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軍的失利張既已經知道了,他沒想到居然敗的這麽快,於是當即下令軍隊行至臨涇附近下寨。馬超得知晉州軍又到了,於是每天都來挑戰,但張既始終沒有出戰。
西涼軍營寨。
龐德走進帳內,對馬超道:“主公,晉州軍從長安又調來約兩萬兵馬。”
馬超冷笑道:“原來是想等援軍,就算有了援軍也不到五萬人,待明日出戰,如若張既還不應戰,我就率軍殺過去,破了張既,不怕崔諒不開城投降。”
不理會馬超的意氣風發,韓遂回到營寨中,成公英和閻行也在。
馬超力斬五將,韓遂卻是心驚膽戰,若是馬超連連得手,他豈不是竹籃打水?
成公英道:“主公,我以為馬超雖然得勝,但晉州軍不過是幾員偏將而已,眼下還不宜同馬超決裂。”
韓遂道:“這我知道,不過我也不能看著他坐大吧?”
閻行道:“主公,那是日後的事了,還是先按成將軍的話辦吧!”
“也只能如此了。”見閻行和成公英兩個人都阻止他壓製馬超,韓遂也就暫時放下了這個心思,省得大家心寒。
另一邊,晉州軍營寨中,梁緒慌慌張張的跑進帳內,對張既道:“將軍不好了,我們派了三萬人築起的土城,一個晚上就全倒了。”
張既驚呼道:“這是怎麽回事?”
梁緒道:“可能是因為此地的土質比較松軟,經不起太大的力氣。”
臨涇附近皆是平地,如果不築起土城,西涼軍的鐵騎便可以一馬平川,踏平此地。
李儒一臉凝重的走進來,他剛才也看了看土城的情況,這裡的土質不夠硬,再加上材料匱乏,只能建起面子工程來。
梁緒道:“三萬多人整整忙活了一個晚上,天寒地凍的,誰料第二天居然是這麽個結果。”
梁緒的引起了張既的注意,現在這個天氣,怎麽可能天寒地凍?或者說人還巴不得天氣涼一些。
“梁將軍,晚上有那麽冷嗎?”
“將軍,你不知道。這西北的天氣就是這樣,早上熱晚上冷,在關中的時候不覺得,可到了安定就會這樣了。”
李儒道:“梁將軍說的不錯,早年我身在西涼的時候便是如此,來的時候忘了說這一點。我們可以利用這點,在子時的時候,以冰水澆灌,一夜之間可築起一座冰城。”
梁緒大喜道:“李大人好主意,我這便去安排。”
待梁緒走後,張既對李儒道:“李大人的計策是不錯,可此時正值炎夏,冰城不過一日便會融化,到夜間我們還得不眠不休的加固。右禦衛多由關中人組成,在戰力上本就不比其他幾衛,如此久而久之,將士們怕是都無力作戰了。”
“馬超見到我們築起冰城,那他也必定知道我們會在晚上重新築城。”
“李大人的意思是趁馬超率兵前來的時候,於路中布下伏兵?”
“正是。再讓尹賞前往天水,請太守馬遵佯攻西涼軍的後方,使其首尾難顧。”
“妙哉,且看明日馬超如何行事。”
第二天,馬超和韓遂率兵來到寨前,見到一夜之間建起的冰城,著實是吃了一驚。
馬超道:“傳令,給我放箭!”他要先試試城池的堅固,再決定是否攻城。
“嗖嗖嗖!”
“叮叮叮!”
幾輪的連射,箭矢都打在了冰牆之上,發出叮叮叮的聲音,然後便紛紛落地,幾萬支箭矢愣是沒有射傷一個人。
成公英道:“主公,天氣如此炎熱,料想這冰城過不了多久便會融化,到了晚上就是一盤散沙,晉州軍晚上一定會重新築城,我們那個時候進攻,一舉可破。”
韓遂點點頭,走到馬超身邊道:“賢侄,等到晚上的時候冰城必然融化,屆時我率部前往劫營,你率兵到臨涇去,見我火起,你便行動,一舉擊破張既。”
......
晚上,韓遂特意挑了成公英、侯選、李堪、馬玩四將前去劫營,馬超也派了龐德相助,至於為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看上去是韓遂把困難的事情給攬了下來,但實際上這是讓馬超吸引晉州軍的注意力,韓遂才好做他的事。
見到冰城又變成了土城,韓遂心中大喜,招呼著士兵,大喊道:“給我殺!”
韓遂隨行的全是騎兵,聽到了韓遂的指令,一個個揮舞著短刀,嘴裡嗚嗚的嚎叫著,朝著前方的土城衝去,爭取一個衝鋒將它衝垮。
但是,事情往往不像想象的那麽順利。
衝在最前頭的龐德和李堪二將的戰馬突然腳底踩空, 兩個人的重心瞬間偏離,朝著地面撞去。地面並沒有那麽堅硬,兩個人一下就陷了下去,龐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分明是一個陷坑。低喝一聲,他將大刀直直的插入地下,然後大力掄起,身體連著轉了兩圈,龐德一把抓住邊緣上的石塊,一蹬腳,跳出了陷坑。同他一塊的李堪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被坑中的刀片刺穿了背部,再也爬不出來了。
“殺!”
“殺!”
伏兵從兩旁殺出,龐德立即展開步戰,斬了幾個小卒以後,他拉過一匹馬,翻身而去。
成公英道:“主公,敵軍早有防備,我們撤吧!”
韓遂不甘的歎了口氣,率先走了。成公英接應下了龐德,同侯選、馬玩等人殺了一條路出去。
韓遂奔走了幾裡,成公英趕上,說道:“主公,晉州軍既然料到我們會去劫營,那臨涇必無防備,我們可聯合馬超將軍攻打臨涇,攻破臨涇,這裡的晉州軍便只在掌中了。”
韓遂此刻正思報仇,隨即便朝著臨涇而去。
結果,馬超聽了成公英的話,當下便發兵臨涇,但在路上卻又遭到了晉州軍的伏擊,將佐倒是沒有折損,兵馬也隻去了數百人,可一夜之內連敗兩場,大大削弱了西涼軍的士氣。
第二天,人報天水太守馬遵出兵劫掠糧草,馬超大怒,想要回軍攻打,卻又怕晉州軍趁機攻打,一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