來,黑夜中不斷亮起了電光,四周一片喧嘩,刀劍聲充斥。
卻原來這中年人,正是葉家第一宿敵,林家家主——林驚天!
至於剛才那舉手投足間都似能轟裂山裂的巨人,則是小巨人的父親,林家唯一的煉器師——金一多!
轟隆隆——
又一道天雷劃破蒼穹,狠狠的砸在角鬥場所在的城堡之巔,緊閉的沉重石門內,鮮血已經染紅了葉楓的衣角。
至於金山亦不好過,渾身傷痕,臉色難看,手中的巨斧被屍火焚燒的支離破碎,根本無法再用。
鬼火劍已經被葉楓收起,這倒不是說鬼火劍出了問題,而是此劍蘊含的鬼火在剛才的戰鬥中消耗殆盡,如若繼續使用,那麽此劍就要徹底報廢。
“爽!哈哈,老子活了一二十年,這一戰是最盡興的,葉楓,我知道你還有底牌,上次你戰林動的那一階卡牌盡管使出來,只要你有五張,老子今日死了也認了。”金山氣喘籲籲,猛然將巨斧一扔,哈哈大笑道。
“我若還有一階卡牌,又何須和你戰鬥如此之久,金山,你父親是煉器師,高級卡牌相信也不會少,來吧,讓我見識見識!”葉楓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說道。
這是葉楓第一次和凝魂境七層的雙環武者作戰,若非金山對於一身巨力過於自信,太過小覷了葉楓黑色戰甲的驚人防禦力,那金山斷然不會受如此嚴重的傷勢。
而且這越打金山就越心驚,武者魂力的多少和靈紋的數量呈正比,自己堂堂七十條靈紋,土系雙魂環同色,體內的魂力幾乎消耗殆盡,卻對面的葉楓依舊魂力澎湃,這如何讓金山不震動。
然而金山渾然都沒有想到的是,葉楓亦是有苦說不出,這段時間來葉楓每日都將魂力灌注到造化玉蝶中存儲,這一戰幾乎消耗殆盡,如若金山魂力再多一些,那麽這場戰鬥已經不需要繼續。
“老子是有高級卡牌不錯,而且還有很多,不過老子好不容易遇到你這麽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直接用卡牌弄死你多不好,葉楓,你要是個爺們,就和老子直接用肉身對抗,不用魂力,你敢嗎?”
金山忽然將一張巨力卡牌掛在腰間,接著扔了一張給葉楓,傲人而道。
“不用魂力就不用,男兒大丈夫,有何不敢!”
葉楓猛然一笑,亦將巨力卡牌掛在腰間,二人周身的光芒驟然消散,魂力被禁錮起來。
就連二人的力量也在同一時間銳減到平日裡的十分之一,饒是如此,二人的氣力亦是非常驚人。
啊——
金山猛的一橫,鐵塔般的身軀便對著葉楓撞了過來,卻不料葉楓眼角閃過一絲狡詐之色,忽然將腰間的巨力卡牌扔在地上,手腕間紅芒閃爍,一拳怒砸在金山的頭上。
“你……混帳!你作弊!啊——”
金山被葉楓陰了這麽一下,頓時勃然大怒,卻不料葉楓面無表情,再次一拳,終於將金山擊倒在地,無法動彈分毫。
“金山,虧你還自詡心智過人,喜歡扮豬吃老虎,你堂堂一個凝魂境七層,又是天生神力,居然在我魂力比你多情況下讓我和你比力量,到底你傻還是豬腦子。”
葉楓一腳將金山踩在腳下,鬼火劍再次出現在手中,冷聲笑道:“我乃黑暗之殿的刺客,來此的目的就是殺你,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倘若有來世,你可別如此大意了。”
言罷,葉楓高舉鬼火劍,對著金山的脖子徑直斬下,見此,金山驚怒交加,怒聲喝道:“你不是葉楓,你是何人!”
“我就是葉楓,另外我還有一個名字,那就是——影子刺客!”
“什麽!你……是影子!”
鏘!
金山瞳孔猛然間放大,一臉驚愕,而這個表情,成為了金山臨死前最後一個表情。
一劍割下金山的頭顱,徑直拋入造化玉蝶內,沉吟片刻,葉楓又在金山身上一番摸索,果然找到了一個黃芒璀璨的卡牌。
這卡牌,正面寫著一個“土”字,背面畫著一個包裹的圖案,居然是一張一階無印卡牌。
“原來這就是存儲卡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金山的全部家當都在裡面。”葉楓微微一笑,並沒有急著探看裡面的東西。
從造化玉蝶內拿出一身早就準備好的白袍換上,葉楓的面容再次幻化成為林飛的樣子,手持折扇,腰間佩玉,啪的折扇一搖,說不出的儒雅和瀟灑,將石門大開,從容的走出了角鬥場。
撐起一把竹傘,葉楓悠閑的漫步在鹽場,眼見三步一崗,十步一哨,越看越心驚,暗道若非自己和林飛有過接觸,靈機一動想出了假扮林飛的念頭,再加上金山一時腦袋發熱和自己角力,那麽今日死去的定然是自己。
葉楓看似悠閑,實則走的很快,畢竟剛才林驚天那暴怒一喝葉楓也聽到了,如若走慢了被林家嫡系子弟看出什麽岔子,那自己恐怕插翅也難以飛出去了。
轟隆隆——
就當葉楓剛剛走到鹽場和焚屍崗以及竹林村同外外界的三岔口時,一股恐怖的巨力自遠方而來,駭的葉楓險些冷汗都流了出來。
這是一股極度震撼人心的力量,在這雨天之間,卻見遠方一道巨大如山般的巍峨身影飛快前行,如萬馬奔騰,竟然讓局部的地面都為之顫抖起來。
“站住!”
就當葉楓假裝沒有看見巨人,打著傘低頭離去的時候,卻不料那巨人已然站在了自己面前,猛然一喝,其聲轟隆,如天雷般作響,配合肩上扛著的如同房子般大小的巨斧,氣勢非常駭人。
“你是何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緣何出現在我鹽場之外,快說!”巨人猛人一喝,目光中凶芒閃爍。
“金叔叔,莫非你不認識我了?”
葉楓額頭冒汗,忽然心中一亮,暗道剛才金山不是說過金一多是天生神力嘛,試探著說道。
果然,一聽葉楓這話,巨人低頭俯瞰,眯著眼愣了一下,疑惑的說道:“二少主,緣何你此刻會出現在此地,你剛才是不是去過鹽場,可知道我兒如何?”
“剛才父親讓我去看了金山兄弟,他正在角鬥場撕裂那刺客出氣,豈會有事,金叔叔,我父親還在焚屍崗等我,我先走一步了。”
葉楓飛快的說完,不等金山反應過來,人影已消失,見此,巨人眉頭一皺,也沒有多想,快速往鹽場狂奔。
一直到巨人消失,葉楓這才從掉頭回來,哪裡還敢猶豫分毫,撒腿就往竹林村入口處跑去。
“六哥,你剛才聽到家主的話了嗎,似乎今晚有刺客闖入了,明日家主定然會追查今日有哪些人進入過,你說咱們私自將二少主放進來,明天會不會出問題?”
村口的哨崗下,小平頭龜縮在牆頭躲雨,鬱悶的說道。
“別怕,這事兒這真要是抖出去,二少主也吃不完兜著走,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二少主也不可能說,鬼知道。”
光頭大漢額頭冒汗,猛然喝了一口酒暖身子,亦是一臉難看。
“也唯有如此了。”接過光頭大漢的酒葫蘆,小平頭強行壓製心中莫名升起的不安,點了點頭道。
“來人,速速給本公子開門!”雨越下越大了,卻當二人昏昏欲睡之時,一道白影悄然而來,目光朝天,桀驁的說道。
“二少主,家主剛才說的話您應該也聽到了,這……”
“混帳東西,信不信本公子一劍斬了你們,快開門。”
“是!”
望著徐徐下墜的吊腳,葉楓心中大喜,明白只要一踏過此橋,那麽今日的危機便徹底解除,任憑林驚天和金一多如何厲害,日後都無法奈何自己分毫。
卻不料就在吊橋下墜到一半的時候,金一多暴怒的嘶吼伴隨著大地轟隆從遠方快速傳來:“不能放那人離開,那林飛是假的!他是殺死我兒的刺客!他是影子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